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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杪夏见自家主子一声不吭,有点着急了:“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儿不舒服吗?”

    莫非淑妃是希望给祺婕妤一个理由,让她闹一闹?

    冬灵恍若未闻,唇色逐渐发白,“主子不肯信奴婢?”

    姜令音听得微怔。

    扶喻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向外走去。

    “后来呢?”姜令音觉得此事还没有结束。

    姜令音唇畔处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在皇恩寺小住了几日,扶喻便起驾回宫了。

    妇人彻底愣在原地。

    扶喻若无其事地扫过女子不安的面容,走下马车,朝她伸出一只手。

    扶喻不会将这个“仇”记在心里,往后让她加倍奉还吧?

    扶喻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一笑,“雍州距离长安也不算远,到时候朕带愔愔回

    他端的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姿态,语气温柔:“走吧,母后还在等我们呢。”

    二人之间的小插曲并没有让太后知晓,一道用了晚膳,说了会家常话,太后便要安寝了。

,并上前了两步,在妇人错愕的目光下牵起了姜令音的手。

    姜令音回到承光宫后,便叫人取来了一盆冰。

    “妾身没这个天赋,陛下别让妾身画了。”

    她心里狐疑着,渐渐停了手上的动作。

    她仿佛是真的很困惑,开始喃喃自语:“先前纤苓还同我说你瞒着我与宜庆宫的人私下里频繁来往。”

    她说完,砰砰砰地开始磕头。

    再者,永安宫的宫人无一人是祺婕妤的心腹。利用宫人的嘴传话,挑拨离间,再方便不过了。

    第97章 粽子“愔愔喜欢,朕也高兴。”……

    结合女子所说宫中出来的,还有“母后”二字的称呼,那么那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当今圣上。

    姜令音深吸一口气,摒弃脑子里的诸多疑问,搭着扶喻的手下了马车。

    她仿佛有牵动着旁人情绪的能力。

    冬灵摇摇头,“可奴婢说得句句属实。”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琼芳殿,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的那一幕,不禁怒火中烧。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万一就是他呢?他来这儿做什么呢?

    杪夏心神一凛,轻声道:“沈公子这会儿应该在雍州呢,怎么会来长安的皇恩寺?主子应当看错了。”

    姜令音让她起身,“冬灵,你先起来吧。”

    “奴婢知道,主子信任纤苓,纤苓又于主子有救命之恩,定会怀疑奴婢说得这些话是胡编乱造。”

    女子的情绪总是很外露,高兴起来眉梢眼角便都是笑意,让人也忍不住想同她一样高兴。

    扶喻屈着指头敲了敲桌案,好一会儿,他不确定地问:“她是不是想回雍州看看?”

    雍州瞧一瞧。”

    听侍卫说有男子找她搭话,他都没气恼,怎么反而她先闷闷不乐了?

    “回宫了,来——”

    姜令音拨动着手腕上的红玉镯子,良久,微微低了下头,故意叹了口气:“冬灵,你与纤苓一向要好,又是一同来我身边伺候的,怎么如今竟……”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字一句:“其实主子本是能避开的。奴婢看得分明,纤苓她,暗中拦住了奴婢,却用身体挡在了主子前面。”

    姜令音转眸看她,“还有什么事?”

    果然,听冬灵继续说:“昨儿夜里,祺婕妤便发起了高热,奴婢听说,是因为祺婕妤不听太医的劝诫,在永安宫摆了几大盆冰块,因此受了寒气。”

    扶喻不可置否,语气淡淡:“行,不画就不画吧。”

    她觑着姜令音的脸色,缓缓道:“宫里开始用冰后,淑妃娘娘因着祺婕妤玉体未愈,叫人停了永安宫的份例,祺婕妤因此大闹了一场,说淑妃娘娘故意苛待她。后来淑妃娘娘无法,叫人补齐了永安宫的冰块。”

    身子弱不能用冰,明面上淑妃也是为了祺婕妤好,可一想到淑妃的小产可能与祺婕妤有关这件事后,姜令音就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冬灵一边拿着团扇为她打着风,一边回答:“回主子,倒是有一件事,关于永安宫的。”

    今日姜令音着了一身烟绿色的襦裙,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较往日的形象有了很大的改变,明艳中添了几分英气,更叫人挪不开眼了。

    她闭着眼,没说话,只一味用力地搂着他。

    冬灵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低头不语。

    扶喻回了另一个厢房,他沉着脸,看得庆望大气不敢喘。

    “主子……”冬灵忽然犹豫地开口。

    “或许吧。”姜令音笑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眉眼间的情绪却莫名寡淡许多。

    寺里不如皇宫灯火通明,但月光却显得格外皎洁,如银一般倾泻到地上,映照出二人相拥的身影。

    屋子里只有庆望,自是他来答话:“奴才想,应当是这个缘故吧。”

