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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开口的俞轩青也喝了口茶，赞许地点点头，朝着穆归央道：“这茶不错，你快尝尝。”
“哈哈哈哈。”怜儿大声笑过，“穆姑娘是爽快人，我喜欢。”
引路人仍是低着头，语气也并无起伏：“姑娘说笑。她并无家人，乃是曾经楼里的一位花娘，因染了脏病，又被恩客骗着生了孩子，人就疯了。妈妈可怜她，没赶她走，让她在楼里谋个差事。”
推开一扇小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模样，好似这个小门就是一道分水岭，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说话倒是直接。
那人在前面给他们引路，绕过了醉春阁的大门。穆归央疑惑道：“不从这里进去吗？”
俞轩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身欲走，怜儿又道：“哎呀哎呀，面皮薄的小郎君就是开不起玩笑。好了，穆姑娘，今日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事。”
里面有人轻声说了句：“请进来。”
小丫头齐齐收走桌上的杂物，把二人请到桌边坐着，又端了茶来，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穆归央与俞轩青对视一眼，对方给了他个安心的笑容：“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怜儿闻言又笑起来，甚至笑得有些背过气去。她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喝了口茶，帕子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托着腮，我见犹怜地凑近俞轩青，柔声道：“郎君，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虽然人人都说我是狐狸精，可却勾不走你的心呢。有趣，有趣。”
听出她的意思，穆归央还想解释，俞轩青却道：“不知怜儿姑娘找她做什么？”
“他是我朋友，俞轩青，陪我一起来的。”穆归央解释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怜儿道：“我听说你去划龙舟，就对你很感兴趣。老实说，虽然妈妈总说我胆子大，但绝对比不上你。”
飞燕将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她可是差点连参加龙舟竞渡的资格都没有。
穆归央不禁问道：“这位大姐为何抱着孩子来做事，家里无人照看了吗？”
嗯？
几人上了楼，引路人在一间房间外停住，说道：“怜儿姑娘，穆姑娘到了。”
一个发髻散乱的中年女子坐在一旁烧着灶上的饭，怀里抱着个婴儿哄着，她一个分神，灶里的火苗差点舔舐到婴儿的手臂。中年女人忙后撤了几分，手上的蒲扇对着灶膛扇了扇，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怜儿冷笑一声，眼神有些冷：“脏？累？敢问世间，还有比出卖身子更脏的行当吗？”
“怜儿姑娘，你说的实话，而且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穆归央笑笑，很坦然。
那人道：“怜儿姑娘吩咐，让姑娘从后门进。”
穆归央笑着应下，见时间不早，叶宇带着穆归秋也不知道回没回去，便先告辞。
“怜儿姑娘，你别说笑了，你这样的美人，不适合做这些脏活累活。”穆归央连忙道。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认出你的，是吗？”怜儿嫣然一笑，说道，“刚才我骂那男人，众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拿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你不是。我虽有猜测，却也有些拿不准，便叫人下去试探一番。如此看来，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在这里，她是看起来体面的花魁娘子，可在背后，谁人不骂她一句？李正说的话那么污秽不堪，可看怜儿那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次。甚至更难听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恶意嘲讽和陈述事实，她还是能分清的。
怜儿笑了笑，说道：“我若是说，也想试着划龙舟呢？”
她似乎郁结多年，长舒了一口气，咬牙道：“我自认文采不输于那帮沽名钓誉的男人，可却只能做些艳诗来哄他们高兴。他们做的诗明明狗屁不通，我还要捧着，夸着，真是恶心。”
醉春阁的后门很是隐蔽，若不是此人带路，穆归央绝对想不到这里是醉春阁的后门。此处人少，不曾有人经过。穆归央突然想到，怜儿让她从后门进，该不会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吧？
那中年女人虽然看着神智不太清醒的样子，容色倒还算清丽，只是因风霜加持，显得有些苍老。
