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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报酬不比奴仆,地位却不如奴仆的士兵。

    说着村正叹了一口气:“唉……这次逃跑的人里,有东边村子的吴老头他家小儿子,那小子跑之前没知会家里一声,今早衙差把他们家的人都带走了……”

    

    “阿兄送你上车后再去割牛草。”

    “今日的种子拿少了,如今只剩五十多斤,阿翁,不如我回去再拿一些?一亩地至少要三十斤麦种,也不知……”李二郎边吃饭边计算。

    

    

    

    

    “歇一会,待会儿三郎送午食过来,咱们等日头沉下去些再干活,太热了。”李阿娘擦擦汗,从带来的陶罐里倒水,大家轮着喝。

    

    

    

    那些贵族大人,自认不凡,随意征用和使唤士兵,让他们做着比普通奴仆重的活,且鲜有报酬,士兵们自然不愿意,不满的声音慢慢遍布军营,训练、生计和阶级压迫,让士兵和农民难以生存,一些已经卖光田地的士兵,光脚不怕穿鞋的,找到机会就从军营逃回来,带着家人跑进山里,于是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有山的地方就多了一群又一群土匪。

    李阿奶想到着儿子和大孙子,不知在遥远的兵营里过得好不好:“也不知才郎与大郎训练得怎样了……”

    李阿奶说:“若还不下雨,县衙派人修的水渠也快修到附近了,到时候咱们挖一条沟引水浇麦。”

    

    李阿娘想着小儿子又要去学校了,对李二郎说:“四郎待会就要回私塾了,上次你病着,这次他该要吵着让你去送他了。”

    

    

    

    李阿翁跟着牛慢慢悠悠地走到村里,看见村正在贴告示,李阿翁识字不多,直接问:“老二,又出啥事?莫不是要涨税了?”

    三人在家吃过午饭后过来送饭。

    

    

    李二郎匆匆应是。

    

    

    一边的李四郎“嗯嗯啊啊”地附和。

    

    李阿翁也跟着摇头叹气:“这世道……当兵的不似我们那时候威风,处处受气……”

    李二郎掩土时,李阿翁早就牵着牛到另一块地里了。

    

    如今大部分地区都没有战事,士兵训练能干嘛,没有战事就没有军功,所以大家几乎都在摸鱼,最过分的一些王公贵族喜欢向军营里要人,给自己干活,还不给报酬。

    

    

    

    地里多了两人,效率一下子高了,才小半日的功夫,四人就种完这块地。

    

    今日的午食是一罐咸粥和煎饼。

    

    

    一碗清凉的水下肚,驱散了身上的热气,坐着才感觉舒服一些。

    

    

    “谁说不是……难呐……”两个老人遥想当年,无数人以当兵为荣,当了兵既可分土地,又能免粮税,挣下军功还能得赏,一家人都与有荣焉,不像现在,兵丁的地位每况愈下,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被自己国家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李阿翁啐了一口:“你吃得消,牛吃不消,这头牛脾气不好,天太热,它不愿动弹,待会儿撒完剩下的种子就回去,我还要去还牛,顺便让牛倌留一头耐用的老牛与我,等会儿你去草地割够今日的草料送给牛倌。”

    自从改成参军依旧要服徭役的律法后,一些兵府的军纪就显得无足轻重,他们是驻守边境的军队,纪律还算严苛,但也免不了出现逃兵。要种田要交税还要服役,一堆事情全都堆积在身上。

答应了秋娘,你俩都去做拦亲使,三郎做主队你在一旁看着就可,不要叫你族婶挂心。”

    这时,李三郎的身影出现了,他远远地招手,脚边跟着两个豆丁,是李四郎和李团郎。

    

    说到修水渠,李阿娘就想到大儿子:“大郎还去修了一段水渠,想来就是通向这儿的。”

    望着无边的田地,刚开荒的地与种了几年的地完全不一样,荒地一点肥力都没有,黄扑扑的泥土用力一搓就散了,很难存水。

    

    一直忙到中午,日头升高,虽然气温已经没有夏日那样炎热,但他们也累得满身大汗,几人坐在挨树下休息,任牛在一边随意吃草。

    

    剩下的活已经没多少了,李三郎索性也留下来跟他们一起把这点活儿做完,几人又忙了没一会儿,很快就收工回家。

    

    李阿翁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目光炯炯地看着刚种下麦种的田地:“入冬前要浇一次水才行……”

    

    大家看着这个场面就觉得好笑。

    村正摇摇头:“不是,近日兵丁府有多人逃跑,县衙的告示要贴到

    

    李二郎跟着点头:“气温一天天降下去,可能用不了一个月,就要下雪了,得赶在那冰冻前浇够水让麦子蒙头越冬。”

    李大郎还算幸运,在贵族家里干活时,大人随手赏了那幅《草庐松林图》。

    现在的男丁既要服兵役又要服徭役,李阿翁叹一口气:“如今军里愈发混乱,行事作风愈发儿戏。”

    

    想到这,几人都愁着眉苦着脸。

    

    已经顺利报到的李阿爹和李大郎收到调令,他们被分到一个之前从未去过的军营——鬼哭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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