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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无相没有接话，闷着头往前走，心里边盘算着该买些什么，这衣箱到底是一开始就没有，还是落下了，也还是个谜。
边无相把自己宽大的袖子朝上捋了捋，盯着老板的那双眼睛神色暗了又暗，让老板不由得脸色发白，但很快，气血又涌上头去：“没问题的！咱们这童叟无欺，怎么会给你假的呢？只是这位客人，你还有什么要的吗？”
边无相笑吟吟的，这家店本来灯光就昏黄发暗，整体四周都黑漆漆的，边无相身上皮肤又发白，白到快要透明下去，何况甚至都不像常人一样，穿个便服，偏偏穿个袍子就出来，那对长眸子一笑起来，只成了一条缝，让人心中害怕。
“大仙，抽根烟吗？”
直到那些东西都钻进了火里，被挑进了火里，□□才又举起了手，用胳膊肘抹自己的眼泪，
店老板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走线褂子，腿上套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裤子，裤腿朝上折去，沾着干巴泥土的脚踩在宝蓝色的厚拖鞋 上，拖鞋都快看不出是蓝色的来了。
这吃痛一声叫，边无相不动声色地翻了翻手掌，这并不是个吉利事，他不紧不慢又往前行走两步，扶着尖儿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还不等这人再喊痛，就用着力气，几乎将这人半拖而去。
“我要这些东西——”
边无相将眸子垂得更低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人和人之间必然没有那么强烈联系的状况，可心中却仍旧大感酸涩。
边无相没开口，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两个人可就来了心思，尤其是那个长脸男，他点了一支烟，烟味一时之间在小屋子里四散：“那可不然嘛！我干这行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有谁家这东西能不翼而飞了的。”
只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老人家安生，那两个干活的眼看着边无相一个人闷声走了许久，便也匆匆忙忙跟了上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边无相看着男人长满了疮痕的手和那根弯折发皱，烟草都有些挤出去的烟，又勾唇笑了笑：“好雅兴啊，不过等会要搬东西，先不了吧？”
什么风大吹走了！
儿准备从坟地里跑上去，却好似被什么绊住了脚，本就灰扑扑的牛仔裤随着他往前一跪，沾上了不少的泥泞。
尖儿乐了：“大仙，你是不抽烟吧？”
几个人过了个转弯，就去了一家丧葬用品的店子，那两个人一摸裤兜，掏了几张钱出来：“我来付吧，回头还能让老大多报销点。”
边无相肉眼可见那老板的神色，一下子又苍白了下去，那老板有点什么直觉也不见得是太好的事：“这……”
尖儿一边抿着手指去盘算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一厚沓子钱里边愣是一张红的都没有，数了半天，嚷道：“哎呦，我才有八十九块钱，指定不够。”
“打狗棍，我要新的，今天你能赶制出来么？”
“哦，看来是我刚刚没有说清了，我是说你今晚赶制出来，赶明儿我再找你拿。”
两个人的声音都快破了，尖儿的声音更是直接劈叉，起初甚至发不出声来，咽了半天的干口水，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嗓门儿。
边无相将店子里的东西打量了个遍，店子老板眼看着这人衣着不凡，只是笑眯眯望着他：“这位，是要买点什么啊？”
尖儿傻笑着：“没做好，把人家的东西给漏了。”
