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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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边遥遥传来一阵阵哭嚎声，有人回家查看发现自家粮食被盗后，哭着跑来，边跑边喊：“村正，我家粮房遭窃！粮食没了！！我要杀了他们！！”
李阿娘匆匆赶回家，发现院门站着许多人，院子里莫名躺着三个脸生的人，她想到窃贼偷粮的事，顿时头晕目眩快要倒地，她扶着墙哀嚎：“我们家也被盗了？！”
“嗯。”
最有信服力的是那三个贼人身上的伤，不是一个柔弱女人可以打出来的，所以打伤他们三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祥郎，快看看你家丢了什么，待会官差问起便可及时记录。现下我们立刻组织村民，搜查各处，他们在此折损三人，定无法运走那些粮食，而是藏在某处！”官差还没来，再不找事情分散村民的注意，他们又要群殴那几个贼匪了。
“村中正办喜事，我不敢去打扰，便躲在院外不远处的草垛里，看到院里没动静了才敢回来，回来时就看到他们三人倒地不起，还有一人不知所踪。”徐晴看到村正好像没有起疑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村正捋了捋胡子，思索着，现场当真如同她说的那样，院子外面的墙根处有凌乱的新鲜脚印，院墙和粮房的锁上都新制造出来的有痕迹。
众人在院子里等差役时，李二郎站了出来：“村正，我有一事不解。”
李二郎叹气，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好安慰阿嫂，更不能在阿嫂面前提起。“三郎，不是我故意怀疑阿嫂，你觉不觉得阿嫂有事瞒着我们？”
李二郎带着人急急忙忙赶回家中，心里只期盼着家里平安无事。www.yuhege.com
“我看这三人不像是本村人，村正可认得他们，他们或许是附近某个村子的人？”
出了这么一档子大事，村里的喜庆气氛被冲散了一些，低沉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村子出现盗贼的事终于传到李阿娘耳朵里，她警醒地去找李二郎，发现不仅李二郎，就连李三郎和李阿翁都不见了，于是她连忙找来李阿奶，说要回家看看，让她照看李团郎和李锦娘。
村正可以确定地摇头：“他们不是我们附近任何一村的村民，怕是外逃的兵丁，流窜至此地犯案。”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画，眼里是深深的忧愁：“三郎，还是莫要这般想，你知道阿嫂不会的。”
“二兄为何这般认为？”
徐晴一边说，村正一边派人查看，事情果然如徐晴说的那样。
徐晴惊魂未定，双手紧握端于腹前，垂着眉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是。家人都出门后，我瞧着阳光大好，便将家里的床罩被褥都拿出来晾洗，正忙着手里的活时，没想到三名窃贼忽然蹿出来，看着是从后院来的。他们想撬开我家粮房大门不成，便威逼我交出粮房钥匙，可我根本没有钥匙，之后贼人逼我交出银钱，我为保命只得听从。
大黎律法，偷盗粮食，与杀人无异。
村正：“噢？你说说有何不解。”
说完，她看向惊魂未定的儿媳妇，反过来抓着徐晴的手，担忧地问：“晴娘你没事吧？”
村正不过花甲之龄，因为战争，脸上受过非常严重的伤，留下几道深深的疤痕，最严重的那道划过嘴唇，直到耳下，板着脸可止小儿夜啼，他冷静的下达指令：“我已通知其他人速速回家检查，也派人去县衙报案。”
“阿嫂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阿嫂接下来怎么做，若是需要，我们随机应变。”
“有人勾结外贼，共同犯案偷窃粮食，倘若他们真的得逞，我家中就要遭大祸了！！定不能轻饶他们，还有那潜逃出走之人，无非是村子附近不事农桑游手好闲之徒，他躲在院外不肯进来，定是害怕阿嫂认出他的样貌！”李二郎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倒在上地的三个窃贼，恨不得把他们盯出个窟窿。
徐晴缓了一口气，继续说：“没曾想他们当场分赃时吵了起来，相互指责，竟扭打起来，我才得机会逃走。没想到院子外还有一人蹲守望风，听到三人分赃却不曾考虑他时，恼羞成怒地跑进来，随即四人在院中扭打。”