怜儿给他们添了茶，徐徐说道：“这世上，不分对错不明是非的人太多了。像穆姑娘这么明辨是非的人，世上不多。”
穆归央窘迫地看了看对方，再看看自己。怜儿好像一只高傲的画眉鸟，而她自己仿佛一个灰扑扑的小麻雀。
穆归央听旁人提起过，怜儿作为醉春阁最体面的花魁娘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她又怎么知道的？
穆归央面露不忍，回过头，却见俞轩青也紧皱眉头。
“我听闻，前段时间的龙舟竞渡，是穆姑娘带着洛泉镇，拿了头筹？”
就凭这个？
穆归央哭笑不得：“我哪里能跟飞燕将军相提并论。”
“太好了。”怜儿不禁露出个真情实意的笑容来，没了那些风情万种，甚至颇有些童趣，她说道，“只是我有些忙，等有空了，就找人给你送消息，提前和你约日子。”
见她要走，怜儿也只好答应。她亲自把人送到楼下，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穆归央一愣，下意识看看刚才开过的那扇窗，不禁问道：“敢问怜儿姑娘找我有何事？”
怜儿一愣，笑笑：“你们倒是会说话。”
她桃花眼一瞥，扫见俞轩青，双目含情，问道：“这位是……”
“你千万别这么说！”穆归央听她说得这么重，有些无措，"若是有更好的去处，谁会来这种地方呢？"
况且，怎么就能因为匆匆一瞥，就认出她呢？
竟是如此。
她怎么会知道？
穆归央摇摇头：“我是粗人，不懂这些。”
屋里有个书架，摆着不少诗词，穆归央好奇，便多看了几眼。怜儿问道：“穆姑娘也对诗词感兴趣？”
“这是何意？”
“他们读书读成那个样子，都能去科考，我明明比他们强，却什么都不能做。我甚至想过，妈妈当时还不如让我和其他姐妹一样，学个琴练个曲儿。”
她想了想，还是对那人道：“走吧。”
怜儿愣住，随即喜笑颜开：“你说教我划龙舟，可当真？”
怜儿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要是不介意，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当然可以。”穆归央爽快道，“只要你不嫌弃我。”
“当真。”
那人只道：“姑娘还是亲自去问怜儿姑娘吧。”
大厅里歌舞升平，白日里人少些，只有几个客人揽着姑娘喝酒，传来些露骨的笑声。
后门通向醉春阁的后院，院里的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没人看他们一眼。偶有前堂的丝竹管乐声传来，悦耳动听，可众人仿佛并未听到，脸上的表情麻木，只机械得做着手里的工作。
“那些男人瞧不起女人的地方，你不仅做了，还做得比男人都好。论世间，除了你，我只知道一个‘飞燕将军’。”
她并未多说，不过穆归央却懂了。
“只是别再这么想了，当你认识到，自己比他们强，当你发现，自己只是因女子之身才处处低别人一头的时候，就已经很棒了。”穆归央对着她笑，眼神里是真诚与赞许，“你千万不要认命，你千万要记得你不输于任何人。若是真的认了命，岂不是如了他们的心意？”
《春渡寒川》
怜儿意味深长地笑笑：“我懂，我懂。刚才在下面，他那么护着你，一定是‘好朋友’。”
他抬起头道：“怜儿姑娘不必自轻自贱。若是连你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有谁看得上你呢？”
“我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几岁的小丫头，成了现在楼里最风光的花魁娘子。”怜儿回想起过去，一时有些怀念，“来这儿花了钱的男人，香的，臭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我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好好的服侍。可他们呢，打骂，侮辱，这么多年来，把我们这种人当个小玩意儿，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一脚踹开。”
只是在二人临走时，又喃喃道：“恕我多言，世人只窥见皮囊，却不通人心。俞公子你，真不知道哪辈
怜儿饶有兴趣地看着穆归央的脸，笑道：“我也想划龙舟。”
她看着穆归央，说道：“穆姑娘，恕我直言，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未想到你是如此的……平庸。”
穆归央瞧她紧紧地攥着手，豆蔻般的指甲陷进肉里，叹道：“我教你划龙舟。”
穆归央一阵恶寒，俞轩青也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身体。
“是。”
穆归央不禁好奇道：“你为何想要学划龙舟？”
她不知对方为什么认识她，又有何目的，但凭刚才怜儿对李正的一番辱骂，至少不是坏人。
屋里香气缭绕，房间极大，两个小丫头围着桌子侍弄笔墨纸砚。怜儿搁下笔，吩咐道：“给我的客人上茶。”
怜儿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缓缓开口道：“是我该说，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但也不是善茬。
“还有这个名字，怜儿，怜儿？我才用不着他们谁来可怜，柔柔弱弱的，像个什么样子。”
怜儿便又笑了起来：“别急，别急，听我说完。穆姑娘相貌的确不出彩，可要一个好皮囊又有何用？我自认貌美，可结果不还是干这种下/贱勾当？”
引路人便为他们开了门，守规矩地站在外面，见他们进去了，才关上门离开。
