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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的笑声从她的嘴边流出蹦出，月光浅浅的，薄薄一层打在她的发丝上，发丝半掩的面容实在是有些痴傻，两斜视的眼睛视线不知道究竟在看往何方，一道儿扑到了旁边那座偏殿里。
接着如同是狡兔快跑，一阵窸窸窣窣后就只剩下了门被打开所带来的余韵。
话中之意简直再明显不过：我不敢开，你赶紧的，你自己来！
边无相眼睛里的警惕又起来了，刚刚还在弥散着的瞳孔霎时变聚了神，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
刘村长顿时觉得脸上的肉都在猛跳，一撇嘴，身上那种过电的感觉又上来了，背后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唇周的皮肤随着长期留下的纹痕抽动几下，嘴唇的白大概是刘村长抹十层粉底石灰都达不到的。
他倒不是不相信，或者忌惮怪力乱神，只是这些东西要说门槛高，又太没门槛了，要说太神了，又处处可见，尤其是这样的民间村里。
边无相将头偏了过去，当做没有看见村长一颤一颤的嘴唇，还有打颤的牙齿。
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还是生怕自己担了责，那道声音霎时便冷了下去：“你在怕什么？”
时间一眨就到了半夜，本就发黑的地界越发是伸手不见五指，刘村长躺靠在地上的犄角旮旯处，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这地方本来就邪，这段时间他没进来过，又因为选上了，常往人气儿处跑，心里的那份恐惧，好不容易压下来，今天却又滋长了起来。
圆乎乎的身体，倒不是说长得油滑，而是她浑身都太圆了，脸是圆的，还有两层下巴，脖子也是圆的，像是个短短的向外膨出去的柱，连胳膊手指都是圆的，但最圆还是要数肚子——那肚子挺出去，夜半看着仿佛是带了一口大铁锅。
“看来你也不蠢，只要过了今天，你那孩子就能生下来，想必是聪明灵巧，成龙成凤的种。”
边无相赶紧收住了脚，解释道：“我放松放松腿，刚刚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麻了。”
他努力张了张嘴，喉咙间实在是太干了，大脑仿佛崩断了弦，总感觉有些什么地方是空白的，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你来，不是我不敢，咱们这外行人也不太懂规矩，也不太知道这庙门该怎么开……”
女人并没有直着身子走，而是慢慢跪爬着向前而去，像是在躲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狩猎什么东西。
边无相点点头：“好，我今晚只是看看，明天再动手。”
刘村长两行无形的眼泪，几乎要从眼眶中滚滚落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感动那句自己能睡觉，还是该惧怕那个所谓的一些东西。
边无相有些不好意思：“刘村长，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一同住一夜了。”
苍老的两只手一阵乱抓，地面似乎在无形之中升起薄薄几层小火苗，让村长只觉得自己脚底板实在发烫，这地真是不能走人，一阵发麻过电的感觉直接略过他的四肢，他脑袋里面炸开去，看见面前这人的脸，才终于松了口气，耳朵里的心跳声还没停息，皱着眉头喝道：“你干什么！”
的屏障，从天开始，就仿佛在注定着这里见不得人。
“笃——”
“这这，这地方随便回头转身不好啊，那什么……没冒犯到你啊？”
“没事，我来开就好，你到时候听着我的意思来。”
两人前后紧挨着先后进了庙里边，边无相突然一个转身，把佝偻着身子往前走的小心翼翼的村长，给险些吓得失了魂儿。
那就不得而知了。
边无相还是改不了他那一副死脾气，嬉皮笑脸道：“咱们论起根本来，是静还是动 ？谁动了？”
似乎想来语气着实不好，生怕那人丢了自己，要赶紧露出一个足以镇宅的笑容来——邪祟都要畏惧三分的丑笑。
边无相斜眼瞥了他一下，好一个不知道庙门怎么开。
边无相的耳朵被这道声音砸得发痛，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尖了，可是在尖声的下面，却又是那么的粗犷。
“今天怎么迟了？”
女人样子有些唯唯诺诺，抿着个嘴，皱着个眉，眼神飘忽不定，四下游移，最终将自己那圆乎的手抚在了肚子上，迟疑半天才终于开口：“不会闹出人命吧？”
边无相摊乱摊手：“刘村长，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自己回去？”
边无相的视力白天差了些，每逢到黑处暗处，干什么都一清二楚，黑白分明，仿佛是被过滤掉颜色的对比强烈的底片，印在他的眸子里。
刘村长把声音压得更低，把一只手斜放在自己的嘴边，几乎像用气说话一般：“那就好，倒也不是咱害怕，咱就是觉得应该以静制动……”
