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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可没说让你擦。”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女子方才远远注视着苏穆清的那一幕。
话是这么说，扶喻却没松开姜令音的手。
扶喻淡淡道：“跑了两圈，许久不练，都有些生疏了。”
说到这里，已是给足了台阶。姜令音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那便去看看吧。”
着实碍眼，他想。
行宫不似皇宫那般恢宏、庄严和肃穆，虽也有红墙绿瓦，但更多的是桥、水、花和树。绿树连荫，挡住了灼热的日光。
她的话里仿佛藏着许多话，瑾妃乜着她，恢复了寻常平静的模样。
扶喻拿着帕子在姜令音脸上擦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托着女子的下颚。
苏穆清不疑有他，作拱手礼：“是。”
扶喻勾了勾唇，余光倏然瞥见从马上下来，逐步向他和女子走近的苏穆清。
陛下后宫的嫔妃，除了顾静姝，他只记得一个人。
扶喻“嗯”了声，在她额头上用力一弹，方不紧不慢地将帕子收起来，“好了。”
在雍州时，不论夏日还是冬日，姜令音都喜欢乘船游湖，因而见此情形，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满满的惊喜之色。
当下，有汗水微微冒出，从他的眉尾滴落而下。
对于二人的请安，扶喻视而不见，他抬着眼，却是望着姜令音，“至于这么高兴？”
行宫里有马场，姜令音也是听说了的，但她从前不曾学过骑射，因而对此并不感兴趣。
船渐渐靠近，一阵笑声忽然传入耳畔。
姜令音踩累了，正欲寻一处亭子坐下，忽然隐约听到一阵喝彩声。
这么一想，瑾妃眼中的厉色根本止不住。
苏穆清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嫔妃来到了马场找陛下，这倒也无妨，只是忽然，陛下微微俯身低头……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去打扰。走了几步，他便犹豫着停了下来。
可姜令音才入宫不足一年。
姜令音摇头，反问他：“陛下已经骑过马了？”
扶喻哪不知晓女子话中的意思，可饶是如此，他嘴角还是微微上扬，“若是喜欢，朕得闲了都带你来。”
扶喻沉吟着，忽然意味不明打量她一番：“愔愔若是喜欢——”
她眼中闪过一抹凉意。
栖笺说着，又忽然想起姜令音不善骑射的话，稍顿，她自顾自道：“陛下的骑射是先帝教授的，听闻陛下第一回 去秋狩，便猎得了好几只狐狸，其中有一只白狐，后来这皮毛制成了裘衣，送给了太后。”
“不过是想让你拿一条帕子给朕擦擦汗。”
也催促起来：“陛下好了吗？”
苏穆清远远骑着马进入长安城，却在穿过街市时斜身一跨，下了马背。
见扶喻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姜令音瞧亭子中看去。
姜令音收回思绪和目光，偏头看向扶喻，同苏穆清相比，扶喻的眉眼锋利了许多。
她笑了下，接着道：“娘娘的那件白狐毛滚边的鹤氅，也是用陛下狩得的白狐身上的皮毛所制。”
姜令音眼睛发亮，“陛下打算给妾身一条小船吗？”
不待姜令音仔细看，籍安便已出声：“陛下，昭仪娘娘，是顾婕妤、陈采女和二公主。”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陛下在做什么，但简单的一瞥，女子的身形却莫名眼熟。
姜令音放眼望去，还不曾找到扶喻，便被正在奔跑的马儿身上那卓绝的身姿吸引了视线。
立后的缘故。
倚琴自小服侍瑾妃，又陪着她进入后宫，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上一回主子露出这副神色时，蕙妃娘娘还在世上……
他敛了敛眸子，将女子拉到离自己更近一步的距离。
上回，琼贵嫔跟随陛下来行宫避暑，听闻扶摇殿有汤泉，便央求了许久，可陛下那一句：那是妃位的规制——毫无留情地打了琼贵嫔一巴掌。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并未叫人听见，小船晃晃悠悠地从亭中人的眼前划过去。
姜令音被扶喻这么一拉，便背对起了苏穆清，她不知苏穆清下了马，也不知苏穆清正在离她不远处的身后。
她才出来，压根没出汗，脸上的妆容怎么会花？
这回来行宫避暑，她就做好了住进扶摇殿的安排。一来她位分最高，二来，妃位上只有她和姜衔玉，而在她表露出喜欢汤泉后，姜衔玉是决计不会与她争抢的。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陛下越过她，让令昭仪住了进去。
姜令音转回眼眸，轻眨了一下，“陛下陪妾身泛舟游湖，妾身怎会不高兴？”
瑾妃不曾来过承平郡，上回扶喻带着琼贵嫔等人来时，二皇子尚且年幼，不宜远行，她便留在了宫中。
他动作不算重，但姜令音总觉得他这个举动来得莫名其妙。
她循声去找时，栖笺忽然道：“像是从马场那边传来的。”
湖心处有一座四角亭。
