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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啊。”她搓着手指心,已经通红。

    “能值几个钱。”大叔笑着拿了两个纸箱来。

    严清越没有立刻走,而是伫立在飘窗台边,伸出食指,试了试懒人沙发的软弹性。

    乔俏拆了全部的快递,下楼时顺便将垃圾带下去。

    茶几上打开着一份外卖。

    不负卷柏:你什么时候睡

    乔俏头皮发麻,人被吓了一跳:“经理。”

    乔俏背贴着墙壁磨蹭,慢慢向他靠近,唯恐自己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被他闻到。

    “叩叩——”

    “嗯,找到了。”

    一道人影立在主卧门口。

    这个画面挺烧人的,乔俏脖子悄悄热了。

    这种事还要问?

    乔俏嘿嘿解释:“刚搬家,要买的东西有点多。”

    浪费可耻。乔俏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事?部门里的同事也经常买折扣食品,从来没人说过吃坏肚子的。

    乔俏前天晚上也网购不少。

    严清越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乔俏说完退掉游戏,摘掉眼镜关灯睡觉。

    严清越说:“谢人有很多方式,口头道谢没有诚意。”

    “我——”见他似乎要回房,乔俏急忙开口,等他望过来,说:“能看电视吗?”

    可他和孟林超一块儿走了,好像也没有要询问她的意向,住他家里的事情要保密,乔俏就没再开口。

    没道理啊。

    “你吃过了吗?”乔俏意思问问。她只点了一人份的,肯定不能分给他。

    刚打开衣柜的乔俏一脸地不知所措,好怕自己回答得不对,他会把杯子里的水泼过来。

    不负卷柏:晚安。

    夕阳斜沉,乔俏收拾下楼。

    本以为没什么,直到第二次疼,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乔俏走神的时候,提示“卷柏”上线了。她拉他进队,和平常一样刷副本一条龙,又参加了两个活动,乔俏有点犯困。

    餐桌上堆着一些似乎不准备要的东西,她想着自己可以帮忙带下去丢,于是问:“都过期了?”

    升上晾衣架,严清越将遥控器放回去,看了看她,等她说的“忙”是什么。

    大叔看得眼皮子直跳:“你买了多少东西,这又不是双十,也不是双十一的。”

    “嗯。”

    “知道了叔。”乔俏对着十几件快递犯了难,“叔,你那里有袋子什么的吗?”

    他在阳台晾衣裳。晾衣杆和她一半一半,划分得清清楚楚。

    《同居》

    一盒冰牛奶下肚,乔俏觉得自己撑了,忍住没有在他面前打饱嗝毁形象,拎上他不要的东西,在楼下散了会儿步才回来。

    严清越好像没听见,在乔俏准备重复时,开口:“说。”

    严清越又看她一眼,分明不含情绪的,没有接话。

    她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蒲团垫上,盘着腿,额头还有亮晶晶的薄汗。

    楼下大厅的安保柜台四周人群熙攘,地上快递起码有百来件。

    “旁边。”乔俏指了一下飘窗台旁边,“我量过了,尺寸刚好。”

    “能不能帮我个忙?”

    请叫我卡西迪奥:怎么样,我表哥对你好不好?

    冰箱有阵子没收拾,他一边听着动画,一边将冷藏柜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人挪不动。

    他摊开的一只手掌心里躺着一粒白色药片,另只手端着水杯,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头顶几缕发丝因睡眠微翘。

    不过一个午休的时间,她就把原本几乎无处落脚的卧室收拾得整洁干净,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书柜是宽敞的两开门式,其实不太好搬。更别说两人力气悬殊,但凡配合不行,就有可能刮伤木地板。

    严清越看她一眼:“坏肚子。”

    敲门声蓦地响起。

    乔俏关门登录游戏,莫从良的私聊立刻发过来。

    听她开口,严清越没精打采地睁开眼睛。

    “谢谢啊。”

    “我想坐坐它。”严清越的视线转向飘窗台。

    不负卷柏:我是租                                                客,他是房东,要对我好干什么。

    总算把书柜挪到了满意的位置,乔俏将行李箱中仅有的几本书放进去。

    两个箱子刚好装满,但怎么带走是个问题。乔俏把它们抱起来,偏个头勉强能看路。

    “吃药。”嗓音低沉。

    “袋子没有,有个空纸箱,这么大的。”大叔拿手比划了大概。

    “怎么可能呢,超市经常对临期商品打折,我都买过好多次了。”乔俏语气坚定道,“从来没有坏过肚子。”

