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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却不在意。他说:“你知道就好。”

    小精灵张了张嘴:“我——”

    第七天晚上,魔王回家了。

    林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别拿湛学长做文章。他有我的标记加成,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魔王勾她的小指,又在她的手心里画圈圈。林湘啪的一下,打掉他烦人的手。

    那张苍白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血色双瞳含笑。

    “……”林湘无语。

    他宣布:“陛下今天回王宫议事。”

    第六天。

    魔王笑:“复婚游戏。”

    林湘在古堡住了一周。

    林湘想起了他尾巴上的绯色的花。她多喜欢呀, 他倒好,发病把尾巴整条给砍了。

    林湘不理他。

    林湘心想, 那只怪物恢复得还挺快。

    魔王说:“湛学长也开,还是你给的。”

    这只不当人类偏要当昆虫的小精灵问:“王后,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羽毛?黑色,白色,红色,还是粉色?”

    林湘说:“黑色衬他。”

    她感觉到魔王的气息,从杂志后露出一双妩媚灵动的眼眸,打量凭空出现的前夫。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冷漠。

    蜜蜂飞走了。

    蝴蝶一怔,沉默片刻,摇头:“我已经不想回到人类的世界。”

    林湘翻了个身,背对他:“只能标记一个人。”

    “待会儿再说。”林湘拉扯他的头发,双颊的嫣红褪去,漠然的道,“痴呆章鱼偷看,还流口水,恶心。”

    下班前,男人例行整理办公桌面。

    林湘掐他的肉,掐不动。指甲划他的皮肤,划不破。他肚子上的肌肉坚硬,表皮坚韧如盾。一切的一切,区别于人类。

    “作为奖励,放我出黑名单。”

    魔王问:“什么加成?”

    “永夜森林再没怪物比你威武了。”少女的恭维不走心,太敷衍,欠缺说服力。

    他到底与黑暗更融洽。

    深红色的九瓣花聚拢着,如同沉睡。

    魔王淡声道:“不怕你谋杀亲夫,怕你嫌弃。”

    起初两天, 触手怪夜里企图爬床,暗搓搓地挨到她脚边,被她发现, 踹了下去。

    “你瞧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啊。”林湘埋怨,“换什么血统?万一你真的变回耐力几分钟的人类,我没的选,只能含泪抛弃你——”

    “我手机都不怎么用了。”林湘说,勾住他的脖子,缠绵的命令,“抱我上去。”

    两只小精灵经常从内城过来,有时给她送东西,有时代替他们的主人传话。

    蜜蜂总算不乱飞乱动,停在她面前:“陛下问你, 你喜欢九瓣花还是七瓣花?或者星星, 月亮——他试试能不能长出来。”

    *

    蜜蜂嚷嚷:“唉呀,说着陛下的事,你干嘛想到烧烤翅膀?我的话很重要。”

    蝴蝶讶异:“不,陛下非常忙碌,这两天连续熬夜工作。”他以为小新娘不满主人迟迟不露面,立刻加上一句,“王后,你再等等。陛下的翅膀长好了,马上就会来陪你。”

    “粉色?”林湘失笑,“他多大了。”

    魔王抬起一只手,摊开,掌心浮起金色的九芒星阵,莹莹发光。他答道:“我的空间。”

    林湘气笑了:“你的心脏呢?酸在哪儿,让我瞧瞧。”

    蜜蜂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左边的翅膀也快长好了。”

    蝴蝶说:“那彩色?”

    当天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湘不咸不淡的:“恭喜他啊。”

    魔王改口:“尾巴酸。”

    林湘瞪他:“你想得美。”她顿了顿,叹气,柔声道,“陛下,虽然我是一个反复无常难以看透的坏女人,但我害你干什么?不死者是个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的傻老头子,你才是我落叶归根的唯一希望,我爱你护你还来不及。”

    “今晚开荤。”林湘似笑非笑,“风流师太和男狐狸精,玩吗?”

    林湘淡淡道:“你在说废话。有话就问, 挑重点。”

    他凝视少女,在她耳旁呢喃:“小道士清心寡欲,我怎么忍心诱你破戒。”暧昧的光线覆盖,他吻她,细致而耐心,刻意的挑逗,“……怎么忍心。”

    她说:“我喜欢以前的。你让他别长了,把尾巴接上。”

    因为他生命里只剩下这些小事。

    “好,前夫。”魔王从善如流,“等离婚一周年,玩点刺激的。”

    林湘看着他。

    魅魔头上的犄角长了半厘米,黑色的羽翼巨大而招摇,环绕在腰间的尾巴,根部有一圈微不可见的缝线。

    她数着自己的灵石, 眼皮也不抬:“哦。”