这个老板一边说一边做，心中虽是害怕，却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今天下葬的听说是个老爷子，唢呐声真是震天响，估计班子要花不少钱，死得不安生啊？”
边无相笑笑：“补过的机会很多，要重新购置东西会重，你去上车把那谁也叫过来，相互搭把手。”
也对，死的不是他们家的人，也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恩惠，人家何必为他浪费眼泪呢？
过了半晌才终于恢复，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身着着红色中长裙，黑色外套，版型规整，声音干脆，整个人越发显得干练：
“我来吧，我来付就行，不过我好像不太够，还得你凑一下。”
那店老板手脚麻利，估计干了大半辈子这个活计：“行，七对儿是吧，没问题。”
“是不抽。”
火光一下子就被这些纸扎的东西震得呼啦啦作响，一下比一下蹿得更高，一下比一下跳得更猛，那些东西全都吞噬了进去，□□拿着一根木头的粗杆子，身体站得远远的，又稍稍倾斜着，将外面一些的纸张东西全都堆在火里边。
“诶，我们记得当时明明都装上车了，不该不见的，偏偏就是不见了，你说说，不是让哪个鬼给抢去了？”
尖儿听言便拍了拍自己的裤腿膝盖，将那个长脸男人也一并叫了下来，长脸男一边下车，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来，腿脚麻利得很，裤子几乎快要掉了，宽宽松松的布料都圩堆在脚边。
他们这些做殡仪丧葬的，多少都知道这些特定数目的物件，还有指定的现收的黄纸朱砂，保不齐是出了什么事，人死不能安生。
“大仙生活应该挺顺遂吧？看这白皮肤，就不是我们这种劳苦人能有的，尖儿也年轻，等你们到了我这种年纪，我这个境地就懂了，有些愁，只能靠烟圈排解。”
这些年，无论是他一个人单干也好，还是跟着师父上山下山，见过的这些事情可不算少，却偏不知为什么，自打小起，即便那人同他没有半两的关系，甚至从生至死也没有过一面之缘，他都倍感心头凄冷。
他刚刚料想到指不定是今天下葬的人不安生，还想着早些把门关上，免得祸害殃及自己，结果来这儿的客人张嘴就问他今天就要新东西，一下子就犯了难，眉头紧皱着，那双脚都不由自主的绞了起来，屈起脚趾往拖鞋的脚趾印上抠着。
说完话，嘴唇牙齿还打着哆嗦，当然，说话时也一样，两个人的嘴根本没法张大了说，上下的牙不停地彼此相碰，真是两个口腔大厅内的双重奏。
其实与其说布料宽松，不如说他太瘦了，看着似乎比尖儿还瘦，和对面的坟地倒是有一般无二的凄凉，浑身的皮肤黢黑泛红，好像只是薄薄一层皮肉包着骨头，因为肉太少了，那些皮像是挂在了骨头上，还有些皱巴巴的。
那两个人才终于算是半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指指点点那么多东西，几乎半个店子都该拿下来了吧？他们两个的那点破钱肯定是不够的。
“哎呦！”
这这这……
“这东西？你是说这些丧葬的？”
女人和孩子们已经先回去了，还留下几个壮实些的男人，那个□□在坟前站着，见三人回来，一点好眼色都没有，只是单看向边无相时，眉眼里还会带一些奉承的意思，干笑着：“烧吧，都烧了，都烧了！”
那个长脸男人一下就来了兴致，可语气语调却让整个人越发落寞了，他将那根烟收回到自己的烟盒子里，烟盒子有些破破烂烂的：“不抽烟好，烟盒子上不是说吗？抽烟不利健康，嗐……”
人死如灯灭。
“黄纸朱砂拿过来，要真的，别坑人。”
“风大吹走了吧？”
边无相一边指点一边报东西：“黄金条，往生帽、往生小衣、女……男士穿的那些、古衣、七彩纸、路票、还有钱，马币、执照这些都按着常规的件数给我装起来，塞到大衣箱里面，往生莲我要七对。”
直到两个人离开了坟地，边无相才关切开口：“怎么样？把手上的土拍拍。”
就在此刻，原本还在播着广告的电视机突然一阵雪花屏，边无相的目光移了过去，才刚发现这家店里的电视机还是那种老式的大脑袋电视，整个都是灰壳子的，笨笨重重的，电视屏朝外凸着，雪花的黑白就在其中映着，不断的“滋滋”作响。
