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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一声声的猫叫实在凄厉。

    便是那一刻起,顾晚卿对嫁人彻底没了憧憬。

    嬷嬷话音刚落,被唤作“表小姐”的少女便一声痛呼,踉跄摔坐在地上。

    她回眸又看了他一眼,因男人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光,所以她并未察觉到他失落的情绪。

    只是思绪飞转,声音拔高了些,头头是道:“再说,成亲乃是女子一生中最要紧的事,哪能随随便便就下决定。”

    -

    “那个叫荀岸的,十分警醒。”

    卫琛沉沉嗯了一声,也是有从她面前逃离的意向。

    没想到她的视线才刚移开片刻,不远处便传来少女的惊呼。

    远远听着,似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

    书房里,李成功已经等候多时。

    春日的午后,阳光温软,晒得人骨头酥软,想打盹。

    顾晚卿把玩茶杯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顾晚卿听着,那“表小姐”似是要把那猫打死,方能解气。

    虽然顾晚卿与卫琛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

    对于太尉府的情况,顾晚卿只知大概。

    卫琛自然留下陪她一起用膳,不过他们谁也没再说话,各自揣着心事。

    所以看见不远处扑蝶的少女一行,顾晚卿也并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

    “我如今连情爱的滋味都没尝过,连情为何物都不晓得,何以谈婚论嫁?”

    于是霜月离去后,凉亭里便只剩下她一人。

    才知那时她一双儿女感染风寒,她还要操持夫家内务,忙得天昏地暗,废寝忘食。

    但他那些个兄弟姊妹,顾晚卿是鲜少遇见,从小到大,也没照过几次面,更记不住他们的长相。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回廊上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偶尔也帮顾晚卿夹菜。

    等下人们忙活完,她才带着霜月轻车熟路去了太尉府后花园。

    可不久前,卫琛说的话却不知怎么浮上她心头。

    卫琛眸色淡了些。

    卫琛长身立于窗前,负手在背。

    少女身后跟着四五个下人,有小丫鬟,亦有年长的嬷嬷。

    这才过来跟卫琛报告一下情况。

    是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量。

    “待他放松警惕,务必一击即中。”

    方才提议,回卫小三爷的院子里,给她拿一件大氅过来。

    连顾晚卿的瞌睡都被吓散了,激灵一下,她坐直了身子。

    顾晚卿话落,没等卫琛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说是膳食准备好了,询问卫琛是否现在传膳。

    如若今日向她提亲的人是卫琛……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刚才实打实地被顾晚卿拒绝了。

    湖里顿时聚拢一群五颜六色的锦鲤,动静大得漾开了水纹。

    “我明白。”

    -

    事到如今,李成功也不敢派人继续跟下去了。

    为此,霜月还调侃了顾晚卿一句:“小姐,您就像是从小就长在这太尉府似的。”

    “依奴婢之见,这太尉府,仿佛就是您第二个家。”

    顾晚卿虚眸看了一阵,心下猜想,这姑娘定是卫琛哪个堂妹。

    用完午膳,顾晚卿在房里逗弄那只鹦鹉。

    似是不明白卫琛为何要做这种假设。

    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小畜生,竟敢挠我!”周玉嫣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根木枝,便往那狸花猫身上抽了两下。

    丫鬟们立刻散去,追着那只从花丛里蹿出的狸花猫满院跑。

    本以为一个小小学正,跟踪调查起来会很简单。

    没想到对方竟然警惕性这么强。

    火辣辣的疼意令她娇丽的小脸蛋上聚满恼怒。

    考虑到顾晚卿肚子里没食儿,卫琛选择点到为止,“先吃东西吧。”

    卫琛低沉的嗓音,拉回了顾晚卿的思绪。

    猫叫声又凶又怕,可见也被这阵仗吓坏了。

    这次来了一对与她年纪相仿的主仆,她们喝止了院中的闹剧。

    卫琛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继续陪顾晚卿用膳。

    还真是从没想过,未来的某一天,和他的关系,会发生改变。

    回廊那边过来四五人,为首的是一名妙龄少女,着桃红色上襦,下身是一条墨绿色齐胸长裙。

    顾晚卿甚至没来得及深想,便立刻摇头,神色坚定道:“就算是你……我眼下也是不会嫁的。”

    卫琛察觉到了少女的视线,却并未像寻常那般抬眸迎上去。

    霜月笑容微僵,有些不明所以。

    被丫鬟搀扶起身后,她四下寻找那只狸花猫的踪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那畜生!”