边无相那苍白却有劲的手又抬了起来，这个地方暗，他手上的皮肤也因为薄薄水汽的缘故，而绵津津的，显得骨节越发分明，指腹处总有些许的凹陷不平。
“好好，我不给你添麻烦，你要是半夜出去做事，你千万别叫醒我。”
又来了！
不仅是对这个庙来说，对那个女人来说也一样，这也是她的一个劫，那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经是个死胎，不过恐怕还有活的机会。
不，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而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地上，“它们”似乎看不见他们，但，有那么一个“东西”早已经观察他们已久。
“不行你就睡吧，我一个人呆着没问题。”
“对，以静制动，不过——”
刘村长干巴巴咳了两声，难道他不想睡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
刘村长的脸一时之间扭曲不已，不知道是该做青，还是该煞白，还是体内的气血应该有点眼色，赶紧翻腾起来。
刘村长看着边无相准备起身的动作，嘴里的舌头都有些打结打颤：“干什么？你要出去！你要干嘛去？”
女人抓着衣角低下头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是。”女人一边应和着，一边抬起头来，朝着那方向看不见的影叩了两叩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直起身子来：“算不了什么，只是要拜托您，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不出去。”
他抬手敲了两次门，将钥匙往那大锁里一插，天空仿佛都在随着大锁从门上取下而闪了一道暗色的光。
那个偏殿已经蒙了尘，连个神像都没有，大概是
刘村长踮着脚，小碎步一般一点一点挪得离边无相更近了些：“实在是招待不周了，钥匙我给你吧？到时候你来开门就是了。”
话外之意也在明显不过：你最好不要有事要拜托我，拜托你也最好不要让我有事。
女人的声音小：“抱歉，这里是不是有人来了？”
越是无可依的人，就越是依赖这些。
边无相看着窗外，在心里暗暗做了回答：
“呜”的一声门的长鸣，似乎是在为什么悲哀。
越是这样，越容易成陷阱，所谓神神鬼鬼且不说究竟有没有，多少总要心里有苦楚，或者得过什么帮助，才愿意去相信一下。
边无相敲了敲桌，却不发出任何声响，虽常人目不能至，但他倒是可以，那女人此刻就躲在这座庙后面的小丛子里，那个浑圆的肚子恐怕未必是什么好事。
“行，我来。”边无相伸长了手指，一把就勾过了那钥匙上面的薄环，那是细细铁丝缠成的一个空心圈，那个铁丝年代太久了，已经出现锈腥味了，刚刚倒还好，尘土气似乎更重些，这里阴暗又潮湿，不一会儿就覆上了水，自然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那道声音又发话了：“我早就知道，没关系，这样也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边无相二人一同走到了绕了八百个个弯子才终于到的庙门，他示意村长侧到一边站着去，不要在门口大挡着，村长一听这话，头上直发汗，但眼睛却更亮了。
连连应声，连连后退，一侧身子就偏到了一边门面去。
此刻，外面风声作响，长久没人打理的那些枝条，叶子全都呼啦啦，连同脆掉的古木，几乎快要被风掀下一层一块皮来，树枝透过窗子一晃一晃的。
“不了不了，我留下来，我陪你一天！”
疯女人的头发上都是碎叶，裤腿裤脚上都是那种尖尖的针草，身体圆乎乎的，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大聚焦，塌鼻子，笑得傻傻的，一会儿笑，又一会儿绷着神经到处走。
不过这种依赖终究是太虚幻了，到头来也容易一撒手，尘灰尽散。
至于活的究竟是谁？
女人大喜，从草丛里出去了，是刚出了草丛，脚步就开始不稳，脸上胡扯着笑，两只手都虚虚地抓出去，圆乎的胳膊伸长，在空中不知道究竟在扑些什么。
“村长真是心善，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人能进得来了，被褥啊酒啊什么的应该没了。”
他那道已经盖了不少灰尘的大锁拿了下来，锁子发重发沉，但刚刚开锁并不坎坷，反而很顺利，总想来是庙里面住着些什么“东西”。
那道声音又开口了：“我说了能给你把死胎复活，你惧怕这些干什么？生死都是小事，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便把锁子揣在手里，身子侧了过去，半侧过去的身影显得越发深沉。
“笃笃——”
度过身子后，他将长臂一伸，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不知是不是他耳朵灵的缘故，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边无相收起了眼神里边的警惕：“没有，先找找有什么地方能睡觉吧，今晚你先睡，我守着，正好也要等一些东西。”
