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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这种令皇室蒙羞的腌臜事,先帝怫然大怒,赐死皇后,废了萧凛的太子之位,扔进冷宫任由他自生自灭。

    沈惜白窝在他温暖的胸膛里,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些事,别人又怎会理解呢。

    沈惜白沉默了片刻,他不想自讨无趣,低着头告退:“陛下没有别的事的话,臣先行告退。”

    月光冰凉如水。

    没事,人回来了就好。

    萧凛犹如被劈脸扇了一掌,耳朵里不受控制地响起嗡鸣声,沈宴的眼神十分冷漠,对他的厌恶全部写在脸上。

    萧凛这般宽慰着自己,愣在原地失神落魄,沈惜白望着他寂寥的侧脸,张了张嘴。

    萧凛扑在他身上,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一边动作着,一边呢喃着含糊不清的名字。

    第一次被萧凛按到床上的时候,萧凛同样是嘴里叫着沈宴的名字,凶狠地将他撕裂。

    自甘下贱。

    萧凛将他推到床上,撕开他的衣衫,布帛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碎衣被随手丢弃,如它的主人一般毫无尊严。

    他的笑容摇摇欲坠,很快就挂不住了:“好,都听你的。”

    萧凛唯恐他生气,沉下脸,厉声呵斥道:“你就别去添乱了,沈宴和家里人重逢相聚,你去干什么?”

    虽然遍体鳞伤,却没来由感到安心。

    刚遇见萧凛的时候,他和如今有很大不同。

    他顿了两秒,唇边绽开一缕讥哂的笑:“反倒脏了我沈家的门。”

    沈宴行了个敷衍的礼,刚准备抽身离去,旁边被忽视的沈惜白忽然开了口:“哥,我跟你一起去。”

    身形俊美健朗的男人睡在身边,他的呼吸绵长恬静,闭起的眼眸深邃英挺,长眉扫入鬓,花瓣般的唇形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萧凛的生母是先帝发妻,从太子妃坐到皇后,育有嫡子,备受恩宠。

    那位公子冒着生命危险替萧凛求情,事后还被父亲责罚,最终萧凛得以被放出冷宫。

    相同的事经历了无数遍,承受能力似乎强大了许多。

    仅仅是这么一想,萧凛便觉得喘不过气。

    “朕让你走了么?”

    萧凛一时语塞,沈宴笑笑:“抱歉,我想父亲也不愿意看到你。”

    唇角慢慢带起一抹微笑,满是凄凉的满足。

    翻来覆去,缱绻深情。

    沈惜白步伐踟躇,萧凛在沈宴那里受了气,只怕又要把气撒到他身上了。

    沈惜白定定看着他的双眼:“陛下忘了,我也是沈家的人。”

    也许,对萧凛而言,他和身边的侍卫宫人并无二致。

    沈宴并没有说错,为了萧凛,仅仅是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他便可以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沈宴不加迟疑,避开了他的手。

    他吃力地坐起身,强忍着身体各处的不适,放轻脚步走进内室。

    何其悲哀,何其低贱。

    沈宴轻蔑地看了看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让萧凛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就是沈宴。

    紧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沈惜白抿了抿唇。

    有一年他生了重病,烧得奄奄一息,孟贵妃自然不会管他的死活,萧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濒死之际,正好有朝臣之子进宫陪伴太子,路过冷宫,发现了萧凛。

    萧凛讷讷:“那,也好。我送你前去。”

    萧凛急道:“为何?”

    望着紧闭的宫门,沈惜白抑制不住地生出逃跑的冲动。

    绝对的暴力和威严面前,他的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滚烫的热水浸泡着每寸肌肤,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沈惜白微微仰起头,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

    后宫中,过度的宠爱往往会招致他人的嫉恨和陷害。当时先帝后宫里还有位出身高贵的孟贵妃,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萧沉当上储君,孟贵妃布下阴谋,构陷皇后和侍卫有染,连萧凛也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沈宴……沈宴……”

    他望着半空中那只停也不是收也不是的手,顿了顿,萧凛闷闷收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定然累了,宫室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你去。”

    萧凛这才看了看他。

    说不清是身体还是心脏更疼些,他紧闭上眼睛,不去看萧凛动情的脸庞。

    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他才觉得那处难以启齿的不适稍稍散去了些。

    萧凛发泄完胸中的怒气,已经是一夜过去了。

    从头到尾,萧凛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若不是他主动出声,萧凛会朝他施舍目光吗?

    萧凛心急难耐,一直站在宫门外等候,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缓缓驶入视野,他先是一愣,继而喜笑颜开,立马迎上去。

    往事随着袅袅的水汽浮现,氤氲了他的双眼。

    沈惜白全身发软,瘫在萧凛怀里,细细地发着抖。

    那位公子心地良善,见萧凛如此于心不忍,给了他清水与食物,萧凛抓住救命稻草,求他给皇上带一封血书。

    沈宴声音硬邦邦的:“皇上恕罪,臣暂时不能随皇上进宫。”

    像他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除了萧凛,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喜欢他。

    沈宴没有了耐心,转身就走,萧凛驻足注视着他的背影,直盯得两眼发酸。

    从尊贵的太子跌落地狱,身处冷宫的那些年,萧凛受尽折磨与折辱。

    沈惜白死死咬住唇。

    萧凛见他不动,怒火更是烈了几分,信手一扯,动作极其粗鲁:“快些。”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掀开轿帘,沈宴的面容出现在青布后,萧凛一喜,便朝他伸出手:“沈宴,你终于回来了。”

    “不用。”沈宴斩钉截铁打断他,“臣一人前往即可,若是皇上去……”

    他的语气很是不悦:“跟上。”

    “臣离家多日,父母双亲思念已极,臣要到父母身边尽孝,皇上不会不许吧?”

    

    害怕的场景终于成真。

    萧凛永远不会顾忌到他的感受,给他的躯体留下数日散不去的痕迹,事后也不会替他清洗。

    害怕到了极点,他会神经反射般抵抗,双足胡乱踢踹着,牙关都在上下打战。

    萧沉已经死了,他还有机会。

    只有这个时候,萧凛才会允许他认真看看他的脸。

    呼唤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另有一股酸涩蔓延。

    大幅度的拉拽牵扯到双膝上的伤口,他的脸色变了变,萧凛毫不顾忌他的痛楚,冷着脸将他拉往一处静谧宫室。

    起码,现在的他不会如两年前那般痛哭流涕,不会再感到等同于鞭笞的耻辱。

    沈宴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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