亭子中的人已然起身，朝姜令音和扶喻看来。
她在宫里待了六年，生了皇子，遇上大封后宫，才堪堪坐稳妃位，姜令音凭什么？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
顾静姝和陈采女的衣裳颜色都一如既往的清丽淡雅，腰间的细带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陈采女的怀中抱着几支用荷叶包裹的荷花，如此映衬，更显得人与荷花一般娇美。
*
倚琴一笑：“娘娘放心。”
正想着，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由远及近：“愔愔可想要骑马？”
第105章 香囊（上）“愔愔！”
姜令音不明所以地将手搭上去，却惹来扶喻一声闷笑：“这么主动？”
“是该回去了，走吧。”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耐，拉着她往马场外走。
生怕晚说一步扶喻会让她擦汗似的。
倚琴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娘娘。”
说是马场，倒也并非只有马，开阔的草地上还竖着许多靶子。
是她的话，倒不意外了。
姜令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瞪他一眼，“陛下又欺负妾身。”说着，又转回方才的话题：“天这么热，陛下怎么不在殿内歇着？”
顾静姝重新坐下，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语气如常：“行宫不比宫中规矩多，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去游湖。”
说罢，他朝姜令音伸出手。
晚间扶喻不曾踏出含清殿，嫔妃们也早早歇下了。第二日，安然入睡了一夜的嫔妃们精神恢复如初，便带着宫女闲逛起了行宫。
她看向扶喻，眸光潋滟。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扶喻。
扶喻语气带笑：“喜欢？”
陈采女笑了笑：“陛下好兴致，竟带着昭仪娘娘来游湖了。”
姜令音窘迫地低了低头，迅速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陛下自己擦。”
扶喻对上她的视线，颔了颔首，“好，便如愔愔所愿。”
扶喻瞥了眼不远处驻足垂首的苏穆清，随意道：“出来逛一逛。”
姜令音重重地点头。
倚琴轻皱眉，一边心疼着她，一边小声道：“就让令昭仪暂且得意着吧，总归，来日还长着呢。”
“娘娘可要去看看，许是陛下在骑射呢。”
姜令音“哦”了声，随他离开马场，仿佛一点也没将方才紧紧注视苏穆清的事放在心上。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莫不如是。
扶喻带着姜令音来到了开满莲花的湖边，此湖名曰“月半”，引人注意的不是湖名，而是当下飘荡在湖中的小船。
瑾妃敛了敛眼眸，淡声：“无妨，既是陛下的意思，就让令昭仪好好住着吧。”
她要看着二公主，虽不必时刻盯着，但到底不能分神。
本以为女子能一眼找到他，可女子却不曾察觉到他的目光，甚至，被苏穆清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姜令音心里狐疑着，嘴上
她迫不及待地上了船，催促宫人划起来。她指着一个方向，道：“往湖心那儿去。”
苏穆清低垂下眼帘。
姜令音走在平整光滑的鹅卵石上，觉得十分舒爽惬意。
扶喻给庆望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走到苏穆清身前，“苏大人，陛下说现在日头渐高，让您先回去休息。”
扶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喜欢。”姜令音没察觉他眼中的异色，立即道，“那船上还得做上妾身的标记，这样旁人便都知晓是妾身独有。”
岸边，已有宫人停靠了一条小船。
姜令音也绕着扶摇殿的四周走了一圈。
“都准备妥当了？”
姜令音一来，他便瞧见了。
姜令音却被扶喻忽然低头的动作吓了一跳，“陛下！”
行宫里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和约束，姜令音在鹅卵石上踩来踩去，栖笺也只当自己看不见，不曾规劝一句。
“陛下！”
日光落在男子恣意的眉眼上，夏日的风也格外偏爱他，轻轻扬起了他的束发带。藏青色的绸带随风飞扬，姜令音不禁想到了自己两年前在二楼的厢房见到的那一幕——
年轻、俊朗的公子引起了诸多关注，姜令音还记得，当时她的店内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册封礼的规制、陛下反常的态度等等，无不彰显对姜令音的荣宠。这些事，无不在告诉众人：再过不了多久，她姜令音就不只是昭仪。或许是妃位，或许是更高的位置。
扶喻按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道：“你脸上的妆容花了，朕给你擦擦。”
