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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归央叹了口气,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大概是看不得素素那样的孩子,受委屈吧。”
得知了前因后果,穆归央久久没有回话。
“穆姑娘,你觉得呢?”胡月兰思考良久,终究还是问了穆归央。
纤瘦的女人咬了咬嘴唇,说道:“就算我要走,他们也不一定会让我走。况且,耀儿……”
——————————————————————————
穆归央新奇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听李家那意思,俞轩青和他们平日里也有些来往,没想到他并不向着他们。
胡月兰几人还 没走呢,就说这种话,真是令人可恨!
过了许久,胡月兰兄妹才说完,看胡月兰的表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素素似乎也不如刚才那般失落,悄悄走到穆归秋身边,与他咬耳朵。
院子里一时有些沉默。李家的几人已经抱着孩子进屋去了,穆归秋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道:“您都受了那么大委屈,何必还要留在这里。自己吃苦受累,素素也过得不好。我看那小子有福得很,一家子都当宝贝。”
见胡月兰欲言又止的样子,穆归央给俞轩青传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带着穆归秋一起离远了些,让兄妹二人交谈。
沉默了好久,她才试探着问道:“那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不说还好,一说确实有点,穆归央苦笑:“我这算得上什么?素素她们母女才是直接受害者。”
就算她真狠下心来走了,只要一提及她的孩子,过不了多少时日,她自己就又想回来了。
“别这么看我。”俞轩青笑着移开一点位置,有些感慨道,“那日你说身边的普通女子过的很不好,我并未见过。今日一见,才懂你的意思。”
小小的一个女孩,敢于说出离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却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自己的生活一点也做不了主。
看她的样子,想必也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也不知道胡盛是怎么说的,胡月兰才下定了决心。
就和那日的素素一样,手足无措,不知
自从穆归秋跟着俞轩青读书,三人就常在一处吃饭。
胡月兰总上前来,轻声说道:“多谢穆姑娘和俞公子帮忙,我想通要与他和离了。至于孩子,穆姑娘说得对,他在这里受不了委屈,一家子都会好好看顾他的。我不能心里光有儿子,却忽视了女儿。”
胡盛冷笑一声:“你们不愿?”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胡月兰连忙拦住,嘴里不断劝着。穆归秋挡着素素,嘴里还不饶人:“拦什么拦,就该打一顿。”
她又想起了那天半夜来敲门的小姑娘满是泪痕的脸。
“走?”
胡月兰的事结束后,他们吃过饭,穆归秋就进屋说要睡一会儿,留下穆归央和俞轩青在院里。二条伏在穆归央膝头,懒懒地打着盹。
“你说,”穆归央顺着二条的毛,望着远方的天空,问道,“她们,会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穆归央一脸疲惫,俞轩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累了吧?”
大门推开,一束光芒照进了死气沉沉的院落,映出了几人有些苍白、但略有轻快的脸。
胡月兰看了一眼守在边上的素素,仍是低头,沉默不语。
胡月兰一愣,有点无措:“我毕竟有孩子,素素和耀儿都还小。我若是被休,又该何去何从呢?”
素素在一旁抽泣不已,胡月兰攥着她的手,现在心思平静下来,整个人甚是疲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都多大了,就不知道懂点事?”
穆归央叹了口气,瞧着胡月兰还在犹疑不定地眼神,不禁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自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呢?
“你都已经长得不漂亮了,怎么不学着打扮自己?这样怎么找到男朋友?”
“非要去参加什么龙舟队,把自己晒得又黑又糙的,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吧。女孩子家,找个文员的工作多好,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非得自讨苦吃。”
穆归央心里明白,作为一个母亲,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很正常。况且,以李家人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胡月兰要是真敢走,那孩子以后就别再想见到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与记忆里的自己重叠。
“对。阿娘绣工那么好,我们卖绣品也好,去绣院找个活干也好,总比在这里要强。”
一向瘦弱的女人脸颊上滚下两行泪,隐忍许久才道:“我只要素素。”
若是像韩如宜那样,一心想着离开,她定会尽全力帮助对方。可若是胡月兰这样的,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她只能尊重对方自己的选择。
自己偷偷的哭着的时候,不敢让别人知道,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听到这些话,胡月兰脸色煞白,手哆嗦着拿起那张和离书。李母见状,也不多纠缠,只道:“是你自己要和离,我孙儿仍是要留在我们李家的。”
俞轩青不知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顺口答道:“当然。她们彼此依靠相互扶持,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要我说,日子也别过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胡盛虽放下了家伙,仍是怒气冲冲。
穆归央低下头,说道:“好在素素母女二人也算有了新的生活。”
突然听有人敲敲院门,俞轩青领着个魁梧的壮汉进来。壮汉一开口,粗声粗气,声如洪钟:“月娘,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穆归央看着素素,在听到母亲提及弟弟的时候低下了头,抠着指甲,似乎在走神。
“哥?”胡月兰惊讶不已,“你怎么会来?”