她还未开口，就听俞轩青 语气不善地说道：“怜儿姑娘，请你放尊重些。”
] 许久未开口的俞轩青也喝了口茶，赞许地点点头，朝着穆归央道：“这茶不错，你快尝尝。”
“哈哈哈哈。”怜儿大声笑过，“穆姑娘是爽快人，我喜欢。”
引路人仍是低着头，语气也并无起伏：“姑娘说笑。她并无家人，乃是曾经楼里的一位花娘，因染了脏病，又被恩客骗着生了孩子，人就疯了。妈妈可怜她，没赶她走，让她在楼里谋个差事。”
推开一扇小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模样，好似这个小门就是一道分水岭，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说话倒是直接。
那人在前面给他们引路，绕过了醉春阁的大门。穆归央疑惑道：“不从这里进去吗？”
俞轩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身欲走，怜儿又道：“哎呀哎呀，面皮薄的小郎君就是开不起玩笑。好了，穆姑娘，今日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事。”
里面有人轻声说了句：“请进来。”
小丫头齐齐收走桌上的杂物，把二人请到桌边坐着，又端了茶来，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穆归央与俞轩青对视一眼，对方给了他个安心的笑容：“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怜儿闻言又笑起来，甚至笑得有些背过气去。她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喝了口茶，帕子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托着腮，我见犹怜地凑近俞轩青，柔声道：“郎君，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虽然人人都说我是狐狸精，可却勾不走你的心呢。有趣，有趣。”
听出她的意思，穆归央还想解释，俞轩青却道：“不知怜儿姑娘找她做什么？”
“他是我朋友，俞轩青，陪我一起来的。”穆归央解释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怜儿道：“我听说你去划龙舟，就对你很感兴趣。老实说，虽然妈妈总说我胆子大，但绝对比不上你。”
飞燕将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她可是差点连参加龙舟竞渡的资格都没有。
穆归央不禁问道：“这位大姐为何抱着孩子来做事，家里无人照看了吗？”
嗯？
几人上了楼，引路人在一间房间外停住，说道：“怜儿姑娘，穆姑娘到了。”
一个发髻散乱的中年女子坐在一旁烧着灶上的饭，怀里抱着个婴儿哄着，她一个分神，灶里的火苗差点舔舐到婴儿的手臂。中年女人忙后撤了几分，手上的蒲扇对着灶膛扇了扇，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怜儿冷笑一声，眼神有些冷：“脏？累？敢问世间，还有比出卖身子更脏的行当吗？”
“怜儿姑娘，你说的实话，而且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穆归央笑笑，很坦然。
那人道：“怜儿姑娘吩咐，让姑娘从后门进。”
穆归央笑着应下，见时间不早，叶宇带着穆归秋也不知道回没回去，便先告辞。
“怜儿姑娘，你别说笑了，你这样的美人，不适合做这些脏活累活。”穆归央连忙道。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认出你的，是吗？”怜儿嫣然一笑，说道，“刚才我骂那男人，众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拿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你不是。我虽有猜测，却也有些拿不准，便叫人下去试探一番。如此看来，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在这里，她是看起来体面的花魁娘子，可在背后，谁人不骂她一句？李正说的话那么污秽不堪，可看怜儿那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次。甚至更难听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恶意嘲讽和陈述事实，她还是能分清的。
怜儿笑了笑，说道：“我若是说，也想试着划龙舟呢？”
她似乎郁结多年，长舒了一口气，咬牙道：“我自认文采不输于那帮沽名钓誉的男人，可却只能做些艳诗来哄他们高兴。他们做的诗明明狗屁不通，我还要捧着，夸着，真是恶心。”
醉春阁的后门很是隐蔽，若不是此人带路，穆归央绝对想不到这里是醉春阁的后门。此处人少，不曾有人经过。穆归央突然想到，怜儿让她从后门进，该不会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吧？
那中年女人虽然看着神智不太清醒的样子，容色倒还算清丽，只是因风霜加持，显得有些苍老。
怜儿给他们添了茶，徐徐说道：“这世上，不分对错不明是非的人太多了。像穆姑娘这么明辨是非的人，世上不多。”
穆归央窘迫地看了看对方，再看看自己。怜儿好像一只高傲的画眉鸟，而她自己仿佛一个灰扑扑的小麻雀。
