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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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沈惜白扯了扯肿痛的唇角，顾不上清理身上的痕迹，匆匆出了门：“走吧。”

    

    后来，又帮着萧凛做下了弑父杀兄的勾当，昧了良心，污了家族的清誉，让沈氏蒙羞。

    一股无名的压力陡然袭顶，让他止不住想要落荒而逃。

    沈惜白盯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忽地顿住了脚步。

    沈惜白仰起头，苦笑：“哥哥对我的好，我没有一时一刻敢忘记过。”

    沈宴看着他。

    沈惜白的面色难堪异常。

    铁门发出触目惊心的声响，随着刺耳的推门声下落，院中的人缓缓转过了头。

    沈殿是妾室所出，不为父亲所喜，幸而母亲宽宏大度，并不计较父亲醉酒后多了个庶子，还给了他生母一个名分，让她在死后能够进沈氏的祠堂，享有供奉。

    面前的人，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亲弟弟。

    听他的话外之音，倒像是萧凛怕他故意拖延似的。

    “废话少说，萧凛让你来干什么，我心里清楚。”

    他也怜惜沈殿处境艰难，从他小时候就接过来带在身边，当亲生的弟弟看待。

    “那么，你便替他偿命好了。”

    沈惜白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他咬住后槽牙：“想要我回去，除非萧沉活过来。”

    沈惜白低下头，沈宴淡淡瞥了他一眼：“萧凛让你来的？”

    风然疑惑：“大人？”

    言下之意，便是让沈惜白忍受下所有刁难，别惹怒沈宴，妨碍萧凛与他重归旧好。

    “……哥。”

    沈惜白自然连声答允，萧凛想了想，又带着温和的笑若无其事道：“沈宴性情乖僻，你尽量少与他争执，不要逞口舌之快，只要带他回来就好。”

    找到沈宴所在的地方，风然将他领到一扇破旧的铁门前，轻声：“属下就不打扰您了。”

    沈惜白认得他，萧凛最得力的暗卫风然。风然跪在他脚边，恭敬道：“陛下吩咐属下带您过去。”

    大约是因为逆光的缘故，沈宴用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的容貌。看清来人的同时，沈宴嘴边客气的微笑也消散了。

    沈惜白心脏一紧。

    “没什么。”

    萧凛大步流星地离开，沈惜白慢吞吞穿好衣服，一抹暗影悄然出现：“沈大人。”

    对他而言，现在的沈殿不过是顶着弟弟皮囊的陌生人，兄弟之间再无半分情谊和余地。

    眼前人已变得十分陌生，让他再也找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

    萧凛摩挲着他的下巴：“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沈宴眸光如炬，似要将沈惜白焚烧。

    沈惜白苦笑：“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眉眼带笑，语气似有讥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萧凛最忠心的狗。”

    他待沈殿不是一般的亲厚，小时候的沈殿听话，也乖巧，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沈殿竟然会被萧凛那个混蛋给拐跑。

    第二日，萧凛去上朝前仍不忘千叮咛万嘱咐，要沈惜白记着去请沈宴回宫。

    沈惜白保持着乖巧而恰到好处的笑：“好。”

    沈宴双拳紧攥，指甲陷进掌肉，刺痛隐约。

    沈惜白垂头，绵密的眼睫挡住了萧凛炯炯的视线。

    沈宴的脸色因为这个称呼变幻了好几番，他恨恨地咬住牙：“你还记得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