李阿娘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咋的听到不是最坏的情况时，她长松一口气，笑了出来：“天爷保佑！幸亏阿爹与郎君有先见之明，让人打粮房大门时吩咐做得坚固些，门锁也特地用了黑铁浇筑，天爷保佑！天爷保佑！”
“方才我瞧见阿嫂眼角微红，还换了一身衣裳，与早间穿的不同，领口高了许多……”
村正上前查看，发现这三人身上还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严重的那位头上破了个血窟窿，血流一地，看着有些惊悚，而把他们伤成这样的凶器——捣衣棒，一端带着血迹，被扔在一边。
李三郎急了：“二兄，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三郎握紧拳头，瞬间怒火中烧，顾不上读书人的斯文，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三个盗贼：“竖子怎敢！！”
“啊啊啊！！天爷啊！！！我家粮房也被撬开了！！！这三个杀千刀的！！把我家米粮还与我！！”几个失去理智的村民冲进来，捶打三个窃贼，村正连忙让人拦开，再不阻止，那几人就要被愤怒的村民打死了。
李三郎吃惊：“你是说阿嫂……？！”
李二郎分析：“这些痕迹像是特意冲洗过后留下的，谁能在我们家中如此平静地处理现场？”
村正探了探这些人的鼻息，发现他们还有气，那个伤在脑门的人伤势有些严重，可能会危及性命。可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小偷，就算被打死，也是死有余辜，没人会说什么，律法上也不追究。
院子里一片凌乱，看得出这里曾经历一场混战，洗衣盆里的水和衣服撒了一地，泥地上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似乎不全是水。
李二郎等的就是这句话：“若是如此，他们怎知我家中无人？他们又如何得知今日村里有喜宴？若被盗不止我一家，他们又能如此清楚哪家无人，若真是这样，便是我们之中有人勾结外贼！！”
“你想啊……阿嫂说四人因分赃不均才起的争执，一人打伤三人后潜逃，那人逃跑时为何只带走灶房的几十斤米面，却没拿走银钱？他们不正是为银钱才吵起来吗？那人大约是村中熟人，既然要跑，银钱不是逃跑中最需要的吗？为何要提着如此重拿米面逃跑？这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
既然猜不透徐晴的目的，两人不再毫无目的地乱猜，而是转去想潜逃的人选。
李二郎沉默，他知道阿嫂在袒护谁了，但他不能说。
徐晴轻轻摇头。
徐晴继续地阐述：“我怕他们醒过来逃走，找来麻绳将三人捆住，踌躇不决之时，想起他们曾说过他们是趁着村中办宴席家中无人之时，翻墙入院进来偷盗的，想来出事的不止我们家，我才鼓起勇气去村中寻阿翁回来。”她说完该说的便退下去，让自己在人群中不会那么显眼。
村正质问：“李家徐氏，你可看清藏在门外之人？”
“三郎，你看地上的印子是不是墨渍？”李二郎蹲在地上，跟着水渍走进书房，发现水渍一直延伸到画前，不由的心里一紧。
听李二郎这么分析，李三郎觉得有道理，可作为晚辈，不能当面质疑阿嫂的话。“你说，阿嫂是不是在袒护什么人？”
徐晴犹豫地点点头，看一眼蹲在地上的李二郎，才满心担忧地跟随李阿娘回房。
徐晴赶紧上前搀扶起李阿娘，解释：“粮房无事，只是灶房里的米面被偷走了。”
李三郎也跟着蹲下，用手点了点水渍，凑到鼻前一闻，果然散发出一股墨香味。“有股淡淡的松香，加了麝香冰片与其他香料，这些香料可以掩盖制墨本身的焦臭味，制出来的是上等的松烟墨。这些用料本就不菲，制墨工艺也非同一般，寻常人根本买不到这种等级的墨块，我们家中如何会出现这种墨渍？”
没人知道，她的后背全湿了。
李二郎顺着水渍看向书房，疑惑之时，按捺下慌张的心，选择静观其变。
李二郎推开门，众人涌进院子，果然看见院子里躺着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们的手脚都被紧紧捆着。
“祥郎稍安勿躁，还有老李头你也别着急！偷盗粮食乃杀头之罪，我与县衙皆不会轻轻放下！”村正也很生气，这是村子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最严重的偷盗案。
李阿娘双手合掌，不断庆幸着：“晴娘，我与你先回去！外面就交给这些汉子，等官差传唤了。咱们再出来。”