她正在发愣,却听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阿娘,我们走吧。”
她大概想象不到离开之后,母女二人要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但她现在的愿望特别简单,就是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人。
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俞轩青有些诧异,有心逗她说话:“上次你还有精力跟我吵嘴,如今我已‘知错能改’,怎么反而有点不高兴。”
“我从前与李家只是浅交,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等事。”俞轩青想起之前他们那副嘴脸,仍是觉得有些恶心。
“是。”俞轩青笑了笑,“我最是看不惯以多欺少,便去给她叫了帮手。他们兄妹可怜,胡盛就只剩下这么个妹妹,最是心疼她。如今受了这么大委屈,定是忍不了的。”
是吗?
“你一定要听话懂事,不要给爸爸妈妈惹麻烦,不乖的小孩儿会被爸爸妈妈扔掉的。”
啊,又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到底怎样才会高兴呢?到底怎样才会多喜欢自己一点呢?
胡盛是个暴脾气,听完了来龙去脉,直接在院子里转悠着找家伙。
可穆归央不是当事人,没有替别人做决定的权利。她略一沉吟,问道:“你还想在这里过下去吗?”
《春渡寒川》
这就是穆归央不太想掺和这件事的原因。
“吵架拌嘴?”穆归央忍不住道,“你们如此欺负这母女俩,女人都要领回家了,你管这叫吵架拌嘴?”
李正仍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胡月兰,冷声道:“我早就说过与怜儿并未逾矩,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着,又看了看不远处哭得伤心的胡月兰,和低头不语的素素,叹了口气:“但愿她能相通吧。”
穆归央用尽量平和地语气说道:“你要想清楚,若是你留在这里,日子只会更难过。他们见这次把你糊弄过去,保不齐下次就会更过分。你性子和软,他们才处处都要欺负你。你独自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再说了,他们平日里怎么待素素的,难不成你也想让素素过你这样的日子?倒是你儿子,李家几人都当个宝贝疙瘩,你婆婆都舍不得让别人抱,就算你为了他留在这儿,受你婆婆挑唆,你觉得会和你亲近吗?”
胡月兰颤抖着手按了手印,李父也补充道:“钱你也别像拿走一分。”
她觉得有些心酸,素素都这么大了,在这里过得一定很不好,才会这么希望离开。家里每一个都爱弟弟,甚至连唯一在乎自己的妈妈都舍不得弟弟,为了弟弟甘愿留在这里受苦。
几人都后退一步,李父咽了咽口水,壮胆上前道:“不过是夫妻之间吵架拌嘴,动不动叫娘家人来!”
家人轻视她,母亲自顾不暇,在她茫然无助的时候,只能来敲穆归央家的门。
兄妹二人在一处说话。穆归央凑到俞轩青面前,问道:“你找来的?”
李家几人不甚在乎的样子,胡盛抱起素素,另一手牵着胡月兰,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说着,进屋拿了纸笔,刷刷写下和离书,扔给胡月兰:“既然你要和离,我就遂你的愿。”
穆归央也过去劝。李家人都是嘴上功夫了得,见胡盛的架势,一个个怕的不得了,都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穆归央和俞轩青把人摁住,解释道:“别急,先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李家几人听见要和离,脸色几变,李母上前道:“哪有夫君逛个花楼就吵着和离的,像什么样子。”
穆归央瞧见素素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穆归央看了素素一眼,小姑娘已经褪去惧怕,满脸认真。
依李家那个对李耀宝贝的样子,是断断不可能把大孙子给胡月兰带走的。
又对着李父李母说道:“爹,娘,既然是她自己要走,那我就让她走。怜儿因我已成婚,与我始终有所保留。如今和离,我正好明媒正娶她进门。”
] 穆归央叹了口气,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大概是看不得素素那样的孩子,受委屈吧。”
得知了前因后果,穆归央久久没有回话。
“穆姑娘,你觉得呢?”胡月兰思考良久,终究还是问了穆归央。
纤瘦的女人咬了咬嘴唇,说道:“就算我要走,他们也不一定会让我走。况且,耀儿……”
——————————————————————————
穆归央新奇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听李家那意思,俞轩青和他们平日里也有些来往,没想到他并不向着他们。
胡月兰几人还 没走呢,就说这种话,真是令人可恨!
