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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二位吃点什么?”

    那两个补作业的孩子,担心先生也早到,所以撑着十二分精神,李慕玄进来自然也是知道。

    临别之际,洞山还不忘叮嘱,毕竟初次见面,一些规矩还是要告知的。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洞山也没有隐藏李慕玄的身份,至于师父安排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知道。

    李慕玄拿出昨晚洞山给的铜板,花了五文买了两个包子一碗白粥。

    课堂前有一台发条摆钟,这东西虽然是个稀罕物件,但对于出生富商之家的李慕玄却是见怪不怪。

    虽然李慕玄之前都是读的那种请到家里的个人私塾,但扫了一眼还是明白其中原由。

    当地的人都知道洞山是私塾先生,平时教书为生,但却不曾见过家眷,不少人也都私下议论过。

    “先生,我说实话您甭生气,我认为很多时候,这些先生都在误人子弟。”

    李慕玄选了最近的一家,走进一看牌匾上写着‘王记包子’,虽说是包子铺,一旁牌子上的种类却不少。

    李慕玄咧了咧嘴,没与洞山争辩,看似二人在讨论学术,实际上李慕玄想用话去讽刺左若童不应该把他扔在这。

    小二心思跳脱,这个行当平日里接触人员的鱼龙混杂,本就喜欢八卦,看李慕玄身穿常服,又气质不凡,不似常人。

    自己教书多年,自然清楚这些道理,引经论典终是下乘,学而不思则罔,只会一味套用不行,还要变通。

    饭后,洞山在上衣西服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结账后,一老一小原路返回。

    “这孩子是我今日新收的学生,是山那边镇子上李老板的小儿子。”

    二人一路闲谈,走到李慕玄居住的下院,走之前,洞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吊铜钱,交给李慕玄当做生活费。

    虽然对李慕玄的身份好奇,但现在两人更担心自己的屁股,也就没有搭理李慕玄。

    这也是师父为什么要把他交给自己的原因。

    虽不情愿,但总好过一直在那下院劈柴挑水,想到这,李慕玄总算释怀一些。

    ......

    洞山眉头一挑,这个说辞自己还是闻所未闻,示意李慕玄接着说下去。

    这时太阳已经隐下山头,仅剩一缕余光照着大地。

    在三一下院待久的缘故,李慕玄起的极早,估摸着时间,离学堂早课还有一阵子。

    这是昨晚作业没完成,今早过来补作业了。

    可惜,洞山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这李慕玄又怎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明早七点,准时到学堂上早课,今晚收拾好早点休息。”

    “所以何来误人子弟一说?而且你说,时至今日我们还在拾人牙慧,那明日先生我就教你们点新鲜玩意儿。”

    那小二手脚麻利,不消片刻,端着木质托盘,把两碗汤面摆到桌上。

    “时至今日我们学的东西,还是几千年前那一套,变化的是时代,却不是人。”

    翻出昨天洞山带来的学服,虽然宽松了些,但穿着还算得体。

    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空桌旁吃了起来。不过自己这先生出手还真是大方,要知道一吊钱,可足足有一千文。

    穿衣出门,李慕玄来到街上,这镇子还算热闹,居民也算是富足,几家卖早餐的店铺,甚至还排起了队。

    这李慕玄从小跟家中长辈奔波,见识应该远超常人,这方面自己多少是要了解的。

    而且学堂读书的孩子都有统一的服饰,平时洞山先生去哪也是一人独行,第一次带了个孩子来这吃饭。

    翌日清晨。

    变通了还要思考,思考了还要反省。理论终是理论。大修在世间,哪怕是修行,也是要入世的。

    “人寿有限不假,但学识却可以积累传承,这才是推动社会变革的真相。”

    洞山之所以这么问没有其他原因,只想知道李慕玄的心性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

    洞山在这镇上倒是人尽皆知,可李慕玄却是实打实的生面孔。www.feiyange.com

    店小二在一旁拉了把凳子坐在洞山身边,一脸好奇问道:“洞山先生,这孩子看着面生啊,哪来的?”

    李慕玄见这小二又没问自己,直接在一旁默不作声,大口吃面。

    骨子里,李慕玄还是看不上这些迂腐的学术派。

    “而且先生你堂下的那么多学生,有能超越‘孔、孟;老、庄。’四大家的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就是误人子弟?”

    洞山在一旁默默听李慕玄讲完,心中已有定识,这孩子心智远超常人,但学识终是一个孩子。

    所以大胆猜测,会不会是洞山先生的孩子?但又不敢直说,只得拐弯抹角的询问。

    研经读典并不是为了走先人老路,而是为了能少走弯路,才这样去走的更远。

    虽然没有直接收自己上山,但费心将自己安顿在这,也算是一种左若童在乎自己的表现吧,李慕玄只能自我安慰道。

    洞山说完,屋里有人喊小二收账,不得已小二只好悻悻离开。

    “学而无限,但人寿有之,看似历代学者都在苦学钻研,实际都在走先人的老路。”

    “好嘞,您稍等!”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能天天吃得起精米白面的,都是妥妥的富足人家。一千文铜钱,也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两个月好日子了。

    包子、馒头、饼、粥、咸菜这类的早餐一应俱全。

    吃过早饭,时间还早,但也无事可做,思前想后李慕玄决定还是先去学堂等着。

    “是为知行合一,缺一不可,如果一个人单凭知,就否定了行,那岂不是故步自封?”

    可到了学堂,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来的,没想到,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坐在课桌前‘奋笔疾书’了。

    食不言,寝不语。那小二走后洞山才在一旁拿起筷子吃饭。

    洞山二人本就来的最晚,屋内客人也都在吃饭,这小二也是能忙里偷闲一会。

    见四下无人,洞山缓缓开口:“小李,你怎么看待我这种教书先生?”

    “和往常一样,两份。”

    洞山开口为李慕玄错误指出道:“引用的不错,但却不恰当,学习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超越先人圣贤,而是开拓自己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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