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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城抽烟的手一顿,看向她,眼含兴味:“我是Steve的舅舅这件事影响你了?”他走近她,压低声音问:“你喜欢他?”

    去医院的路沈玉芜走过很多次。

    沈父于此从没缺席过,从没让一个人去过医院。

    她的意图并不难猜。

    而对于谢寒城的回答,她并不觉得能就这样完全的信任。

    那不是仅靠一张结婚证就可以做到的。

    少女的脸渐渐有些苍白,男人注意到,俯身伸出手想探她额头温度,却被人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开。

    “对你。”

    沈玉芜偏头,目光落在男人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枚简单款式的素戒,素戒泛出光泽,清冷的贵气倾泻而出。

    沈玉芜想,既然这样,她会利用的。

    他的低沉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嘴角噙笑语气如常:“沈玉芜,需要你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看着躺在她面前毫无生气的父亲,再也没有往昔带着

    沈玉芜不明所以:“现在是在国内……”

    谢寒城勾唇一笑,低声说:“当然可以,你有这个权利,谢太太。”

    她父亲和她说过,和人交往,人的眼睛会暴露很多意图。人的情绪尚且通过肢体语言进行掩盖,但未必能通过眼睛藏住。

    她的话没说完,是啊,那又怎么样,如果真的盯上她,亡命之徒哪里都有。

    阴凉的冷气扑面而来,沈玉芜一步一步往里走,担架上白布罩着的躯体身形再熟悉不过,沈玉芜嗓子一阵阵发紧,直到看到父亲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从前走这条路时他们父女二人其乐融融,但如今再走这条路竟然是去看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

    副驾驶上,沈玉芜的眼睛慢慢泛红湿润,眼前的每一个景象都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你并不是一无所知。”

    “那Steve呢?”

    他全看出来了。

    沈玉芜不得不承认,对于谢寒城,她是畏惧的。

    但她要想办法,让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更加牢靠。

    “你想要什么?”

    谢寒城的目光从她身上落到她背后的床榻,眼睛微眯,而后收回手,直起身来。

    太平间前,紧闭地门前,沈玉芜停住了步子,垂握在一旁的手微微发着颤。

    她吞下剩余的话,转而开口:“可以不要让阿杰戴监听吗?我不喜欢被监视。”

    谢寒城笑:“我帮你帮的还少吗?”他接着说,“沈玉芜,我并不介意你利用我,我会教你,怎么样利用会更好。”

    但这看似的柔弱之下是远比常人的坚韧与沉静。

    沈玉芜抿唇,手心冰凉。

    她的手、眼睛、身体,通通都在告诉面前的人,她紧张。

    “夫妻之间,没有隐瞒么?”

    沈玉芜并没有回答。

    沈玉芜的眼泪已经被她擦去,只是微微泛红的眼尾掩饰不了她刚刚哭过。

    沈玉芜抿唇看向他:“那‘不需要’的那些包括你是Steve的舅舅吗?”

    她扶着阿杰的手下了车,两人迈步往电梯走,一路畅通无阻。

    想清楚这些,沈玉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重新回到了之前温柔气质下的她。

    那么她对Steve暗藏的心思,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身体贴着床沿站着,一旁的被子杂乱堆积,带着她睡过的痕迹。

    沈玉芜心中一颤,指尖被她捏的有些发白。

    这样完全被动的感觉让沈玉芜觉得糟透了。她感觉一切都被眼前的男人牵着走。

    这点她当然知道。

    沈玉芜此刻手冷的麻木,被她紧紧攥着,声音有些颤:“昨天你叫我打人,是已经料到我后来会怎么做吗?”

    她无法猜透他的情绪。

    共同的敌人?

    “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她小的时候因为常常生病,沈父经常带着她去医院。后来即便请了私人的医生,沈父仍然会时不时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

    沈玉芜就是在Steve的车上被绑架的。

    阿杰见状也没敢开口安慰,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沈玉芜不解:“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沈玉芜不懂,她和他没什么交集,他究竟为什么要帮她?