    祺婕妤如此折腾自己,在旁人看来,说不定是使了一出苦肉计呢——

    姜令音微怔,很快记起他曾说的“南巡”一事。

    走到槐树下时,姜令音蓦地搂住了扶喻。

    她没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冬灵。

    夜里很清静,偶尔有风拂过,却温柔至极。

    只是一个侧影罢了,世上那么多人,难免有相似之处。

    嫔妃中,琼贵嫔的目光锁在姜令音身上,既有惊艳,又有愤怒和不甘。她眼睁睁看着陛下同她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恭迎,又眼睁睁看着她坐上步辇从视线中离开。

    时机把握得如此巧妙,符合祺婕妤一贯的行事作风。

    “方才在说什么?”扶喻明知故问。

    祺婕妤卧病在床,如何知晓各宫开始用冰了?淑妃为何不提前告知祺婕妤一声,就将祺婕妤的份例扣下?

    扶喻垂着眉眼,虽不知女子为何这般,却也无声地圈住她。

    冬灵闭了闭眼,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还记得那日假山下发生的事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姜令音不与他说话,扶喻心里也觉得郁闷,一直到下了山回到厢房里,二人也没说上一句话。

    姜令音微微仰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冬灵抿着唇,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只见她噗通一声跪下,仰头望着姜令音,“奴婢有一件事……想告诉主子。”

    姜令音思绪还有些乱,不大想搭理他,因而只摇头不语。

    顾静姝要给自家祖父母供奉经书,便直接回了厢房。扶喻同姜令音并肩走在小院里,欣赏着山间的夜景。

    五月份的天逐渐有了夏日的影子,温度越来越高,比起皇恩寺,皇宫里便显得格外闷。

    桌案上的香炉中袅袅燃着薄荷香,静谧的似乎能听到香料燃烧的声音。

    姜令音眼眸一眯,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冬灵听见了,她愕然抬头,“主子,奴婢从未做过对主子不利之事。奴婢同宜庆宫的一位宫女是同乡,她名唤株青,之所以私下有来往,不过是先前奴婢给株青借了些银子,后来株青得了赏,又还给了奴婢——仅限于此。奴婢万不会背叛主子!还望主子明察!”

    庆望实在想不明白,这二位主子怎么忽然开始一句话不说,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视线聚拢到她的身上。

    本以为扶喻会强制她重新画一幅,可一直到马车停下,他也没重提此事。

    今日陛下回宫,她刚好昨日就病倒了。

    扶喻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地皱起了眉,他又不会怪她,怎么不与他说实话呢?

    庆望顺着他的话猜测道:“令主子在雍州待了十多年,这会儿见了雍州的人,许是想起了从前在雍州的日子。奴才记得,陛下先前打算今年南巡——”

    “没事,杪夏……”厢房里当下只有她和杪夏,姜令音迟疑着开口,“我方才好像看到他了。”

    “好。”她弯了弯眼眸,主动在扶喻唇角落下一吻。

    “我离开的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回宫的路上,姜令音仍旧坐到了扶喻的马车里,不知是什么缘故,姜令音觉得扶喻对她更加纵容了,譬如眼下,她胡乱勾勒出了一幅画,将扶喻画得看不出人样来,也不见扶喻露出一丝不悦。

    明明,这种风光是属于她的,只是从何时起,换成了姜令音呢?

    之前扶喻在山顶上给她作了一幅画,他便也让她画一幅作为回礼,姜令音见他认真欣赏着自己不堪入目的画作,逐渐有点心虚:扶喻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勾勒出来,宛如仙子,她却……

    原是知晓扶喻回宫,淑妃带领着一众嫔妃候在了宫门处,也就是说,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见她被扶喻扶下了圣驾。

    扶喻紧绷着下颚,回想着女子情绪的变化,是在何时开始的呢?

    待再次见到姜令音,女子已经恢复了寻常的脸色,“方才那位夫人是雍州人,一时让妾身想起了从前在雍州的生活,冷落了陛下,是妾身的不是。”

    杪夏见她沉思,心里不由地叹了口气,自家小姐其实还是在意沈公子的,毕竟,儿时多年的情意做不得假。倘若那会儿,沈公子应了小姐,如今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呢?

    杪夏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小姐虽然离开了雍州,却一直惦记着雍州的人和事。

    姜令音任由他牵着走远。

    ……

    姜令音叹息一声,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温声道:“并非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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