    “我好像…好像对你说了谢谢。”她补充两个字,“经理。”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严清越嗓音平静。

    乔俏跟着望过去。

    乔俏哑然。

    打车回去,他还没回。

    莫从良底气不足地假设着。

    严清越出房间就听到了欢快的动画背景音。他觉得在哪听过,去餐厅的时候随意瞧了眼,认出是自己的侄女爱看的虫子。

    一件,两件,三件…

    “经理。”

    乔俏倏然噤声,意识到什么,半死不活地说:“对不起啊经理,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夜深人静很是清晰。

    她弯腰去捡,头又不小心磕到坚硬的洗脸台边,痛得她低着嗓子嗷嗷叫,浑身虚软地蹲下去。

    “市里的租房特别难找,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稳定点的好,能住就凑合住,赚大钱了再搬个好地的。”大叔语重心长说。

    乔俏爬起来上厕所。

    乔俏等他走出去了,才想起来扬声道谢。

    卷柏:等会儿

    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又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认真地问:“你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小区门口有24小时便利店,乔俏买了一提卷纸和一提抽纸。严清越开车回来,碰巧看见她往回跑,接着电话,很着急的样子。

    大叔一愣:“找到房子了?”

    严清越:“临期。”

    飘窗上还多了个彩色贝壳风铃,和一张浅灰色的懒人沙发,一张折叠电脑桌。

    可能是走廊天花板上的光束倾洒,产生死亡打光,这一刻他黑眼圈极重,只那双狭长的眼睛因犯困而没有精神,双眼皮有点深,看起来倒不显憔悴。

    电视打开了,播着乔俏的下饭动画《爆笑虫子》。其实她已经重刷很多遍了,都不太能笑得出来,可还是津津有味。

    那…我该怎么谢你?

    等走了一波人,她才过去找自己的。

    听声知人,严清越停下脚,转身寻她,就见她抱着两个纸箱,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

    30秒后,她抱着换洗衣裳,走出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懒人沙发里的男人。

    严清越淡淡道:“不想看你可以不看。”

    一趟接着一趟,乔俏已经没精力琢磨自己为什么腹泻了。

    她忽然看见了前面的严清越:“经理!”

    停了车,严清越上楼,进门闻到食物的香气。

    “我想把书柜换个方向,但它太重了。”

    再回来,男人已经不在。

    可他只是安静地收回手指,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开房间。

    好像没过一会儿,也好像已经是几个小时过去,她的肚子竟开始隐隐作痛。

    请叫我卡西迪奥:不一样。你是我哥们,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乔俏吃完外卖,准备把盒子丢下楼,避免长时间遗留在屋里会有奇怪的气味。

    乔俏:“……”

    房间也不小,挪了一半乔俏就坚持不住了,叫停歇息。

    他走到书柜的另一边:“挪到哪边?”

    本来想请他帮忙把快递带回去,省得拦出租车浪费时间,这个点最不好打车。

    她气若游丝应了个“好”。

    “哦。”乔俏似懂非懂地点头,磨拳擦掌道,“接着来吧。”

    “在这等我呢?”孟林超出现在他旁边,“一块儿吃饭。”

    再一次洗手时不小心碰掉了洗脸台上的洗面奶,掉在地上发出咚地声响。

    “我证明给你看。”她拆开一盒牛奶喝。

    偌大的床铺已经罩上牛油果色四件套,床边的地板上铺着一张长方形的短绒地毯。

    乔俏关注他的举动,以为他会问“在哪买的”,或者更直接点“把链接给我”。

    安保大叔拧着一对粗眉,叉着腰中气十足地说:“你们文明找件,不要狗刨,搞得乱七八糟的,让人家怎么找!”

    一门之隔,其实乔俏没怎么听清这两个字,还以为他说的是“安静”。

    严清越看着她的

    “行,卖给我吧。”

    “老榆木是比较重。”严清越心不在焉地看向飘窗台。

    严清越跟着她进了房间,眼底掠过淡淡的惊讶。

    乔俏拿起一盒牛奶,的确是临期的,不太理解他丢掉的做法:“临期的还能喝啊。”

    总不会是那个牛奶…

    过了好几分钟,等恢复些精神,她要碰不碰地摸着额头上磕出来的包,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乔俏汗颜。

    抓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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