过了许久,胡月兰兄妹才说完,看胡月兰的表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素素似乎也不如刚才那般失落,悄悄走到穆归秋身边,与他咬耳朵。
院子里一时有些沉默。李家的几人已经抱着孩子进屋去了,穆归秋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道:“您都受了那么大委屈,何必还要留在这里。自己吃苦受累,素素也过得不好。我看那小子有福得很,一家子都当宝贝。”
见胡月兰欲言又止的样子,穆归央给俞轩青传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带着穆归秋一起离远了些,让兄妹二人交谈。
沉默了好久,她才试探着问道:“那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不说还好,一说确实有点,穆归央苦笑:“我这算得上什么?素素她们母女才是直接受害者。”
就算她真狠下心来走了,只要一提及她的孩子,过不了多少时日,她自己就又想回来了。
“别这么看我。”俞轩青笑着移开一点位置,有些感慨道,“那日你说身边的普通女子过的很不好,我并未见过。今日一见,才懂你的意思。”
小小的一个女孩,敢于说出离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却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自己的生活一点也做不了主。
看她的样子,想必也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也不知道胡盛是怎么说的,胡月兰才下定了决心。
就和那日的素素一样,手足无措,不知
自从穆归秋跟着俞轩青读书,三人就常在一处吃饭。
胡月兰总上前来,轻声说道:“多谢穆姑娘和俞公子帮忙,我想通要与他和离了。至于孩子,穆姑娘说得对,他在这里受不了委屈,一家子都会好好看顾他的。我不能心里光有儿子,却忽视了女儿。”
胡盛冷笑一声:“你们不愿?”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胡月兰连忙拦住,嘴里不断劝着。穆归秋挡着素素,嘴里还不饶人:“拦什么拦,就该打一顿。”
她又想起了那天半夜来敲门的小姑娘满是泪痕的脸。
“走?”
胡月兰的事结束后,他们吃过饭,穆归秋就进屋说要睡一会儿,留下穆归央和俞轩青在院里。二条伏在穆归央膝头,懒懒地打着盹。
“你说,”穆归央顺着二条的毛,望着远方的天空,问道,“她们,会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穆归央一脸疲惫,俞轩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累了吧?”
大门推开,一束光芒照进了死气沉沉的院落,映出了几人有些苍白、但略有轻快的脸。
胡月兰看了一眼守在边上的素素,仍是低头,沉默不语。
胡月兰一愣,有点无措:“我毕竟有孩子,素素和耀儿都还小。我若是被休,又该何去何从呢?”
素素在一旁抽泣不已,胡月兰攥着她的手,现在心思平静下来,整个人甚是疲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都多大了,就不知道懂点事?”
穆归央叹了口气,瞧着胡月兰还在犹疑不定地眼神,不禁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自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呢?
“你都已经长得不漂亮了,怎么不学着打扮自己?这样怎么找到男朋友?”
“非要去参加什么龙舟队,把自己晒得又黑又糙的,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吧。女孩子家,找个文员的工作多好,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非得自讨苦吃。”
穆归央心里明白,作为一个母亲,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很正常。况且,以李家人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胡月兰要是真敢走,那孩子以后就别再想见到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与记忆里的自己重叠。
“对。阿娘绣工那么好,我们卖绣品也好,去绣院找个活干也好,总比在这里要强。”
一向瘦弱的女人脸颊上滚下两行泪,隐忍许久才道:“我只要素素。”
若是像韩如宜那样,一心想着离开,她定会尽全力帮助对方。可若是胡月兰这样的,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她只能尊重对方自己的选择。
自己偷偷的哭着的时候,不敢让别人知道,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听到这些话,胡月兰脸色煞白,手哆嗦着拿起那张和离书。李母见状,也不多纠缠,只道:“是你自己要和离,我孙儿仍是要留在我们李家的。”
俞轩青不知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顺口答道:“当然。她们彼此依靠相互扶持,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要我说,日子也别过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胡盛虽放下了家伙,仍是怒气冲冲。
穆归央低下头,说道:“好在素素母女二人也算有了新的生活。”
突然听有人敲敲院门,俞轩青领着个魁梧的壮汉进来。壮汉一开口,粗声粗气,声如洪钟:“月娘,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穆归央看着素素,在听到母亲提及弟弟的时候低下了头,抠着指甲,似乎在走神。
“哥?”胡月兰惊讶不已,“你怎么会来?”