边无相在店里面踱步了几周，把店子里边的各种金山银山，招魂引路的，还有什么打狗棍，全都给看了个遍，这个店子所处的位置本就阴黑，这会儿天也已经快黑下去，店里面卖的还是些死人用品，尽管尖儿和那个长脸男干这行的次数已经不在少数了，两只手都未必数得过来，却也还是脚下发虚，肩膀胳膊紧紧贴在一起。
边无相赶紧封好了条子，又叮嘱了一句：“早些关门，打狗棒子你可记得做！钱回头再给你。”
“八月二十九日，天气晴。”
“就是！日恁大爷！告诉你，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仇恨谁就找仇家解决去，少在我们这里耍威风！”
店老板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后知后觉，冷汗也冒了一后背。
店老板赶紧往里面走去，一时之间腿脚更麻利了，从里面拿出了黄纸和朱砂，黄纸是上好的黄纸，朱砂更是红得发沉，还特意拿来了一个青色的大玉章子：“看不出来，您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吧？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先给您装到大箱里，您可要封好了。”
天气预报一向都只播第二天的天气，可今天就是二十九日，那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一会儿小声哆嗦，一会儿大声骂道：“我去你奶奶个腿儿！老子收钱给你送行，你他妈吓唬老子干甚？你儿子给你准备的衣服包没有现在这套齐全！”
老板越收拾脸上的笑就越乐呵，这下可是来了大钱了：“还有什么要的吗？”
店家想都不想，就从科学角度将话接了下来，可是很快，他就把自己给否认了：
两个人抬着衣箱，匆匆忙忙回了坟地里，天几乎已经黑下去了，一路上阴风呼呼作响，这风一点都不像夏秋季的风，甚至比冬天的风还要刺骨寒人，扎得人骨髓生疼，腿脚也几乎快要抽筋、发麻了。
老板一下子又松了口气，气血又涌上头去了，整个人稍稍往前栽了栽，用胳膊肘扶住了玻璃柜子：“这不是早说吗？我还以为……”
今天晴朗无风啊！
] 边无相没有接话，闷着头往前走，心里边盘算着该买些什么，这衣箱到底是一开始就没有，还是落下了，也还是个谜。
边无相把自己宽大的袖子朝上捋了捋，盯着老板的那双眼睛神色暗了又暗，让老板不由得脸色发白，但很快，气血又涌上头去：“没问题的！咱们这童叟无欺，怎么会给你假的呢？只是这位客人，你还有什么要的吗？”
边无相笑吟吟的，这家店本来灯光就昏黄发暗，整体四周都黑漆漆的，边无相身上皮肤又发白，白到快要透明下去，何况甚至都不像常人一样，穿个便服，偏偏穿个袍子就出来，那对长眸子一笑起来，只成了一条缝，让人心中害怕。
“大仙，抽根烟吗？”
直到那些东西都钻进了火里，被挑进了火里，□□才又举起了手，用胳膊肘抹自己的眼泪，
店老板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走线褂子，腿上套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裤子，裤腿朝上折去，沾着干巴泥土的脚踩在宝蓝色的厚拖鞋 上，拖鞋都快看不出是蓝色的来了。
这吃痛一声叫，边无相不动声色地翻了翻手掌，这并不是个吉利事，他不紧不慢又往前行走两步，扶着尖儿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还不等这人再喊痛，就用着力气，几乎将这人半拖而去。
“我要这些东西——”
边无相将眸子垂得更低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人和人之间必然没有那么强烈联系的状况，可心中却仍旧大感酸涩。
边无相没开口，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两个人可就来了心思，尤其是那个长脸男，他点了一支烟，烟味一时之间在小屋子里四散：“那可不然嘛！我干这行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有谁家这东西能不翼而飞了的。”
