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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她惊跳而起,“我的展文豪!”

    林湘和展文豪吵了一架,一早安装的摄像头完整记录画面。从楼上下来,她又坐回车里,看一眼时间,十点半。

    也是宿命。

    凌晨十二点。

    “明天去——不对,不准去,你发短信。”

    林湘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东西。

    九尾狐虽然是大妖,但位列上神,与上界共进退,非一般的妖魔可比。

    林湘看着悬在半空的人影。

    湛南气笑了,又捏她的脸,戏谑:“不是说不吃回头草?”

    她的亲人伤心欲绝,她的朋友为她不值,而他——这个无心的杀人犯,对陪伴多年的未婚妻的离世,无动于衷。

    十一点五十分。

    “衣服裤子都有啊,够了。他很随便的,没那么讲究。”

    林湘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老家的那座高塔。

    林湘拿起纸袋,打开车门:“你不去,我去。”

    他以自己的死亡,控诉她的负心和绝情。

    再说了。

    “去找展文豪分手。”

    少女目光冰冷。

    林湘笑意更深,语气温柔:“在你车里。我刚去接你的时候看见了,没提醒你,谁叫你那会儿失魂落魄的。”

    “林湘!”湛南暴怒。

    湛橙橙又打哈欠,眼泪都下来了:“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湛橙橙一下清醒,这才看清姐姐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脖子上更是惨不忍睹。

    “就连余斯都不会跟那种人走到一起——”

    十一点五十三分。

    其实她也不图展文豪的钱,那只是附赠品。

    林湘穿戴整齐才发现穿错了,上身t恤过长过大,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是湛南的。

    本想亲自做个了断,结果展文豪受魅惑之术影响太深,因为她劈腿而悲恸过度,自己先动了手。

    “……你不要再跟狐朋狗友鬼混了,没出路的!”

    “展文豪,你听的见自己说的话吗?你不觉得可耻?我只是想帮你,这么多年了,我只想救你!”

    来不及换了。

    “……”

    九尾狐族的帝姬,岂能依赖与脆弱的人类交欢苟活?即便前路艰险,即便失去性命,她宁可死在迎战的路上。

    一刻钟后,湛橙橙打着呵欠下来了,手里提个纸袋。

    ……终于结束了。

    依附强者,征服强者,令他心甘情愿地裙下称臣,这是狐族天赋。

    可她灵力枯竭的厉害,从下符咒到显灵,需要好几天。

    “那叫你妈拿,或者你爸也行。”

    少女打开房间的门,疾步出去:“钟妈,钟妈你还在不在?”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弥留之际,他看不见她,可他嘴唇动了动,听不太清,想来便是自怜自艾,恨她水性杨花。

    林湘耸耸肩,两手一摊:“你们的法器真不靠谱啊……”

    她要他偿命。

    所以只剩一条路。

    草丛里有一只黑猫飞窜而过,绿幽幽的瞳孔清冷。

    “姐。”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你不是要睡懒觉的吗?今天起这么早?”

    闷热的夏夜,幽深而寂静。

    林湘点头:“好的很,你现在就走,赶紧把楼下湛南的裤子捡了带走,不准还他,我不要他出来追我。”

    “永远不会辜负你的女孩,被你害死了。”

    湛橙橙呆了会儿,刚回神,发现姐姐已经走远了,连忙撒开腿追上去:“姐!姐!”她

    林湘倒霉的继承了他这一世的绝学。

    十一点四十分,林湘仍然在等。

    “湛南。”她坏心眼的笑,“找你的魔杖呢?”

    林湘说:“少了短裤和袜子,你再跑一趟。”

    衣服,浴袍,什么也没有。

    母后说,邪尊在凡间的某一世,曾是正道最强大的修士,却因妻子早逝而发疯堕落。他穷尽一切妖邪功法,只为与早已不在六道轮回中的妻子重逢。

    “救我?吕梦,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我最恨你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我求你救过我吗?你所谓的对我好快让我恶心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滚开!”

    她出生的那一年,父王母后出征神魔大战,随众神一同抗击邪尊。也是那一年,邪尊战败,临死前化作一道道黑气四散,其中一道钻进怀孕的母后腹中。

    八点四十五分。

    湛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你的谁?”

    她在找他和吕梦最后的记忆。

    林湘冷静地算计。

    她盯着手机屏幕,有点奇怪湛南竟然整夜没打来一通电话,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后来才想起,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躺着。

    林湘精神特别好:“昨晚有事。”

    她耐心等待。

,别和那些讨厌鬼比。”

    湛南问:“那你图我什么?”