徐晴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村正凌厉地看向徐晴：“李徐氏，你仔细将事情原委告诉于我。”
村正果断下令，“这三个盗贼暂时押在李家，我留下两人看管，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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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边遥遥传来一阵阵哭嚎声，有人回家查看发现自家粮食被盗后，哭着跑来，边跑边喊：“村正，我家粮房遭窃！粮食没了！！我要杀了他们！！”
李阿娘匆匆赶回家，发现院门站着许多人，院子里莫名躺着三个脸生的人，她想到窃贼偷粮的事，顿时头晕目眩快要倒地，她扶着墙哀嚎：“我们家也被盗了？！”
“嗯。”
最有信服力的是那三个贼人身上的伤，不是一个柔弱女人可以打出来的，所以打伤他们三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祥郎，快看看你家丢了什么，待会官差问起便可及时记录。现下我们立刻组织村民，搜查各处，他们在此折损三人，定无法运走那些粮食，而是藏在某处！”官差还没来，再不找事情分散村民的注意，他们又要群殴那几个贼匪了。
“村中正办喜事，我不敢去打扰，便躲在院外不远处的草垛里，看到院里没动静了才敢回来，回来时就看到他们三人倒地不起，还有一人不知所踪。”徐晴看到村正好像没有起疑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村正捋了捋胡子，思索着，现场当真如同她说的那样，院子外面的墙根处有凌乱的新鲜脚印，院墙和粮房的锁上都新制造出来的有痕迹。
众人在院子里等差役时，李二郎站了出来：“村正，我有一事不解。”
李二郎叹气，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好安慰阿嫂，更不能在阿嫂面前提起。“三郎，不是我故意怀疑阿嫂，你觉不觉得阿嫂有事瞒着我们？”
李二郎带着人急急忙忙赶回家中，心里只期盼着家里平安无事。www.yuhe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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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一档子大事，村里的喜庆气氛被冲散了一些，低沉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村子出现盗贼的事终于传到李阿娘耳朵里，她警醒地去找李二郎，发现不仅李二郎，就连李三郎和李阿翁都不见了，于是她连忙找来李阿奶，说要回家看看，让她照看李团郎和李锦娘。
村正可以确定地摇头：“他们不是我们附近任何一村的村民，怕是外逃的兵丁，流窜至此地犯案。”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画，眼里是深深的忧愁：“三郎，还是莫要这般想，你知道阿嫂不会的。”
“二兄为何这般认为？”
徐晴一边说，村正一边派人查看，事情果然如徐晴说的那样。
徐晴惊魂未定，双手紧握端于腹前，垂着眉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是。家人都出门后，我瞧着阳光大好，便将家里的床罩被褥都拿出来晾洗，正忙着手里的活时，没想到三名窃贼忽然蹿出来，看着是从后院来的。他们想撬开我家粮房大门不成，便威逼我交出粮房钥匙，可我根本没有钥匙，之后贼人逼我交出银钱，我为保命只得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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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缓了一口气，继续说：“没曾想他们当场分赃时吵了起来，相互指责，竟扭打起来，我才得机会逃走。没想到院子外还有一人蹲守望风，听到三人分赃却不曾考虑他时，恼羞成怒地跑进来，随即四人在院中扭打。”