她正在发愣,却听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阿娘,我们走吧。”
她大概想象不到离开之后,母女二人要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但她现在的愿望特别简单,就是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人。
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俞轩青有些诧异,有心逗她说话:“上次你还有精力跟我吵嘴,如今我已‘知错能改’,怎么反而有点不高兴。”
“我从前与李家只是浅交,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等事。”俞轩青想起之前他们那副嘴脸,仍是觉得有些恶心。
“是。”俞轩青笑了笑,“我最是看不惯以多欺少,便去给她叫了帮手。他们兄妹可怜,胡盛就只剩下这么个妹妹,最是心疼她。如今受了这么大委屈,定是忍不了的。”
是吗?
“你一定要听话懂事,不要给爸爸妈妈惹麻烦,不乖的小孩儿会被爸爸妈妈扔掉的。”
啊,又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到底怎样才会高兴呢?到底怎样才会多喜欢自己一点呢?
胡盛是个暴脾气,听完了来龙去脉,直接在院子里转悠着找家伙。
可穆归央不是当事人,没有替别人做决定的权利。她略一沉吟,问道:“你还想在这里过下去吗?”
《春渡寒川》
这就是穆归央不太想掺和这件事的原因。
“吵架拌嘴?”穆归央忍不住道,“你们如此欺负这母女俩,女人都要领回家了,你管这叫吵架拌嘴?”
李正仍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胡月兰,冷声道:“我早就说过与怜儿并未逾矩,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着,又看了看不远处哭得伤心的胡月兰,和低头不语的素素,叹了口气:“但愿她能相通吧。”
穆归央用尽量平和地语气说道:“你要想清楚,若是你留在这里,日子只会更难过。他们见这次把你糊弄过去,保不齐下次就会更过分。你性子和软,他们才处处都要欺负你。你独自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再说了,他们平日里怎么待素素的,难不成你也想让素素过你这样的日子?倒是你儿子,李家几人都当个宝贝疙瘩,你婆婆都舍不得让别人抱,就算你为了他留在这儿,受你婆婆挑唆,你觉得会和你亲近吗?”
胡月兰颤抖着手按了手印,李父也补充道:“钱你也别像拿走一分。”
她觉得有些心酸,素素都这么大了,在这里过得一定很不好,才会这么希望离开。家里每一个都爱弟弟,甚至连唯一在乎自己的妈妈都舍不得弟弟,为了弟弟甘愿留在这里受苦。
几人都后退一步,李父咽了咽口水,壮胆上前道:“不过是夫妻之间吵架拌嘴,动不动叫娘家人来!”
家人轻视她,母亲自顾不暇,在她茫然无助的时候,只能来敲穆归央家的门。
兄妹二人在一处说话。穆归央凑到俞轩青面前,问道:“你找来的?”
李家几人不甚在乎的样子,胡盛抱起素素,另一手牵着胡月兰,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说着,进屋拿了纸笔,刷刷写下和离书,扔给胡月兰:“既然你要和离,我就遂你的愿。”
穆归央也过去劝。李家人都是嘴上功夫了得,见胡盛的架势,一个个怕的不得了,都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穆归央和俞轩青把人摁住,解释道:“别急,先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李家几人听见要和离,脸色几变,李母上前道:“哪有夫君逛个花楼就吵着和离的,像什么样子。”
穆归央瞧见素素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穆归央看了素素一眼,小姑娘已经褪去惧怕,满脸认真。
依李家那个对李耀宝贝的样子,是断断不可能把大孙子给胡月兰带走的。
又对着李父李母说道:“爹,娘,既然是她自己要走,那我就让她走。怜儿因我已成婚,与我始终有所保留。如今和离,我正好明媒正娶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