] 咯咯咯的笑声从她的嘴边流出蹦出，月光浅浅的，薄薄一层打在她的发丝上，发丝半掩的面容实在是有些痴傻，两斜视的眼睛视线不知道究竟在看往何方，一道儿扑到了旁边那座偏殿里。
接着如同是狡兔快跑，一阵窸窸窣窣后就只剩下了门被打开所带来的余韵。
话中之意简直再明显不过：我不敢开，你赶紧的，你自己来！
边无相眼睛里的警惕又起来了，刚刚还在弥散着的瞳孔霎时变聚了神，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
刘村长顿时觉得脸上的肉都在猛跳，一撇嘴，身上那种过电的感觉又上来了，背后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唇周的皮肤随着长期留下的纹痕抽动几下，嘴唇的白大概是刘村长抹十层粉底石灰都达不到的。
他倒不是不相信，或者忌惮怪力乱神，只是这些东西要说门槛高，又太没门槛了，要说太神了，又处处可见，尤其是这样的民间村里。
边无相将头偏了过去，当做没有看见村长一颤一颤的嘴唇，还有打颤的牙齿。
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还是生怕自己担了责，那道声音霎时便冷了下去：“你在怕什么？”
时间一眨就到了半夜，本就发黑的地界越发是伸手不见五指，刘村长躺靠在地上的犄角旮旯处，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这地方本来就邪，这段时间他没进来过，又因为选上了，常往人气儿处跑，心里的那份恐惧，好不容易压下来，今天却又滋长了起来。
圆乎乎的身体，倒不是说长得油滑，而是她浑身都太圆了，脸是圆的，还有两层下巴，脖子也是圆的，像是个短短的向外膨出去的柱，连胳膊手指都是圆的，但最圆还是要数肚子——那肚子挺出去，夜半看着仿佛是带了一口大铁锅。
“看来你也不蠢，只要过了今天，你那孩子就能生下来，想必是聪明灵巧，成龙成凤的种。”
边无相赶紧收住了脚，解释道：“我放松放松腿，刚刚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麻了。”
他努力张了张嘴，喉咙间实在是太干了，大脑仿佛崩断了弦，总感觉有些什么地方是空白的，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你来，不是我不敢，咱们这外行人也不太懂规矩，也不太知道这庙门该怎么开……”
女人并没有直着身子走，而是慢慢跪爬着向前而去，像是在躲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狩猎什么东西。
边无相点点头：“好，我今晚只是看看，明天再动手。”
刘村长两行无形的眼泪，几乎要从眼眶中滚滚落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感动那句自己能睡觉，还是该惧怕那个所谓的一些东西。
边无相有些不好意思：“刘村长，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一同住一夜了。”
苍老的两只手一阵乱抓，地面似乎在无形之中升起薄薄几层小火苗，让村长只觉得自己脚底板实在发烫，这地真是不能走人，一阵发麻过电的感觉直接略过他的四肢，他脑袋里面炸开去，看见面前这人的脸，才终于松了口气，耳朵里的心跳声还没停息，皱着眉头喝道：“你干什么！”
的屏障，从天开始，就仿佛在注定着这里见不得人。
“笃——”
“这这，这地方随便回头转身不好啊，那什么……没冒犯到你啊？”
“没事，我来开就好，你到时候听着我的意思来。”
两人前后紧挨着先后进了庙里边，边无相突然一个转身，把佝偻着身子往前走的小心翼翼的村长，给险些吓得失了魂儿。
那就不得而知了。
边无相还是改不了他那一副死脾气，嬉皮笑脸道：“咱们论起根本来，是静还是动 ？谁动了？”
似乎想来语气着实不好，生怕那人丢了自己，要赶紧露出一个足以镇宅的笑容来——邪祟都要畏惧三分的丑笑。
边无相斜眼瞥了他一下，好一个不知道庙门怎么开。
边无相的耳朵被这道声音砸得发痛，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尖了，可是在尖声的下面，却又是那么的粗犷。
“今天怎么迟了？”
女人样子有些唯唯诺诺，抿着个嘴，皱着个眉，眼神飘忽不定，四下游移，最终将自己那圆乎的手抚在了肚子上，迟疑半天才终于开口：“不会闹出人命吧？”
边无相摊乱摊手：“刘村长，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自己回去？”
边无相的视力白天差了些，每逢到黑处暗处，干什么都一清二楚，黑白分明，仿佛是被过滤掉颜色的对比强烈的底片，印在他的眸子里。
刘村长把声音压得更低，把一只手斜放在自己的嘴边，几乎像用气说话一般：“那就好，倒也不是咱害怕，咱就是觉得应该以静制动……”
边无相那苍白却有劲的手又抬了起来，这个地方暗，他手上的皮肤也因为薄薄水汽的缘故，而绵津津的，显得骨节越发分明，指腹处总有些许的凹陷不平。