穆归央听旁人提起过，怜儿作为醉春阁最体面的花魁娘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她又怎么知道的？
穆归央面露不忍，回过头，却见俞轩青也紧皱眉头。
“我听闻，前段时间的龙舟竞渡，是穆姑娘带着洛泉镇，拿了头筹？”
就凭这个？
穆归央哭笑不得：“我哪里能跟飞燕将军相提并论。”
“太好了。”怜儿不禁露出个真情实意的笑容来，没了那些风情万种，甚至颇有些童趣，她说道，“只是我有些忙，等有空了，就找人给你送消息，提前和你约日子。”
见她要走，怜儿也只好答应。她亲自把人送到楼下，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穆归央一愣，下意识看看刚才开过的那扇窗，不禁问道：“敢问怜儿姑娘找我有何事？”
怜儿一愣，笑笑：“你们倒是会说话。”
她桃花眼一瞥，扫见俞轩青，双目含情，问道：“这位是……”
“你千万别这么说！”穆归央听她说得这么重，有些无措，"若是有更好的去处，谁会来这种地方呢？"
况且，怎么就能因为匆匆一瞥，就认出她呢？
竟是如此。
她怎么会知道？
穆归央摇摇头：“我是粗人，不懂这些。”
屋里有个书架，摆着不少诗词，穆归央好奇，便多看了几眼。怜儿问道：“穆姑娘也对诗词感兴趣？”
“这是何意？”
“他们读书读成那个样子，都能去科考，我明明比他们强，却什么都不能做。我甚至想过，妈妈当时还不如让我和其他姐妹一样，学个琴练个曲儿。”
她想了想，还是对那人道：“走吧。”
怜儿愣住，随即喜笑颜开：“你说教我划龙舟，可当真？”
怜儿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要是不介意，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当然可以。”穆归央爽快道，“只要你不嫌弃我。”
“当真。”
那人只道：“姑娘还是亲自去问怜儿姑娘吧。”
大厅里歌舞升平，白日里人少些，只有几个客人揽着姑娘喝酒，传来些露骨的笑声。
后门通向醉春阁的后院，院里的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没人看他们一眼。偶有前堂的丝竹管乐声传来，悦耳动听，可众人仿佛并未听到，脸上的表情麻木，只机械得做着手里的工作。
“那些男人瞧不起女人的地方，你不仅做了，还做得比男人都好。论世间，除了你，我只知道一个‘飞燕将军’。”
她并未多说，不过穆归央却懂了。
“只是别再这么想了，当你认识到，自己比他们强，当你发现，自己只是因女子之身才处处低别人一头的时候，就已经很棒了。”穆归央对着她笑，眼神里是真诚与赞许，“你千万不要认命，你千万要记得你不输于任何人。若是真的认了命，岂不是如了他们的心意？”
《春渡寒川》
怜儿意味深长地笑笑：“我懂，我懂。刚才在下面，他那么护着你，一定是‘好朋友’。”
他抬起头道：“怜儿姑娘不必自轻自贱。若是连你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有谁看得上你呢？”
“我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几岁的小丫头，成了现在楼里最风光的花魁娘子。”怜儿回想起过去，一时有些怀念，“来这儿花了钱的男人，香的，臭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我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好好的服侍。可他们呢，打骂，侮辱，这么多年来，把我们这种人当个小玩意儿，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一脚踹开。”
只是在二人临走时，又喃喃道：“恕我多言，世人只窥见皮囊，却不通人心。俞公子你，真不知道哪辈
怜儿饶有兴趣地看着穆归央的脸，笑道：“我也想划龙舟。”
她看着穆归央，说道：“穆姑娘，恕我直言，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未想到你是如此的……平庸。”
穆归央瞧她紧紧地攥着手，豆蔻般的指甲陷进肉里，叹道：“我教你划龙舟。”
穆归央一阵恶寒，俞轩青也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身体。
“是。”
穆归央不禁好奇道：“你为何想要学划龙舟？”
她不知对方为什么认识她，又有何目的，但凭刚才怜儿对李正的一番辱骂，至少不是坏人。
屋里香气缭绕，房间极大，两个小丫头围着桌子侍弄笔墨纸砚。怜儿搁下笔，吩咐道：“给我的客人上茶。”
怜儿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缓缓开口道：“是我该说，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但也不是善茬。
“还有这个名字，怜儿，怜儿？我才用不着他们谁来可怜，柔柔弱弱的，像个什么样子。”
怜儿便又笑了起来：“别急，别急，听我说完。穆姑娘相貌的确不出彩，可要一个好皮囊又有何用？我自认貌美，可结果不还是干这种下/贱勾当？”
引路人便为他们开了门，守规矩地站在外面，见他们进去了，才关上门离开。
她还未开口，就听俞轩青 语气不善地说道：“怜儿姑娘，请你放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