李阿娘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咋的听到不是最坏的情况时，她长松一口气，笑了出来：“天爷保佑！幸亏阿爹与郎君有先见之明，让人打粮房大门时吩咐做得坚固些，门锁也特地用了黑铁浇筑，天爷保佑！天爷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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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郎吃惊：“你是说阿嫂……？！”
李二郎分析：“这些痕迹像是特意冲洗过后留下的，谁能在我们家中如此平静地处理现场？”
村正探了探这些人的鼻息，发现他们还有气，那个伤在脑门的人伤势有些严重，可能会危及性命。可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小偷，就算被打死，也是死有余辜，没人会说什么，律法上也不追究。
院子里一片凌乱，看得出这里曾经历一场混战，洗衣盆里的水和衣服撒了一地，泥地上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似乎不全是水。
李二郎等的就是这句话：“若是如此，他们怎知我家中无人？他们又如何得知今日村里有喜宴？若被盗不止我一家，他们又能如此清楚哪家无人，若真是这样，便是我们之中有人勾结外贼！！”
“你想啊……阿嫂说四人因分赃不均才起的争执，一人打伤三人后潜逃，那人逃跑时为何只带走灶房的几十斤米面，却没拿走银钱？他们不正是为银钱才吵起来吗？那人大约是村中熟人，既然要跑，银钱不是逃跑中最需要的吗？为何要提着如此重拿米面逃跑？这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
既然猜不透徐晴的目的，两人不再毫无目的地乱猜，而是转去想潜逃的人选。
李二郎沉默，他知道阿嫂在袒护谁了，但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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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继续地阐述：“我怕他们醒过来逃走，找来麻绳将三人捆住，踌躇不决之时，想起他们曾说过他们是趁着村中办宴席家中无人之时，翻墙入院进来偷盗的，想来出事的不止我们家，我才鼓起勇气去村中寻阿翁回来。”她说完该说的便退下去，让自己在人群中不会那么显眼。
村正质问：“李家徐氏，你可看清藏在门外之人？”
“三郎，你看地上的印子是不是墨渍？”李二郎蹲在地上，跟着水渍走进书房，发现水渍一直延伸到画前，不由的心里一紧。
听李二郎这么分析，李三郎觉得有道理，可作为晚辈，不能当面质疑阿嫂的话。“你说，阿嫂是不是在袒护什么人？”
徐晴犹豫地点点头，看一眼蹲在地上的李二郎，才满心担忧地跟随李阿娘回房。
徐晴赶紧上前搀扶起李阿娘，解释：“粮房无事，只是灶房里的米面被偷走了。”
李三郎也跟着蹲下，用手点了点水渍，凑到鼻前一闻，果然散发出一股墨香味。“有股淡淡的松香，加了麝香冰片与其他香料，这些香料可以掩盖制墨本身的焦臭味，制出来的是上等的松烟墨。这些用料本就不菲，制墨工艺也非同一般，寻常人根本买不到这种等级的墨块，我们家中如何会出现这种墨渍？”
没人知道，她的后背全湿了。
李二郎顺着水渍看向书房，疑惑之时，按捺下慌张的心，选择静观其变。
李二郎推开门，众人涌进院子，果然看见院子里躺着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们的手脚都被紧紧捆着。
“祥郎稍安勿躁，还有老李头你也别着急！偷盗粮食乃杀头之罪，我与县衙皆不会轻轻放下！”村正也很生气，这是村子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最严重的偷盗案。
李阿娘双手合掌，不断庆幸着：“晴娘，我与你先回去！外面就交给这些汉子，等官差传唤了。咱们再出来。”
徐晴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村正凌厉地看向徐晴：“李徐氏，你仔细将事情原委告诉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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