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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甘心地瞪着祝时晏，心想夜里等这家伙睡迷糊了再试。
转投剑宗，同门欺他嘲他，他从来只觉自己与应惜时同罪，仿佛自己苟活世间，就是为了替最敬慕亲近的师叔赎清罪业。
《衍天遗册》是一本谶书。
祝刻霜自己似乎从未关心过云骄的眼伤，不过他不在乎旁人去探听。
祝时晏与他对坐，静默半晌，突然开口：“白师兄，时晏有一事不解。”
也有人曾问何不好生修养医治。他从来只是摇头，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愿。
祝时晏忽然掀起眼眸：“你方才说什么？”
祝时晏眸光一闪：“你手中的剑……”
不过现在，他才是晚辈。
他现在就想用剑把祝刻霜抽出去。
“你愿意相信应惜时实际是奸人爪牙，罪大恶极，却不愿相信他心中犹有善念？”
“云道长的眼伤，我爱莫能助，凭我师叔之能或可一试，只可惜……”白术面有愧色，将剑平放在膝头，“他已葬身悬崖，粉身碎骨。我在崖下遍寻方圆十里，只找到这把无名之剑。”
看得出他尚未走出这件事。
这次又失败了。
分明他十年前才经历那一切灾祸，竟未将两件事关联起来。
“时过境迁。他也以死作结，祝时晏又何必与一个死人计较？”
但剑比针要沉重太多太多，在他感到快要撑持不住时，终于有人来对他醍醐灌顶，告诉他本不必强迫自己承担这一切。
剑上无尘，心上有尘。
十年前他亲手结束的那个世代，一草一木，天地人事变化，皆由一本书衍化而来。
他现在是云骄和祝时晏的弟子，与祝刻霜同辈，自然与白术同辈。
说到这里，祝刻霜一拍大腿，
白术道：“时晏师弟心境，高出我几重天去。”
祝刻霜追着祝时晏出门，滔滔不绝。
他心想，这回应该怨祝刻霜在旁边扰乱他。
祝时晏想通关窍。
云骄试图蒙混过关：“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你……”
当时只有祝时晏对这个不受欢迎处处冷遇的药宗弟子颇为照顾，后来祝时晏被人构陷追杀进退维谷时，他也多次伸出援手。
谁想祝刻霜使用此法，竟然毫无障碍，顺顺利利便销毁了一整本谶书。
祝时晏百口莫辩，一朝沦为欺师灭祖之徒……
“不必压抑自己。”祝时晏声音软下来，温柔地握住他按在剑上的手，“世人唾骂与你的追思毫不相干，他于你有授业之恩，唾骂是他应得，追思也是他该受。人之一生，是非善恶纷杂，不能凭一事盖棺定论。”
云骄支支吾吾的不肯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腰还酸不酸，我帮你揉一揉吧。”
“文谶！”
云骄抱着他不撒手，“顾柏新已经安排了人送过来，等会儿就到。”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开解他。
傍晚云骄醒来，送白术离开的时候，后者握住云骄的手，恳切道：“云道长，你收了个好弟子。”
祝时宴隐约能猜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但云骄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让他十分恼火，他把头扭到一边，拒绝再搭理他。
“对对，正是如此！普天之下，只有祝时晏被那石剑认定为没有丝毫灵力的人！”
白术“呵”地笑了一声，其中满含悲怆：“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说罢，便御剑而去，背影看去轻快洒脱，与来时大不相同。
“节哀。”
他与祝时晏、江卿白、林简等人曾为赤墟同修，游学各宗。
“纵是以死偿还，他也还不清这一身罪孽！祝时晏待他情同手足，他如何对得起祝时晏？如何对得起太微宗上下？！”
白术听他煞有介事，终于从剑上抬起了头。
“不是这个，前半句。”
白术在剑上来回擦拭，那是他的故人师长，是他的业障心魔，是他堪不破又解不脱的前尘旧梦。
颍川百草生抱头坐在假山石上，哀声道：“文谶之事只在传说中有，真正应到笔者身上实是闻所未闻啊。”
祝时宴拍开他作乱的手，眯了眯眼，语含威胁：“说。”
全宗被灭，只留祝时晏一个活口，各宗武学汇集，现场竟只有一人造杀的痕迹，所有线索指向祝时晏。各宗为撇清干系，纵有疑惑，也只能作此抉择。
应惜时不是什么奇才，强练各宗武学，如此无视功法相克之理，对真元损害极大。他身为医者，竟被咳疾缠身多年。
这回轮到祝时晏傻眼。
释道，又拿书卷敲着脑壳，“但是我现在真的毫无头绪。”
“你又何必用旁人的罪孽困住自己？”
祝时晏得入衍天一脉，不正是入了一门以文谶治世的道学密宗。
白术听他一番话，满脸沾湿。
