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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连起来了。

    陆明霜在梦里与他交手数次,每每以剑道压制时,又被对方用诡计反转,虽然没输,却也占不了上风。

    问题是青山剑君生死不明,失踪的太过诡异。

    ……

    陆明霜恍然大悟:“原来师姐也知道,那为何……”

    两年前,青山剑君去渡厄渊修补封印,本是例行修复,一般不存在危险。可堂堂剑君,沧澜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却连个消息都没传出来,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梦戛然而止,陆明霜再度惊醒,冷汗涔涔。

    陆明霜凤眼凝睇,目光清冷含威:“我师父还活着。”

    从前大家都不知青山剑君为何把他的小徒弟藏这么深,除了上课从不参与同阶弟子的比试,总有人嘲笑青山剑君对陆明霜保护过度,他也只是呵呵一笑,不作解释。

    说到这,阮南星拍拍陆明霜肩膀,既欣慰又无奈地说:“明霜,大家都说你是不世出的剑修天才,修道一日千里,小小年纪就结成金丹。可你第一次拿剑的时候,不是也有种种困惑,用了半年才练完《归海剑诀》吗?推己及人,你第一次教剑,不要对师弟师妹们太严苛了。”

    “……没了?”

    阮南星:“……所以你究竟多久学会的?”

    易无疆俊美异常,作为对手更是强大的令人胆寒,他不但拥有源源不断的魔力,还有层出不穷的鬼蜮伎俩。

    不过,以六大门派为首,沧澜界修士结成仙盟对抗魔族入侵。经历最初几百年的动荡混乱后,将渡厄渊整体封印住,如今已经少有魔族出现在人界了。

    陆明霜对魔界感兴趣,自然是为了她师父青山剑君。

    阮南星只好说:“呃对,我也相信师伯一定还活着!”

    陆明霜做了个预知梦。

    其实不止陆明霜这个亲传弟子放不下,青山剑君的失踪,宗门中无人能够释怀。

    自那以后,人魔界限被打破,魔族从渡厄渊中现身祸乱人界,整个世界的灵气也日渐稀薄。

    百年之内,从金丹前期修成剑仙,在沧澜界可谓前无古人,即便天才如陆明霜,也从未敢妄想。

    师兄又出了什么事?

    阮南星木然道:“你当然不懂……算了,你走吧。”神仙怎么会懂凡人疾苦呢。

    她能做的事似乎只有一件——

    阮南星敲她脑壳:“我当然知道,是你不懂!《归海剑诀》博大精深,小弟子们本就不可能短期掌握,真要学通一招再教下一招,只怕整个月都学不完一招,太打消积极性。倒不如让他们先大概练出一套招式,找到用剑的感觉,日后再打磨细节。”

    我可真行。

                                                    那时她的修为已达炼虚以上,成为行走人间的剑仙,掌心翻覆,轻松碾碎群魔。

    她梦到一百年后乃是沧澜界危急存亡之时,仙魔交战如火如荼,而身为仙盟魁首的,恰恰就是陆明霜本人。

    魔尊的名字,陆明霜记住了,叫易无疆。

    “呵呵……”阮南星扶脸干笑,“我腮帮子疼。”

    他们身处的沧澜界,两千年前曾遭遇过一次天罚,整个西洲大陆被削去半边,斩出深不见底的渡厄渊。

    “有宗门护佑,他们能有什么危险?真要打架也不至于让筑基的弟子冲在前面。不过呢——”阮南星语气放缓,“能想到这些,也算你有心。总之,以后两组轮流来,我不反对你在剑招上精益求精,你呢,总也要让大家喘口气。”

    更奇怪的是,两千年间凡是落入渡厄渊的修士,从无一人存活,但青山剑君的命灯只是黯淡了许多,却始终不灭。

    “魔界啊……”

    这一次,她笑不出来了。

    而魔尊易无疆俯身,取走师父的佩剑。

    出事后,宗门遣人实地探查过,仙盟也数次商议,却始终下不了定论。

    陆明霜笑得太大声,把自己吵醒,但很快又被拽进梦里。

    “栖雾峰……你去藏书阁?”

    藏书阁早已关闭,陆明霜回到晴雪峰,手持松枝跃入道场。

    但她的师父青山剑君,至少活到了百年后。

    她更不喜欢,梦境最后一个片段,师父跌坐在地,表情十分痛苦,像在与无形的敌人斗争。

    换句话说,若修士做了梦,所梦皆有所指,譬如顿悟之梦,譬如胎梦。

    阮南星想,不轻易放陆师妹出来,分明是对他们这些庸才的保护!