只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老人家安生，那两个干活的眼看着边无相一个人闷声走了许久，便也匆匆忙忙跟了上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边无相看着男人长满了疮痕的手和那根弯折发皱，烟草都有些挤出去的烟，又勾唇笑了笑：“好雅兴啊，不过等会要搬东西，先不了吧？”
什么风大吹走了！
儿准备从坟地里跑上去，却好似被什么绊住了脚，本就灰扑扑的牛仔裤随着他往前一跪，沾上了不少的泥泞。
尖儿乐了：“大仙，你是不抽烟吧？”
几个人过了个转弯，就去了一家丧葬用品的店子，那两个人一摸裤兜，掏了几张钱出来：“我来付吧，回头还能让老大多报销点。”
边无相肉眼可见那老板的神色，一下子又苍白了下去，那老板有点什么直觉也不见得是太好的事：“这……”
尖儿一边抿着手指去盘算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一厚沓子钱里边愣是一张红的都没有，数了半天，嚷道：“哎呦，我才有八十九块钱，指定不够。”
“打狗棍，我要新的，今天你能赶制出来么？”
“哦，看来是我刚刚没有说清了，我是说你今晚赶制出来，赶明儿我再找你拿。”
两个人的声音都快破了，尖儿的声音更是直接劈叉，起初甚至发不出声来，咽了半天的干口水，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嗓门儿。
边无相将店子里的东西打量了个遍，店子老板眼看着这人衣着不凡，只是笑眯眯望着他：“这位，是要买点什么啊？”
尖儿傻笑着：“没做好，把人家的东西给漏了。”
这个老板一边说一边做，心中虽是害怕，却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今天下葬的听说是个老爷子，唢呐声真是震天响，估计班子要花不少钱，死得不安生啊？”
边无相笑笑：“补过的机会很多，要重新购置东西会重，你去上车把那谁也叫过来，相互搭把手。”
也对，死的不是他们家的人，也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恩惠，人家何必为他浪费眼泪呢？
过了半晌才终于恢复，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身着着红色中长裙，黑色外套，版型规整，声音干脆，整个人越发显得干练：
“我来吧，我来付就行，不过我好像不太够，还得你凑一下。”
那店老板手脚麻利，估计干了大半辈子这个活计：“行，七对儿是吧，没问题。”
“是不抽。”
火光一下子就被这些纸扎的东西震得呼啦啦作响，一下比一下蹿得更高，一下比一下跳得更猛，那些东西全都吞噬了进去，□□拿着一根木头的粗杆子，身体站得远远的，又稍稍倾斜着，将外面一些的纸张东西全都堆在火里边。
“诶，我们记得当时明明都装上车了，不该不见的，偏偏就是不见了，你说说，不是让哪个鬼给抢去了？”
尖儿听言便拍了拍自己的裤腿膝盖，将那个长脸男人也一并叫了下来，长脸男一边下车，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来，腿脚麻利得很，裤子几乎快要掉了，宽宽松松的布料都圩堆在脚边。
他们这些做殡仪丧葬的，多少都知道这些特定数目的物件，还有指定的现收的黄纸朱砂，保不齐是出了什么事，人死不能安生。
“大仙生活应该挺顺遂吧？看这白皮肤，就不是我们这种劳苦人能有的，尖儿也年轻，等你们到了我这种年纪，我这个境地就懂了，有些愁，只能靠烟圈排解。”
这些年，无论是他一个人单干也好，还是跟着师父上山下山，见过的这些事情可不算少，却偏不知为什么，自打小起，即便那人同他没有半两的关系，甚至从生至死也没有过一面之缘，他都倍感心头凄冷。
他刚刚料想到指不定是今天下葬的人不安生，还想着早些把门关上，免得祸害殃及自己，结果来这儿的客人张嘴就问他今天就要新东西，一下子就犯了难，眉头紧皱着，那双脚都不由自主的绞了起来，屈起脚趾往拖鞋的脚趾印上抠着。