仁心济世，光风霁月，是世人对他最多的评价。谁知道后来，这个病恹恹的如玉公子，竟用那双行医救人的手握起一把杀人的剑。
云骄摸了摸他的脖子，小声道：“别生气，等你身体好点，我全都告诉你。”
“你别不信，剑宗山门下有一柄参天巨剑，那剑是石头做的。诶！不过有传说，身无灵力之人，可以在上面照见自己的模样。人为万物之灵，多少带点灵气，所以那剑从来没人能照出倒影。”
祝时晏遵照云骄所说，作法销毁谶书，试了几回，都没成功。那饱蘸的朱砂墨竟在书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绝无此事！当时我赶到现场，祝时晏确实伤重难持，但仍留有一息，至于原因……”他垂下眼，像是不愿面对接下来的话，“是因为有一缕真元守住了他的心脉，那气息我十分熟悉，是我师叔所留。”
祝时晏正襟危坐，说得白术两眼直愣，心绪起伏。
“此剑无名，是我师叔应惜时的剑。他就是用这把剑，屠戮太微宗全宗。”白术擦着剑身，缓缓道出这句腥风血雨的往事。
祝时晏见了头痛，掏出一条新手帕：“这一个个的……”
祝时宴还是没理他。“生死针”应惜时，昔日的道门双杰之一。
祝刻霜道：“你在弄什么？让我试试。”
“……”
祝刻霜见他面露不悦，摊开手无辜道：“事实如此。人各有天赋，我看你天赋在习剑，考虑一下？”
祝时晏道：“我方才见你尝了口汤药，便知药方。这尝药知味的本事，是应惜时教的么？”
“没什么。我只是问他师尊的眼伤可有医法。”时辰又到，祝时晏正筹备阵法，再试那堆谶书。
他老老实实地放下，不敢再动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晚饭。”
他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喊这一声，对方若真是祝时晏伪装，下意识就会应他。
祝时晏又趁势追问道：“你想要说服自己，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好让自己完完全全恨他怨他，而不愿面对自己对他的思念和追慕？”
祝时晏一时不知如何言语，他只能说出一些苍白无力的安慰来。悲痛的分量压在当事者身上，旁人自是不能体会，又遑论放下。
不过祝时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祝时晏当年在不冻泉被陆辞算计，脊骨断裂，筋脉尽碎，按说应当场毙命。你也是后来才赶到现场，如何将他救下？”
云骄摸不着北。
云骄方才提示有迹可循，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头一次发生。
“莫非白师兄身怀妙手回春之术，仍要藏锋不露？”
“闻所未闻。”
他受对方多年教养庇护，理当如此。
祝时晏便把东西丢给祝刻霜，让他去试。
祝时宴迟钝的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的疑惑，哑着嗓子问：“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 142 章 第27章
白术蓦然看向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少年，可他偏偏生了一张和祝时晏一模一样的脸，叫他一时没有立场反驳。
祝时宴已经不想知道了，他闭上眼，冷声道：“你的手再摸上来，我马上剁了它。”
祝时晏还指着学到云骄那一手覆水能收的本领呢！竟然被说不适合修行此道。
白术摇头：“现下祝时晏不省人事生死难卜，谁又能替他做主，原谅了他？”
思及旧人旧事，祝时晏心情难免沉重：“论医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为嫁祸于他，陆辞筹谋多年，安排应惜时暗中强行修炼各宗武学，更在合适时机，作下此案。
白术愣住：“这……”
“你也不要太灰心。你应该听过，祝时晏修为造诣之深，乃是仙道五百六十四年第一个飞升的道门弟子。不过天下人却不知，他却是一个毫无道缘的人。”
他顽固地拦在祝时晏门前，问他：“你下午把我支开，和白术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祝时晏在上面能照出影子吧？”
祝时晏是名动天下的奇才，精通各宗武学。
祝时晏着急上火。
“文谶之事只在……”
“祝时晏！”他忽然冲祝时晏喊道。
云骄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真想一巴掌呼醒这个自寻困扰晚辈，告诉他本天道都已经不计较了。
“若无应惜时留着的那一缕真元，祝时晏断不能活到今天。如此一来，你又当对着谁去忏悔？难道自刎于剑下，亲自去向祝时晏道歉吗？”