“好好，我不给你添麻烦，你要是半夜出去做事，你千万别叫醒我。”
又来了！
不仅是对这个庙来说，对那个女人来说也一样，这也是她的一个劫，那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经是个死胎，不过恐怕还有活的机会。
不，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而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地上，“它们”似乎看不见他们，但，有那么一个“东西”早已经观察他们已久。
“不行你就睡吧，我一个人呆着没问题。”
“对，以静制动，不过——”
刘村长干巴巴咳了两声，难道他不想睡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
刘村长的脸一时之间扭曲不已，不知道是该做青，还是该煞白，还是体内的气血应该有点眼色，赶紧翻腾起来。
刘村长看着边无相准备起身的动作，嘴里的舌头都有些打结打颤：“干什么？你要出去！你要干嘛去？”
女人抓着衣角低下头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是。”女人一边应和着，一边抬起头来，朝着那方向看不见的影叩了两叩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直起身子来：“算不了什么，只是要拜托您，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不出去。”
他抬手敲了两次门，将钥匙往那大锁里一插，天空仿佛都在随着大锁从门上取下而闪了一道暗色的光。
那个偏殿已经蒙了尘，连个神像都没有，大概是
刘村长踮着脚，小碎步一般一点一点挪得离边无相更近了些：“实在是招待不周了，钥匙我给你吧？到时候你来开门就是了。”
话外之意也在明显不过：你最好不要有事要拜托我，拜托你也最好不要让我有事。
女人的声音小：“抱歉，这里是不是有人来了？”
越是无可依的人，就越是依赖这些。
边无相看着窗外，在心里暗暗做了回答：
“呜”的一声门的长鸣，似乎是在为什么悲哀。
越是这样，越容易成陷阱，所谓神神鬼鬼且不说究竟有没有，多少总要心里有苦楚，或者得过什么帮助，才愿意去相信一下。
边无相敲了敲桌，却不发出任何声响，虽常人目不能至，但他倒是可以，那女人此刻就躲在这座庙后面的小丛子里，那个浑圆的肚子恐怕未必是什么好事。
“行，我来。”边无相伸长了手指，一把就勾过了那钥匙上面的薄环，那是细细铁丝缠成的一个空心圈，那个铁丝年代太久了，已经出现锈腥味了，刚刚倒还好，尘土气似乎更重些，这里阴暗又潮湿，不一会儿就覆上了水，自然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那道声音又发话了：“我早就知道，没关系，这样也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边无相二人一同走到了绕了八百个个弯子才终于到的庙门，他示意村长侧到一边站着去，不要在门口大挡着，村长一听这话，头上直发汗，但眼睛却更亮了。
连连应声，连连后退，一侧身子就偏到了一边门面去。
此刻，外面风声作响，长久没人打理的那些枝条，叶子全都呼啦啦，连同脆掉的古木，几乎快要被风掀下一层一块皮来，树枝透过窗子一晃一晃的。
“不了不了，我留下来，我陪你一天！”
疯女人的头发上都是碎叶，裤腿裤脚上都是那种尖尖的针草，身体圆乎乎的，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大聚焦，塌鼻子，笑得傻傻的，一会儿笑，又一会儿绷着神经到处走。
不过这种依赖终究是太虚幻了，到头来也容易一撒手，尘灰尽散。
至于活的究竟是谁？
女人大喜，从草丛里出去了，是刚出了草丛，脚步就开始不稳，脸上胡扯着笑，两只手都虚虚地抓出去，圆乎的胳膊伸长，在空中不知道究竟在扑些什么。
“村长真是心善，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人能进得来了，被褥啊酒啊什么的应该没了。”
他那道已经盖了不少灰尘的大锁拿了下来，锁子发重发沉，但刚刚开锁并不坎坷，反而很顺利，总想来是庙里面住着些什么“东西”。
那道声音又开口了：“我说了能给你把死胎复活，你惧怕这些干什么？生死都是小事，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便把锁子揣在手里，身子侧了过去，半侧过去的身影显得越发深沉。
“笃笃——”
度过身子后，他将长臂一伸，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不知是不是他耳朵灵的缘故，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边无相收起了眼神里边的警惕：“没有，先找找有什么地方能睡觉吧，今晚你先睡，我守着，正好也要等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