    在顾晚卿认真的语气里,他不由垂下了长睫。

    不明白卫琛为何忽然这么问,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用朋友的目光看待他。

    顾晚卿靠坐在亭子里,手里拿了一只陶瓷的碗盏,里面装了些鱼食。

    他在窗前站了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到书案前坐下。

    一时间,卫琛没有应声。

    打算写几个字,好让心海平静下来。

    霜月站在一旁静静守着,直到她看见顾晚卿呵欠连天,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顾晚卿时不时看男人一眼,心头还盘旋着疑惑。

    顾晚卿想到了她大姐顾晚依。

    “我派去跟踪他的人,似乎被他察觉到了。”

    顾晚卿允了她。

    下人传膳,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顾晚卿喜欢的菜色。

    静谧在两人之间蔓延,直至昭澜前来,请卫琛去书房。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让他胸口一阵钝痛。

    -

    他心下微乱,只能佯装镇定,慢条斯理地进食。

    前阵子苏姨娘病重,她也脱不开身回府照料,还是顾晚卿与母亲袁氏费心照看,苏姨娘的身体这才渐渐好转。

    “表小姐,当心那畜生伤着您。”年纪稍长的嬷嬷语气担忧。

    毕竟要做到悄无声息,把暗杀伪装成自杀,任务难度有点大。

    李成功本是打算跟踪调查几日,熟悉一下那人的行动轨迹,再制定暗杀方案。

    以免一会儿顾晚卿真在这凉亭里睡着了,染上风寒。

    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

    周玉嫣被猫挠伤了手,嫩白的手背上一道爪痕,血珠直往外冒。

    周玉嫣闻声看去,见是卫妆那小妮子,顿时眼露不屑。

    不过没等她走近,回廊那边便又有人来了。

    轻纱披帛绕着娉婷少女,袅娜娇俏,像一只翩然于花间的翠蝶。

    也曾数次来太尉府叨扰。

    顾晚卿扶着栅栏站起身,眼见着几个丫鬟围追堵截,把那只狸花猫抓住了。

    听完沉思了片刻,方才冷声道:“暗杀一事暂缓。”

    他是来报告任务进展的。

    “那属下先告退了。”李成功领命离去。

    “我要进国子监,也要做第二个谢夫子。”

    随后湖心亭里伸长了脖颈张望的顾晚卿便看见,花丛里蹿出一只狸花猫来。

    昭澜跟着卫琛去了书房。

    这么一想,顾晚卿便打算移开视线,不再将注意力落在那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身上。

    犹豫片刻,顾晚卿还是提着裙摆往亭子外走去。

    她百无聊赖地抓了一把鱼食撒出去。

    比如卫琛有两位叔叔,还有几个堂兄弟姊妹。

    少女蹙了蹙眉,难得神情严肃地叮嘱霜月,不要乱说话。

    感情那稀罕物便是这狸花猫啊。

    她也不知为何,回答完卫琛的问题,心下会觉得烦乱,只接着道:“阿锦,你应是这世上最明白我的人。”

    但她也没再多话,安安静静跟在顾晚卿身后,进了太尉府后花园里的湖心亭。

    虽然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答复,但拒绝的话当真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

    同行的丫鬟、嬷嬷一拥而上。

    顷刻诧异后,她扭头看向了旁侧的卫琛,神色有些狐疑。

    “是。”

    -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顾晚卿十分善解人意,“一会儿我自己去后花园消消食便是。”

    前年刚及笄便许配了人家,去年诞下一子一女,成日在夫家忙得连回娘家省亲的时间都没有。

    “而不是像我大姐那般,早早嫁人,为一人忍居后宅,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稀里糊涂过一生。”

    低垂长睫时,也没注意到顾晚卿匆忙移开的视线。

    她还以为是什么罕见玩意儿呢。

    狸花猫立时惨叫,声音如裂帛一般刺耳。

    反正她们似乎也没有察觉到湖心亭这边有人,估摸着也不会往她这边过来。

    原本这种话,顾晚卿听过也就罢了,并不当回事。

    实在顾不上苏姨娘这头。

    后来过了月余,顾晚依回太傅府,顾晚卿与她一叙。

    待他进门去,便守在书房门口,警醒地扫了下四周。

    但除了卫琛以外,她甚少遇见府中其他人。

    于是顾晚卿便端着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又强打精神,将视线挪回了那百花丛那边。

    回身命令她的丫鬟:“继续给我打,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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