    黑色的大G低调地驶进医院地下车库,白晃晃的灯光不带一丝感情地照明昏暗的车库,阿杰停稳车,检查了周围,确认没人跟着才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低声说:“到了,夫人。”

    阿杰见此没有催她,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她做好心理准备,直到她开口说了“开门”,才替她打开了那扇门。

    他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女孩,她瘦弱的摇摇欲坠,柔弱仿佛一只手就能让她失去行动力。

    修长的指尖夹着烟慢条斯理地抽着,青烟缭绕中逐渐模糊了他的面容,让沈玉芜无法再分辨他的表情。

    就好像没有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十章

    男人笑了声,走至窗边,华贵流光的绸缎边,光线被隐去一半。

    溢满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落。

    柔顺的发丝被人压去耳后,带着男人的体温,酥酥麻麻地剐蹭过女孩的耳沿,秀气莹白的耳朵瞬时染上粉红。www.sumanwx.com过于相近的距离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他似乎刚抽过烟,并不重,带着木质香味,毫不冲突地侵犯她的鼻间。

    她有些懦弱,在此刻即将见到自己父亲的那一瞬,她竟然不敢进去。

    一个人,或多或少会通过眼睛泄露些情绪。

    而这种畏惧来源于在与他交谈时,那种好似永远被他掌控,永远被他俯视又无法挣脱的窒息感。

    沈玉芜能确她父亲的死有沈家人的手笔,可沈家和他有过节吗?

    谢寒城依旧噙着笑,声音平和地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被人看穿令沈玉芜止不住地紧张。

    这家私人医院坐落在上城最安静的区域,医院外蹲守着不少的媒体狗仔,显然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沈家的风言风语,特地来蹲点想验证沈涂的死亡讯息的。

    沈玉芜沉静而有力地回答:“对你,我一无所知。”

    沈玉芜看着这枚戒指,觉得有些眼熟。

    男人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伸出手抬起她的脸,仿佛诱惑夏娃的亚当:“沈玉芜,你要好好利用我。”

    她听着阿杰的称呼,温声说:“没人的时候不用这么称呼我。”

    她倏地想起来,这戒指和谢寒城给她的那枚戒指似乎有些相似。

    他看出来了。

    他凑在她耳边戳破那些她没说出口的杂思:“Steve是好控制,但他什么都无法为你做。沈玉芜,像昨天一样利用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的一切都被他知晓,但她对他的了解却知之甚少。

    冰冷的光照亮整条走廊,通往太平间的路带着阴森的寒意,两侧的墙壁白的发冷。

    沈玉芜低眸思虑,这戒指是什么来历?如果她问,谢寒城会告诉她吗?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戒指,又落在他身上:“我应该一无所知吗?”

    但谢寒城没有。

    她虽然不知道谢寒城到底什么身份背景,但她确信如果不是确保他有足够的能力,父亲不会把她托付给他。

    谢寒城继续开口:“但Steve可没有能力帮你,他连安全的带你离开警局都做不到。”

    沈玉芜主动摘下手中的戒指放在一边,沉静地温柔下带着些许冷漠,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那我应该叫什么?”她的语气平和不紧不慢,“似乎没有哪对夫妻之间有这么多的隐瞒。”

    沈玉芜昨天确实利用了他。

    不仅是昨天,还有Steve。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是,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恐惧。

    可是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地被人利用?

    她二叔和他有过节吗?

    攥紧的人被人牵起,温暖的大手替她揉散紧攥的手,语气稀松平常:“阿杰的身上有监听。”

    眼前的男人永远带一副矜贵绅士,噙着淡淡笑意,温和的像君子。那副金丝眼镜架在他鼻梁上,为他徒增许多儒雅的气质,和他交谈时,你永远觉得他胸有成竹,不悲不喜。

    沈玉芜没有问出口,她觉得谢寒城不会告诉她。

    谢寒城的动作微顿,随后看着她的眼睛说:“不用担心,我想要的你付得起。”他微顿,随后继续说,“更何况,我们也许有共同的敌人。”

    天然的被修饰过的光线下,男人冷峻的侧脸轮廓被阴影雕刻,火焰跳动摇曳在男人的脸上,一根香烟被人缓缓点燃。

    提到Steve,谢寒城的后唇笑了笑,直起身语气肯定地说:“比你想的要早。”

    看着眼前男人依旧含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沈玉芜心中升起一丝凉意。

    她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那枚戒指。

    谢寒城没有拒绝,唯一的要求是:“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叫阿杰陪你去。”

    昨天,她借沈家试他的势,也借他的势去迷惑沈家。

    “应该有吗?”沈玉芜不卑不亢地反问。

    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了自己隐藏的爪子,谢寒城眼中晕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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