    “不要!”湛橙橙抵死不从,“他们问我为什么要他的——你让我怎么回答啊!我还做不做人了?!”

    “……坏你好事。”

    时间紧迫,她眼角余光瞥见男人从石化状态恢复,只怕要跟她算账,当机立断捡起他的裤子袜子往窗外一丢。

    星月无光,路灯昏黄。

    “你——!”房门开着,外面有老佣人,湛南身上不着寸缕,见不得人。

    林湘嗤之以鼻,待他一咽气,素手轻抬,指尖凝结生魂微弱的光。

    她想起在展文豪家度过的第一夜,迷晕他以后,她的手隔开少许距离,放在他额头上,虚抓一把,强行侵入他的精神世界,强硬地、野蛮地梭巡。

    她现在灵力不足,只能出卖一次灵魂,牺牲大妖的尊严,借助牛鼻子老道的工具。

    林湘离开汽车,捏一道隐身诀,往楼上去。

    林湘到处找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还不忘瞪他:“都怪你诱惑我,差点坏我好事。”

    林湘追过去,:“别小气,让我尝一口。”嘴唇碰触的刹那,她看见墙壁上的挂钟。

    “你那些朋友都不安好心,你为什么看不出来?你和他们走的越近,你整个人就越——”

    “你敢走,我睡你枕头!”

    十二点十六分。

    湛南脸色铁青,黑眸下起冰雪风暴:“林湘,你要敢走出这门,你等着!”

    采阳补阴第三重,狐族禁术摄取精魄,她小时候偷偷学会了。第一次用起,倒也得心应手。

    不久前,就在这里,也曾有一个女孩,因为他的过失,永远地离开了眷恋的人间。

    她转身就走。

    “……”

    从头到尾,她只图他一样东西。

    “随便你。”

    林湘拿起男人习惯性挂在门背后的车钥匙,临走,又从钟妈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向围着浴巾,狼狈地四处找东西的魔法师。

    是在那一刻,吕梦愣住了。

    “这么记仇?”林湘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没办法,太香了——”

    他自己的衣服被她穿在身上,裤子被她扔到了楼下。

    他一记凶狠的眼刀飞射过来。

    残留在他脑海里的只有吕梦的只言片语,画面不停晃动,仿佛有人疯狂拉扯。

    “短裤呢?”

    也因此,她独自住进高塔。

    “越堕落?越邪恶?关你屁事啊,吕梦你烦不烦?你说你是不是比苍蝇都烦?”

    她才不会死,暗之国没有人类,总也有公的恶魔。

    “……”湛橙橙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一口拒绝,“我不去,我才不碰!”

    于是,林湘从出生起,便会许多聚魂转生、符咒蛊术之类的歪门邪道。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姐,你、你的脖子——”

    男人笑着退开。

    展文豪狠狠甩开她,她没站稳,向后倒去,那么仓促地离开人世间。

    “身体啊,不然呢。”

    “这个必须当面分。”林湘鞋子都穿好了,“明早我给你带替换衣服,你睡你的。”

    在这地方处处受气的日子真的够了。

    钟妈关上电视:“在,宵禁快到了,我正打算回去。”

    “放开!你懂个屁!”

    期间,她待在他家打发时间,当时也想过物尽其用,比如吸两口阳气。但没办法,一靠近那个垃圾,她就嫌弃。

    “等会儿。”林湘皱眉,“怎么就这几件?”

    早上六点,林湘把车开到秀景苑,打了个电话叫醒湛橙橙,让她帮忙带几件湛南的衣服下来。

    认识她之后,展文豪家闹鬼了,那当然是她的手笔。

    她找到最接近正宗符纸的黄纸,用毛笔沾墨,写下不少兴风作浪的符咒,施加在展文豪家的每一处角落,使他受尽折磨,精神衰弱。

    今晚之后——展文豪魂魄的这点力量,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利用起来,一鼓作气冲进永夜森林。

    这些大妖不屑一顾,牛鼻子老道中的败类才会的邪术。

    他只在乎他付了重金,却无法退款的戒指。

    湛南恨极了,咬牙切齿的叫:“林湘你给我回来!这么晚你去哪?!”

    “哟,那不好意思,谁叫你的未婚夫是我,不是余公子呢?余斯、原绯,他们需要什么人脉关系?他们需要朋友吗?多的是人巴结他们,恨不得当他们的狗。你是不是也想当余公子的狗?你想,你就去啊!我又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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