    林湘扯着细细的戏腔,不着调的唱:“陛下俊美无双,威风凛凛,一如当年……”

    魔王长臂一伸搂她进怀里,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诱哄,吹起反向枕边风:“他是背主的宠物。你把标记取回来,给我。”

    魔王轻笑。他起身。

    于是,她又抓住了那条黑色的尾巴,抱在怀里玩。

    林湘待在古堡的第三天, 蜜蜂扑扇翅膀,从她的左边飞到右边,碍眼地折腾一会儿, 才定下来。

    “这不自作自受了么。”

    魔王拦腰抱起她。

    蜜蜂在门外精神抖擞的叫嚷:“主人说,十六块腹肌可以考虑,季节性限定长毛也能商量,最后一个没可能,他要原装的!主人还说,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小道士,怎么那么贪心——”

    蜜蜂又扑腾两下小翅膀:“陛下头上的角长出来了一只,比以前的长了半厘米, 大臣们都夸他威风呢。”

    这只脑回路清奇的怪物。

    *

    魔王说:“被女朋友拉黑了,焦虑。”

    林湘捧住男人的脸,说:“芙蕾告诉我,你砍自己出气——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还算识趣。”

    “还不是你自己乱说话。”

    林湘见他不停地挥动翅膀,半空中洒下亮晶晶的小光点,煞是好看, 突然开口:“我晚饭想吃烤翼鸟翅膀。”

    灯光一暗。

    他带来两瓶人类世界的品牌香水,继续征求意见:“王后,你选哪一种?”

    “嗯。”他应了声,“林同学教导有方,我……再接再厉。”

    蜜蜂赶紧记下:“十六块,皮肤长毛——那不成狼人了?唔,毛发两厘米……”

    林湘说:“凭什么?”

    林湘低哼:“前几天,你躲哪儿去了?”

    魔王轻抚她脸颊,指腹缓缓地摩挲。他戏谑:“不吃斋念佛了?”

    “也没见你抛弃湛学长。”

    第四天,传话的使者换成蝴蝶。

    触手怪偷偷摸摸地趴在茶几后面,四根长长的触须遮住额头、鼻子、脸颊、嘴巴——就是不遮眼睛。

    “我也要。”魔王立刻说。

    第五天,蝴蝶又来了。

    “我不是他们的同类。”

    “前夫,前夫!”林湘说。

    魔王揉她脑袋,说:“我真感动。”

    她批评:“别整天想着开外挂。”

    “唉。”魔王撩起少女乌黑的长发,“心酸。”

    他从夜色中走来,灯光变成多余。

    “左边的。”林湘说,又问,“他很闲?”

    蜜蜂刚飞进来,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听女主人不耐烦道:“随便他想长成什么样子,我对外表没有特殊的要求。”

    林湘躺在沙发上,看蝴蝶带来供她消遣的时尚杂志。

    “奉陪到底。”

    “弱小,狭隘,愚昧,傲慢,贪婪——”蝴蝶语气平静,“人类的生命如同流星短暂,却远不及流星美丽。我讨厌他们,不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后来它仍不死心,被林湘放火吓唬了几回,终于安分了, 委委屈屈地缩在房间的角落, 和老朋友藤蔓怪挨着睡觉。

    林湘不置可否,忽然话锋一转:“你不回去吗?”

    林湘环住他的腰,模糊的说:“有长进。”

    魔王俯身下来,红瞳渐渐转为温柔的浅色,诱人深入。

    左边男士古龙水,右边中性香水。

    他说:“我也想要加倍快乐。”

    再

    林湘感兴趣:“什么?”

    林湘正在灵石围成的圆圈里打坐,忙着呢,只想打发他:“别问了,再问就是八块腹肌不够,要十六块。皮肤太光滑了,我喜欢毛茸茸的。还有,再长个两厘米我也能接受。”

    折腾出来一床的血,这不跟以前一模一样?

    这是他程式化生活的一部分,自从调来东部,他总是特别在意一些无足轻重的细节。以前根本不会留意的,现在当作必不可少的任务完成。

    林湘冷漠脸:“他是人类,你是妖怪,你有点志气——你们魅魔没有自己的标记吗?西方狐狸精,总得有狐媚的本钱啊,你倒是媚给我看。”

    林湘烦躁的赶人:“吵死了。他才道士,他全家都是道士。”

    “湛南。”

    魔王捉起她皓白如玉的手腕,让她摸他的胸腹。他还笑:“有多威风?”

    “说了几次了,别提他别提他,我可不要耳背的饲养员。”

    “受伤了就不能见我?”林湘枕着沙发的扶手,斜斜一眼,“怎么,怕我背后插刀?”

    “快乐加成。”林湘得意的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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