] “朕可没说让你擦。”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女子方才远远注视着苏穆清的那一幕。
话是这么说，扶喻却没松开姜令音的手。
扶喻淡淡道：“跑了两圈，许久不练，都有些生疏了。”
说到这里，已是给足了台阶。姜令音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那便去看看吧。”
着实碍眼，他想。
行宫不似皇宫那般恢宏、庄严和肃穆，虽也有红墙绿瓦，但更多的是桥、水、花和树。绿树连荫，挡住了灼热的日光。
她的话里仿佛藏着许多话，瑾妃乜着她，恢复了寻常平静的模样。
扶喻拿着帕子在姜令音脸上擦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托着女子的下颚。
苏穆清不疑有他，作拱手礼：“是。”
扶喻勾了勾唇，余光倏然瞥见从马上下来，逐步向他和女子走近的苏穆清。
陛下后宫的嫔妃，除了顾静姝，他只记得一个人。
扶喻“嗯”了声，在她额头上用力一弹，方不紧不慢地将帕子收起来，“好了。”
在雍州时，不论夏日还是冬日，姜令音都喜欢乘船游湖，因而见此情形，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满满的惊喜之色。
当下，有汗水微微冒出，从他的眉尾滴落而下。
对于二人的请安，扶喻视而不见，他抬着眼，却是望着姜令音，“至于这么高兴？”
行宫里有马场，姜令音也是听说了的，但她从前不曾学过骑射，因而对此并不感兴趣。
船渐渐靠近，一阵笑声忽然传入耳畔。
姜令音踩累了，正欲寻一处亭子坐下，忽然隐约听到一阵喝彩声。
这么一想，瑾妃眼中的厉色根本止不住。
苏穆清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嫔妃来到了马场找陛下，这倒也无妨，只是忽然，陛下微微俯身低头……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去打扰。走了几步，他便犹豫着停了下来。
可姜令音才入宫不足一年。
姜令音摇头，反问他：“陛下已经骑过马了？”
扶喻哪不知晓女子话中的意思，可饶是如此，他嘴角还是微微上扬，“若是喜欢，朕得闲了都带你来。”
扶喻沉吟着，忽然意味不明打量她一番：“愔愔若是喜欢——”
她眼中闪过一抹凉意。
栖笺说着，又忽然想起姜令音不善骑射的话，稍顿，她自顾自道：“陛下的骑射是先帝教授的，听闻陛下第一回 去秋狩，便猎得了好几只狐狸，其中有一只白狐，后来这皮毛制成了裘衣，送给了太后。”
“不过是想让你拿一条帕子给朕擦擦汗。”
也催促起来：“陛下好了吗？”
苏穆清远远骑着马进入长安城，却在穿过街市时斜身一跨，下了马背。
见扶喻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姜令音瞧亭子中看去。
姜令音收回思绪和目光，偏头看向扶喻，同苏穆清相比，扶喻的眉眼锋利了许多。
她笑了下，接着道：“娘娘的那件白狐毛滚边的鹤氅，也是用陛下狩得的白狐身上的皮毛所制。”
姜令音眼睛发亮，“陛下打算给妾身一条小船吗？”
不待姜令音仔细看，籍安便已出声：“陛下，昭仪娘娘，是顾婕妤、陈采女和二公主。”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陛下在做什么，但简单的一瞥，女子的身形却莫名眼熟。
姜令音放眼望去，还不曾找到扶喻，便被正在奔跑的马儿身上那卓绝的身姿吸引了视线。
立后的缘故。
倚琴自小服侍瑾妃，又陪着她进入后宫，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上一回主子露出这副神色时，蕙妃娘娘还在世上……
他敛了敛眸子，将女子拉到离自己更近一步的距离。
上回，琼贵嫔跟随陛下来行宫避暑，听闻扶摇殿有汤泉，便央求了许久，可陛下那一句：那是妃位的规制——毫无留情地打了琼贵嫔一巴掌。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并未叫人听见，小船晃晃悠悠地从亭中人的眼前划过去。
姜令音被扶喻这么一拉，便背对起了苏穆清，她不知苏穆清下了马，也不知苏穆清正在离她不远处的身后。
她才出来，压根没出汗，脸上的妆容怎么会花？
这回来行宫避暑，她就做好了住进扶摇殿的安排。一来她位分最高，二来，妃位上只有她和姜衔玉，而在她表露出喜欢汤泉后，姜衔玉是决计不会与她争抢的。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陛下越过她，让令昭仪住了进去。
姜令音转回眼眸，轻眨了一下，“陛下陪妾身泛舟游湖，妾身怎会不高兴？”
瑾妃不曾来过承平郡，上回扶喻带着琼贵嫔等人来时，二皇子尚且年幼，不宜远行，她便留在了宫中。
他动作不算重，但姜令音总觉得他这个举动来得莫名其妙。
她循声去找时，栖笺忽然道：“像是从马场那边传来的。”
湖心处有一座四角亭。
亭子中的人已然起身，朝姜令音和扶喻看来。
她在宫里待了六年，生了皇子，遇上大封后宫，才堪堪坐稳妃位，姜令音凭什么？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