    “嗯。练完一日,师父看了说可以,剩下的就靠个人参悟了。”

    阮南星有些伤感。

    截至目前,易无疆好像的确是个无名之辈。

    陆明霜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话,御剑飞离晴雪峰。

    易无疆却不在其中。

    明月当空,清辉万里。

    一批批弟子还没准备好就进入战场,又飞快凋零。

    四周竖起剑气

    “呃……啊?!”

    酸死了。

    这还不是最糟。

    她没同阮南星解释,她说师父还活着并不是出于情感表达的一种祈望,而是肯定的陈述。

    但阮南星这几日与陆明霜共同教剑,发现她总是一结束就离开,好像御剑去了别处。

    梦境预示的可能,陆明霜很不喜欢。

    从那以后,晴雪峰长老的位子一直空缺,青山剑君的大弟子纪明真又在外游历,除却日间到此习练的弟子,偌大的山头常住人口就陆明霜一个。

    一百年后却不是,魔族凝聚在魔尊旗下,纪律森严,目标明确地蚕食掉一座座人族城池。

    阮南星不知是该劝陆明霜放下,还是该让她抱有希望。

    “对啊,青山师伯亲口所说。”

    “……”

    不仅如此,陆明霜也翻阅了近年来其余族类突出的能人,也没有找到。

    修士与天相争,按说该将生死看淡。

    阮南星怔住:“你竟考虑得这么远。”

    在修真界以往认知中,魔界混乱无序,各自为政,相互残杀的时刻远多于侵扰人界,所以不足为惧。

    陆明霜抱头躲开阮南星魔爪,却不让步:“这样一来,他们明明没有实战能力,却误以为自己会用剑。遇到真正的战斗,盲目托大,只会更危险。”

    “半年?”陆明霜淡然的语气终于现出一丝惊愕,“我师父对外是这么说的?”

    她犹豫道:“陆师妹,你师父……”

    他们哪能体会师伯深意!

    阮师姐却没有。

    “你说呢?!”阮南星嘴角抽搐,“前天我就提醒过你,不断重复同一招式太过枯燥,迟早会爆发不满。www.zicuishu.com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们连第一式都没练熟,整套剑诀囫囵吞枣,现阶段对战也是过家家罢了。”

    “是。我想查一些有关魔界的记载。”

    “就……师父示范一次,师兄陪我练了一天呀。”

    陆明霜如实回答:“我去栖雾峰。”

    阮南星循循善诱,却没达到预期效果。

    总的来说,当下的沧澜界非常和平,剑修们往往不为打架犯愁,反而苦恼于无架可打。

    半年练成《归海剑诀》,这叫藏拙?拙在哪,请问呢???

    “哎?陆师妹?”阮南星很快又想到,“你不就住晴雪峰吗,还要去哪儿?”

    依阮南星看,陆明霜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严重夸大了修真界的危险程度。

    承平已久的沧澜界日后将要生灵涂炭。

    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阮南星对陆明霜还算熟悉,根本会将这番话视作吹牛皮,一个字也不信。

    凡人神魂孱弱,易被邪灵惊扰,思绪缭乱故而多梦。修士感化天地,淬炼神识,不做凡梦。

    ……

    练剑。

    她很确定——

    但这话从陆明霜嘴里说出,竟然很合理。

    阮南星比陆明霜年长许多,素来热心,如今她师父和亲师兄不在,总要多关照几分,故而一问。

    蚀心出了什么事?

    陆明霜的师父青山剑君,本是归海剑宗首席剑修,晴雪峰长老,可惜于两年前封印渡厄渊时落入渊内,下落不明。

    偏偏这个无名之辈从不知何处突然冒出来,又在短短百年之内收服魔界,迅速壮大到威胁到人界的生存,让一个个古老的门派断掉传承。

    酸。

    酸的。

    今天之内都不想和陆明霜说话了……

    但不知为何,与易无疆对战,她一次也没用过“蚀心”,握在手中的反而是师兄纪明真的本命剑“红尘”。

    陆明霜先天入道,有把与生俱来的本命剑,名唤“蚀心”,在她手中威力无匹。

    魔界将会大举入侵。

    “唉……”陆明霜幽幽叹了口气,满眼困惑,“我的示范比师父当年还慢,他们为什么练了六天还学不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阮师姐,你怎么了?”

    陆明霜着实心惊,却无法对一个还不存在的敌人采取任何行动。

    一切源自几天前的一个梦。

    之后仙盟重新划分全界灵脉,各势力间的争端上交仙盟裁决,减少了许多私斗纷争。

    之后几天,陆明霜空闲时间都泡在藏书阁里,从后向前查阅人魔交战的记载,直查到两千年多前天罚降临,眼熟了许多魔将的名字。

    “哦……”陆明霜眉眼皱成一团,“这就是老头子说的‘藏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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