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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后看了眼墓碑,离开了墓园                                                。

    但她没回头。

    一开口,连语气都有了几分迟疑,“音音,你什么时候到的?”

    “这很难衡量吗?”

    “嗯,好的,谢谢陈医生。”

    舒玥小心翼翼去牵她的手,“音音你放心,即便再有一个孩子,妈妈也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陆家在城南麓山别墅区,虞海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毕竟在疾病和死亡面前,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

    但刚才,她有种确凿的,被抛弃的感觉。

    “是你的出轨害死了爸爸。”

    争执中,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陆家跑出来的。

    “你陆叔叔之前意外失去过一个女儿,我们想弥补这个遗憾。”

    --

    舒玥顿了下,走到她面前,缓缓开口。

    一个彻彻底底的,跟她所在的陆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陈医生,我知道我这个年龄想再要孩子,的确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好好调理的。”

    舒玥一愣,微微点头。

    挂断电话,舒玥转身,看见身后的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我跟你陆叔叔打算再要一个孩子,我们...”

    而她,终究会成为一个“外人”。

    她打断母亲,“所以你去医院不是因为生病,而是为了这件事?”

    舒玥红了眼。

    “如果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抱歉,我不想听,也不想理解。”

    “遗憾?”

    只知道舒玥追她时,摔倒了,陆延盛过去扶她,她叫了声“音音别走。”

    也即将,成为别人的母亲。

    “你从小跟着你爸读了那么多书,你应该知道,人是很复杂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用简单的对与错、黑与白,去衡量。”

    陈可可问她去不去竞速俱乐部。

    舒玥脸色煞白,紧抿着唇。

    “去。”

    梁舒音冷眼看着她,破罐破摔的样子,根本不打算再为这份母女情留任何余地。

    法式风格的花园,占地很大,四五个人正在绿荫下忙碌着,穿过轴线对称的廊道,林管家将她带到了廊亭下。

    身体被塞进了没有阀门的水龙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

    舒玥穿着身月白色棉麻长裙,黑发嵌入玉质发簪,年过四十的人,依旧身材纤细,体态姣好。

    穿过花园时,他解释说:“夫人刚刚一直在这里等着小姐,中途有事才不得已离开了。”

    她用手背抹了下,很快就又湿了,连毒辣的日头,都晒不干她斑驳的泪。

    她走了过去,没打扰舒玥,只静立着,想等她接完电话再打招呼。

    下了车,林管家将她领进去。

    仿佛一道闷雷劈下,骤然间,舒音觉得胸口闷闷的,呼吸变得困难。

    来之前,她以为舒玥病了,母女关系再不好,也会有血脉相连的担忧。

    谁都可以这样说,但你不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感受到,早在几年前,在完整的家庭支离破碎时,她就已经失去妈妈了。

    她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她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鼻酸。

    眼泪还在不停淌下,她狠狠抹了把脸,都有点恨自己的不争气了。

    几秒的迟疑后,她面无表情敲了个字过去。

    “什么孩子?”梁舒音冷淡质问。

    她点头,“谢谢你,林叔。”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林管家躬身留下这句话,将空间留给了她。

    她甚至想过,放下一切恨意,跟她冰释前嫌,做一个听话的女儿,去弥补过去这几年,母女离心浪费掉的那些时间。

    手机在兜里簌簌震动。

    僵持中,谁也没再开口。

    “非要不可吗?”

    半晌,她叹了口气,“音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她喉头干涩,像被灌了沙,指尖狠狠嵌入了掌心。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平时也鲜少暴露情绪。

    梁舒音用一双陌生又清冷的眸子,盯着对面的人。

    虽然母亲早就背叛了父亲,虽然母女俩关系一直很僵,但她始终还心存幻想,觉得妈妈还是她一个人的。

    天空是湛蓝的,有飞鸟飞过。

    她看见了背对着她,正在接电话的舒玥。

    那种窒息感再度降临。

    然而这一刻,她只觉得一切可笑至极。

    烈日自头顶繁茂的树叶落下,零零碎碎,摇摇晃晃。

    有人开着跑车经过,她也不在意这幅丑态被看见了,会不会被人笑话。

    她手一甩,冷笑道:“那谁来弥补我的遗憾,我爸的遗憾?”

“我今天要去妈妈那儿,爸爸,你会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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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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