顾静姝和陈采女的衣裳颜色都一如既往的清丽淡雅，腰间的细带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陈采女的怀中抱着几支用荷叶包裹的荷花，如此映衬，更显得人与荷花一般娇美。
*
倚琴一笑：“娘娘放心。”
正想着，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由远及近：“愔愔可想要骑马？”
第105章 香囊（上）“愔愔！”
姜令音不明所以地将手搭上去，却惹来扶喻一声闷笑：“这么主动？”
“是该回去了，走吧。”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耐，拉着她往马场外走。
生怕晚说一步扶喻会让她擦汗似的。
倚琴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娘娘。”
说是马场，倒也并非只有马，开阔的草地上还竖着许多靶子。
是她的话，倒不意外了。
姜令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瞪他一眼，“陛下又欺负妾身。”说着，又转回方才的话题：“天这么热，陛下怎么不在殿内歇着？”
顾静姝重新坐下，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语气如常：“行宫不比宫中规矩多，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去游湖。”
说罢，他朝姜令音伸出手。
晚间扶喻不曾踏出含清殿，嫔妃们也早早歇下了。第二日，安然入睡了一夜的嫔妃们精神恢复如初，便带着宫女闲逛起了行宫。
她看向扶喻，眸光潋滟。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扶喻。
扶喻语气带笑：“喜欢？”
陈采女笑了笑：“陛下好兴致，竟带着昭仪娘娘来游湖了。”
姜令音窘迫地低了低头，迅速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陛下自己擦。”
扶喻对上她的视线，颔了颔首，“好，便如愔愔所愿。”
扶喻瞥了眼不远处驻足垂首的苏穆清，随意道：“出来逛一逛。”
姜令音重重地点头。
倚琴轻皱眉，一边心疼着她，一边小声道：“就让令昭仪暂且得意着吧，总归，来日还长着呢。”
“娘娘可要去看看，许是陛下在骑射呢。”
姜令音“哦”了声，随他离开马场，仿佛一点也没将方才紧紧注视苏穆清的事放在心上。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莫不如是。
扶喻带着姜令音来到了开满莲花的湖边，此湖名曰“月半”，引人注意的不是湖名，而是当下飘荡在湖中的小船。
瑾妃敛了敛眼眸，淡声：“无妨，既是陛下的意思，就让令昭仪好好住着吧。”
她要看着二公主，虽不必时刻盯着，但到底不能分神。
本以为女子能一眼找到他，可女子却不曾察觉到他的目光，甚至，被苏穆清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姜令音心里狐疑着，嘴上
她迫不及待地上了船，催促宫人划起来。她指着一个方向，道：“往湖心那儿去。”
苏穆清低垂下眼帘。
姜令音走在平整光滑的鹅卵石上，觉得十分舒爽惬意。
扶喻给庆望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走到苏穆清身前，“苏大人，陛下说现在日头渐高，让您先回去休息。”
扶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喜欢。”姜令音没察觉他眼中的异色，立即道，“那船上还得做上妾身的标记，这样旁人便都知晓是妾身独有。”
岸边，已有宫人停靠了一条小船。
姜令音也绕着扶摇殿的四周走了一圈。
“都准备妥当了？”
姜令音一来，他便瞧见了。
姜令音却被扶喻忽然低头的动作吓了一跳，“陛下！”
行宫里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和约束，姜令音在鹅卵石上踩来踩去，栖笺也只当自己看不见，不曾规劝一句。
“陛下！”
日光落在男子恣意的眉眼上，夏日的风也格外偏爱他，轻轻扬起了他的束发带。藏青色的绸带随风飞扬，姜令音不禁想到了自己两年前在二楼的厢房见到的那一幕——
年轻、俊朗的公子引起了诸多关注，姜令音还记得，当时她的店内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册封礼的规制、陛下反常的态度等等，无不彰显对姜令音的荣宠。这些事，无不在告诉众人：再过不了多久，她姜令音就不只是昭仪。或许是妃位，或许是更高的位置。
扶喻按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道：“你脸上的妆容花了，朕给你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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