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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网评筛选了几家新店,正好离云溪不远,两人打算现场去考察看看。

    “好啊,我常喝的那个,记得要加一份珍珠~”

    徐漾噗嗤笑了,大声认同。

    下午去了荷奶奶哪,荷奶奶最近爱上了研究面包糕点,做了新的让徐漾尝尝。

    是裱起来的叶子风车。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好,当下一颗心被装得满满当当。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情怀又算得了什么。

    她忽记起来,是之前天台她随手编的,曾经幼稚说:“祝你像风车一样,自由自在。”

    周一这天,天朗气清,昨晚下了雨,天蓝得像动漫。

    因为,正是这些不规则碎片见证拼凑了当下更好的我们。

    只要有两个实木相框。

    “漾漾把这当自己家别客气,要是无聊开电视,去阿树屋里玩也行。”荷奶奶觉得把人单独晾在家,怪不好意思的。

    靠窗旁边有一个大书柜,放有曾经高中的几本课本,也有一些跟大学专业相关的课外书籍。

    悲痛,争吵,所有埋怨又全部兜头袭来。

    徐漾皱了皱眉。

    —

    伸手,阳光就在指尖。

    虽然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但周泽树这里的房间还没有去过。

    没有看错。

    时髦的老年生活是什么样的?

    人不过活几个瞬间,哪里有那么多标准答案和完美人生。

    “大学之后私人空间变多了,渐渐发现生活不光只有一种活法,有意思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

    技艺不做到顶级,没有名头,光靠信念,能活吗?

    她开始有一个初步模糊的想法,这个想法甚至可以有些冲动,理想化。

    无需抱歉,无需羞愧。

    好像能摸到了太阳的形状。

    老爷子一直不停地说对不起,人老了,是一天一天叠加的,声音也沧桑了。

    徐漾随机轻轻抽了本,打开扉页发现夹了一张白纸,上面字迹工整笔锋而苍劲,写着些感悟和见解。

    “徐漾。”

外表里曾经住着固执的人。

    这个人啊。

    少时发愁,徒增烦恼罢了,但我们无法站在现在的角度去批判当时的自己。

    徐漾趴在他书桌上,一时心里感慨万千。

    春天的风带着股阳光的味道,小柯基趴在垫子上鼾睡,飞来鼻子的粉色花瓣,偏要扰清梦,不耐一伸爪子,按在地上。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如今这条路上她并不孤单。

    中途邻居敲门,找荷奶奶过去救急。荷奶奶手艺好,领里邻居出了名的,隔壁小孩看动画片,吵着要吃里面的烤奶酪,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差错,滩成了一团。

    荷奶奶揉面团,徐漾呢,就在旁边帮忙软化黄油,陪听广播唠嗑。

    她眉眼弯起,心里软塌塌的,总觉得他有股魔力,将她从悲伤的情绪带离出来。周泽树问她想不想喝奶茶,回来给她稍。

    开盲盒一样,让人期待。

    之前那家工坊,是一位老爷爷带自家孩子一起经营的,养蚕生丝染色,五六道工程,这些复杂的程序,反反复复,一做就做了六七十年。

    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儿子把存货烧得干干净净。

    “今天风也晴朗,带我桌上的绿萝晒晒太阳吧。”

    吊坠羽毛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像是……撞到什么塑料类的东西。

    她好喜欢他呀。

    她往边上凑了凑,给周泽树留了一半位置。

    以前小小年纪就曾经幻想过,长大了才知道太片面了,哪有那么多固定样版。

    之前一直合作的一家专做蚕丝线的老店,因为一些原因,宣布从此                                                闭店今后不在营业。

    没有热爱,是坚持不下去的。

    她低头,一下子愣住了。

    蚕桑丝织,觉得丝线再神奇,再神圣有什么用呢。

    “嗯,我在。”

    周泽树说:“好强从来不是贬义词,相反我看到了咱们漾漾老师清醒自知,勇敢追求的一面,不顾一切为目标奋斗,这是一件超棒的事好吗。”

    儿子女儿本来心里就有点芥蒂,觉得这东西耗时又废力,做丝线的有那么多,又没个名气,哪有正经经商赚得多,导火索归咎于年初小孙儿身体不适,最终查出一场重病。

    徐漾想着想着就笑了,要起身时,椅子太前带了下,脚不小心踢到书桌底。

    老爷子说这些话,周泽树始终没有做声,是真的抱怨,还是无奈伤痛,没那么重要。

    —

    银色锡纸上写满了“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

    周泽树找出之前账号信息,尽自己的力汇了一笔钱。

    徐漾心头微动,顿感有些震颤,似乎能想象到他认真读完在灯下书写的模样,放回去时手上的动作不由更轻了。

    他竟保存下来了。

    “是!”

    瞳孔微动了动,好半天才做出反应,手抖着捡起来。

    一定都会过去,都会好的。

    张超和周泽树外出去了,下午才会回来。

    相处久了,周泽树的说话不由自主地被徐漾腌入味。

    徐漾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徐漾喜欢荷奶奶身上的气质,和周泽树身上很像,不疾不徐,永远有温度。

    他只是等他慢慢讲完,耐心地,也是唯一肯再听他说起这些的。

    窗外鸟儿站在树梢梳理羽毛,枝条摇晃,偶尔掉落一两朵小花。

    ……

    她又拿了另一本,同样扉页也有。

    “没事奶奶,您放心过去帮阿姨看看吧。”

    “嗯。”

    说实话,她还挺好奇的。

    周泽树揽住她的肩膀,徐漾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靠在他肩颈里蹭了蹭。

    “小周小周。”她总是爱喊各种称呼。

    更多的是一些别的,里面书籍种类繁杂,但都排列整齐,纸页平整,能看出它们的主人平时习惯很好。

    徐漾坐在楼梯台阶上,听到这些有些难过,偏头沉默搭在腿上。

    另一个……

    徐漾笑着比了个心心:“等你回来哦。”

    她的早餐铺子,花样永远百出,每天都更换不一样的品种。

    周泽树了解她。

    —

    奇怪的响动。

    别较劲,放宽心一点,坦然一点。

    哗啦一声。

    人不可能按流程过一辈子。

    旁边配套的一张小书桌搁有电脑之类的东西,桌上没什么别的摆件装饰。

    一个是合照,照片里男生穿着高中校服,笑容和煦,像班里的调皮男孩,在荷奶□□上搞怪比着耶。

    周泽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不下心,还是专门打了个电话。

    书桌底下一片长方形漏出来静静躺在地面,依模样似是药板。

    脆不可击而已。

    活出什么样,不是一开始就能决定的。

    偏头又看到阳台悬挂的铺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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