祝刻霜没同白术一起走。
] 他不甘心地瞪着祝时晏，心想夜里等这家伙睡迷糊了再试。
转投剑宗，同门欺他嘲他，他从来只觉自己与应惜时同罪，仿佛自己苟活世间，就是为了替最敬慕亲近的师叔赎清罪业。
《衍天遗册》是一本谶书。
祝刻霜自己似乎从未关心过云骄的眼伤，不过他不在乎旁人去探听。
祝时晏与他对坐，静默半晌，突然开口：“白师兄，时晏有一事不解。”
也有人曾问何不好生修养医治。他从来只是摇头，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愿。
祝时晏忽然掀起眼眸：“你方才说什么？”
祝时晏眸光一闪：“你手中的剑……”
不过现在，他才是晚辈。
他现在就想用剑把祝刻霜抽出去。
“你愿意相信应惜时实际是奸人爪牙，罪大恶极，却不愿相信他心中犹有善念？”
“云道长的眼伤，我爱莫能助，凭我师叔之能或可一试，只可惜……”白术面有愧色，将剑平放在膝头，“他已葬身悬崖，粉身碎骨。我在崖下遍寻方圆十里，只找到这把无名之剑。”
看得出他尚未走出这件事。
这次又失败了。
分明他十年前才经历那一切灾祸，竟未将两件事关联起来。
“时过境迁。他也以死作结，祝时晏又何必与一个死人计较？”
但剑比针要沉重太多太多，在他感到快要撑持不住时，终于有人来对他醍醐灌顶，告诉他本不必强迫自己承担这一切。
剑上无尘，心上有尘。
十年前他亲手结束的那个世代，一草一木，天地人事变化，皆由一本书衍化而来。
他现在是云骄和祝时晏的弟子，与祝刻霜同辈，自然与白术同辈。
说到这里，祝刻霜一拍大腿，
白术道：“时晏师弟心境，高出我几重天去。”
祝刻霜追着祝时晏出门，滔滔不绝。
他心想，这回应该怨祝刻霜在旁边扰乱他。
祝时晏想通关窍。
云骄试图蒙混过关：“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你……”
当时只有祝时晏对这个不受欢迎处处冷遇的药宗弟子颇为照顾，后来祝时晏被人构陷追杀进退维谷时，他也多次伸出援手。
谁想祝刻霜使用此法，竟然毫无障碍，顺顺利利便销毁了一整本谶书。
祝时晏百口莫辩，一朝沦为欺师灭祖之徒……
“不必压抑自己。”祝时晏声音软下来，温柔地握住他按在剑上的手，“世人唾骂与你的追思毫不相干，他于你有授业之恩，唾骂是他应得，追思也是他该受。人之一生，是非善恶纷杂，不能凭一事盖棺定论。”
云骄支支吾吾的不肯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腰还酸不酸，我帮你揉一揉吧。”
“文谶！”
云骄抱着他不撒手，“顾柏新已经安排了人送过来，等会儿就到。”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开解他。
傍晚云骄醒来，送白术离开的时候，后者握住云骄的手，恳切道：“云道长，你收了个好弟子。”
祝时宴隐约能猜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但云骄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让他十分恼火，他把头扭到一边，拒绝再搭理他。
“对对，正是如此！普天之下，只有祝时晏被那石剑认定为没有丝毫灵力的人！”
白术“呵”地笑了一声，其中满含悲怆：“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说罢，便御剑而去，背影看去轻快洒脱，与来时大不相同。
“节哀。”
他与祝时晏、江卿白、林简等人曾为赤墟同修，游学各宗。
“纵是以死偿还，他也还不清这一身罪孽！祝时晏待他情同手足，他如何对得起祝时晏？如何对得起太微宗上下？！”
白术听他煞有介事，终于从剑上抬起了头。
“不是这个，前半句。”
白术在剑上来回擦拭，那是他的故人师长，是他的业障心魔，是他堪不破又解不脱的前尘旧梦。
颍川百草生抱头坐在假山石上，哀声道：“文谶之事只在传说中有，真正应到笔者身上实是闻所未闻啊。”
祝时宴拍开他作乱的手，眯了眯眼，语含威胁：“说。”
全宗被灭，只留祝时晏一个活口，各宗武学汇集，现场竟只有一人造杀的痕迹，所有线索指向祝时晏。各宗为撇清干系，纵有疑惑，也只能作此抉择。
应惜时不是什么奇才，强练各宗武学，如此无视功法相克之理，对真元损害极大。他身为医者，竟被咳疾缠身多年。
这回轮到祝时晏傻眼。
释道，又拿书卷敲着脑壳，“但是我现在真的毫无头绪。”
“你又何必用旁人的罪孽困住自己？”
祝时晏得入衍天一脉，不正是入了一门以文谶治世的道学密宗。
白术听他一番话，满脸沾湿。
仁心济世，光风霁月，是世人对他最多的评价。谁知道后来，这个病恹恹的如玉公子，竟用那双行医救人的手握起一把杀人的剑。
云骄摸了摸他的脖子，小声道：“别生气，等你身体好点，我全都告诉你。”