说完话，嘴唇牙齿还打着哆嗦，当然，说话时也一样，两个人的嘴根本没法张大了说，上下的牙不停地彼此相碰，真是两个口腔大厅内的双重奏。
其实与其说布料宽松，不如说他太瘦了，看着似乎比尖儿还瘦，和对面的坟地倒是有一般无二的凄凉，浑身的皮肤黢黑泛红，好像只是薄薄一层皮肉包着骨头，因为肉太少了，那些皮像是挂在了骨头上，还有些皱巴巴的。
那两个人才终于算是半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指指点点那么多东西，几乎半个店子都该拿下来了吧？他们两个的那点破钱肯定是不够的。
“哎呦！”
这这这……
“这东西？你是说这些丧葬的？”
女人和孩子们已经先回去了，还留下几个壮实些的男人，那个□□在坟前站着，见三人回来，一点好眼色都没有，只是单看向边无相时，眉眼里还会带一些奉承的意思，干笑着：“烧吧，都烧了，都烧了！”
那个长脸男人一下就来了兴致，可语气语调却让整个人越发落寞了，他将那根烟收回到自己的烟盒子里，烟盒子有些破破烂烂的：“不抽烟好，烟盒子上不是说吗？抽烟不利健康，嗐……”
人死如灯灭。
“黄纸朱砂拿过来，要真的，别坑人。”
“风大吹走了吧？”
边无相一边指点一边报东西：“黄金条，往生帽、往生小衣、女……男士穿的那些、古衣、七彩纸、路票、还有钱，马币、执照这些都按着常规的件数给我装起来，塞到大衣箱里面，往生莲我要七对。”
直到两个人离开了坟地，边无相才关切开口：“怎么样？把手上的土拍拍。”
就在此刻，原本还在播着广告的电视机突然一阵雪花屏，边无相的目光移了过去，才刚发现这家店里的电视机还是那种老式的大脑袋电视，整个都是灰壳子的，笨笨重重的，电视屏朝外凸着，雪花的黑白就在其中映着，不断的“滋滋”作响。
边无相在店里面踱步了几周，把店子里边的各种金山银山，招魂引路的，还有什么打狗棍，全都给看了个遍，这个店子所处的位置本就阴黑，这会儿天也已经快黑下去，店里面卖的还是些死人用品，尽管尖儿和那个长脸男干这行的次数已经不在少数了，两只手都未必数得过来，却也还是脚下发虚，肩膀胳膊紧紧贴在一起。
边无相赶紧封好了条子，又叮嘱了一句：“早些关门，打狗棒子你可记得做！钱回头再给你。”
“八月二十九日，天气晴。”
“就是！日恁大爷！告诉你，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仇恨谁就找仇家解决去，少在我们这里耍威风！”
店老板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后知后觉，冷汗也冒了一后背。
店老板赶紧往里面走去，一时之间腿脚更麻利了，从里面拿出了黄纸和朱砂，黄纸是上好的黄纸，朱砂更是红得发沉，还特意拿来了一个青色的大玉章子：“看不出来，您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吧？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先给您装到大箱里，您可要封好了。”
天气预报一向都只播第二天的天气，可今天就是二十九日，那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一会儿小声哆嗦，一会儿大声骂道：“我去你奶奶个腿儿！老子收钱给你送行，你他妈吓唬老子干甚？你儿子给你准备的衣服包没有现在这套齐全！”
老板越收拾脸上的笑就越乐呵，这下可是来了大钱了：“还有什么要的吗？”
店家想都不想，就从科学角度将话接了下来，可是很快，他就把自己给否认了：
两个人抬着衣箱，匆匆忙忙回了坟地里，天几乎已经黑下去了，一路上阴风呼呼作响，这风一点都不像夏秋季的风，甚至比冬天的风还要刺骨寒人，扎得人骨髓生疼，腿脚也几乎快要抽筋、发麻了。
老板一下子又松了口气，气血又涌上头去了，整个人稍稍往前栽了栽，用胳膊肘扶住了玻璃柜子：“这不是早说吗？我还以为……”
今天晴朗无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