“你别不信，剑宗山门下有一柄参天巨剑，那剑是石头做的。诶！不过有传说，身无灵力之人，可以在上面照见自己的模样。人为万物之灵，多少带点灵气，所以那剑从来没人能照出倒影。”
祝时晏遵照云骄所说，作法销毁谶书，试了几回，都没成功。那饱蘸的朱砂墨竟在书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绝无此事！当时我赶到现场，祝时晏确实伤重难持，但仍留有一息，至于原因……”他垂下眼，像是不愿面对接下来的话，“是因为有一缕真元守住了他的心脉，那气息我十分熟悉，是我师叔所留。”
祝时晏正襟危坐，说得白术两眼直愣，心绪起伏。
“此剑无名，是我师叔应惜时的剑。他就是用这把剑，屠戮太微宗全宗。”白术擦着剑身，缓缓道出这句腥风血雨的往事。
祝时晏见了头痛，掏出一条新手帕：“这一个个的……”
祝时宴还是没理他。“生死针”应惜时，昔日的道门双杰之一。
祝刻霜道：“你在弄什么？让我试试。”
“……”
祝刻霜见他面露不悦，摊开手无辜道：“事实如此。人各有天赋，我看你天赋在习剑，考虑一下？”
祝时晏道：“我方才见你尝了口汤药，便知药方。这尝药知味的本事，是应惜时教的么？”
“没什么。我只是问他师尊的眼伤可有医法。”时辰又到，祝时晏正筹备阵法，再试那堆谶书。
他老老实实地放下，不敢再动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晚饭。”
他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喊这一声，对方若真是祝时晏伪装，下意识就会应他。
祝时晏又趁势追问道：“你想要说服自己，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好让自己完完全全恨他怨他，而不愿面对自己对他的思念和追慕？”
祝时晏一时不知如何言语，他只能说出一些苍白无力的安慰来。悲痛的分量压在当事者身上，旁人自是不能体会，又遑论放下。
不过祝时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祝时晏当年在不冻泉被陆辞算计，脊骨断裂，筋脉尽碎，按说应当场毙命。你也是后来才赶到现场，如何将他救下？”
云骄摸不着北。
云骄方才提示有迹可循，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头一次发生。
“莫非白师兄身怀妙手回春之术，仍要藏锋不露？”
“闻所未闻。”
他受对方多年教养庇护，理当如此。
祝时晏便把东西丢给祝刻霜，让他去试。
祝时宴迟钝的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的疑惑，哑着嗓子问：“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 142 章 第27章
白术蓦然看向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少年，可他偏偏生了一张和祝时晏一模一样的脸，叫他一时没有立场反驳。
祝时宴已经不想知道了，他闭上眼，冷声道：“你的手再摸上来，我马上剁了它。”
祝时晏还指着学到云骄那一手覆水能收的本领呢！竟然被说不适合修行此道。
白术摇头：“现下祝时晏不省人事生死难卜，谁又能替他做主，原谅了他？”
思及旧人旧事，祝时晏心情难免沉重：“论医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为嫁祸于他，陆辞筹谋多年，安排应惜时暗中强行修炼各宗武学，更在合适时机，作下此案。
白术愣住：“这……”
“你也不要太灰心。你应该听过，祝时晏修为造诣之深，乃是仙道五百六十四年第一个飞升的道门弟子。不过天下人却不知，他却是一个毫无道缘的人。”
他顽固地拦在祝时晏门前，问他：“你下午把我支开，和白术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祝时晏在上面能照出影子吧？”
祝时晏是名动天下的奇才，精通各宗武学。
祝时晏着急上火。
“文谶之事只在……”
“祝时晏！”他忽然冲祝时晏喊道。
云骄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真想一巴掌呼醒这个自寻困扰晚辈，告诉他本天道都已经不计较了。
“若无应惜时留着的那一缕真元，祝时晏断不能活到今天。如此一来，你又当对着谁去忏悔？难道自刎于剑下，亲自去向祝时晏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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