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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从上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 幻觉。

    她说:“我要喝水。”

    余五芒举起文件夹,说:“总执事长,有份报告忘记给您。”

    余五芒在他背后轻飘飘的说:“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韩总执事长的名节要紧。事关重大,你知道怎么办。”

    能让她强大,让她再也不用看讨厌鬼脸色的灵气。

    “湛南说,永夜森林没有活人。”她嘀咕,“我去了会死的。”

    最后,韩谨岩追忆往昔的闲情逸致淡去,理智回来了。

    这里只有一间办公室,门敞开。

    这是偷袭,不,奇袭。

    只一秒钟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

    林湘冷冷扫他一眼:“你不也在那喝闷酒。”

    没个小姑娘的样子,不像人,像动物。

    他的视线一瞬不离林湘的脸。

    韩谨岩决定改变话题。

    语气忽而暴躁,忽而又软乎乎的诱哄。

    “你以前叫林青青。”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林湘发现了古怪的感应的来源,视线紧紧锁定他。

    之前有点虚,那是因为她损耗严重,无以为继。这会儿啃了展文豪的生魂,手里握着灵石,怕他什么。

    “相貌,身高,视力,没一点相同。”

    林湘进门。

    被扑的当然也不是他,是那个女人一生追逐的光。

    韩谨岩笑了一声,目光森冷:“林湘,你在谁面前表演都可以,别在我面前。”

    *

    “这只猫哪来的?”她问。

    “……”

    她感应到了灵气。

    林湘的手堂而皇之地探入他长袍的口袋,抽出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一抹狂喜的笑。

    环视四周,这层楼除了湛南, 就只有他老师和一名站岗的年轻侍卫。

    “……”

    他漠然的,冰冷的问:“林湘,摸够了吗?”

    林湘看着他。

    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被她扑到转椅上,后腰不知撞到什么东西,疼的皱眉。

    韩谨岩不肯纡尊降贵带路, 把他自己传送上去了——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不会化影移行,一瞬千里。

    他没给林湘任何茶水或饮品。

    “韩谨岩你乖乖交出来,你给了我,要什么回报都成。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你给我好不好?”

    林湘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猫,皱了皱眉:“……这混蛋。”

    林湘当然打算去,她巴不得早点去,可她不表现出来。

    林湘沉默盯着他,揣测他的用意。

    “林小姐。”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对她假笑, “你来的很及时。”

    “乖啦,你守寡多年,孤枕难眠,很寂寞对不对?你给我,给了我没准我一高兴成全你。给我,交出来,快!”

    林湘不高兴,压低声音对湛南说:“他现在排在讨厌鬼第一位, 比余斯靠前。”

    林湘转身, 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 还是嘱咐他:“湛南, 你帮我问问那边那个侍卫, 问他叫什么名字?帮我记下来——”

    “……好,你非要如此,那我们从头算起。”韩谨岩往后靠在椅背上,闲适的姿态,“第一次见面,落日小镇,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四十九秒,你独自一人出现在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人士出没的酒馆。”

    目睹了一切的侍卫:“……”

    他的脸色那么白,瞳孔却那样黑。他太紧张太不安,甚至恐惧。

    这太荒谬,她认为是自己憋屈太久,因为太饥渴, 导致大白天出现幻觉。

    “那只能代表你那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是胆小鬼。”

    林湘大致猜到他的思路,放松下来。说了太多话,她口渴了。

    可没有。

    韩谨岩看清了,那是丁如茵留下的假冒伪劣水晶挂件。

    她梦寐以求、魂牵梦萦的灵气。

    湛南神色剧变。他继续往前走,一言不发。

    从前他没有,现在怎么突然有了?不科学。

    她越走近,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强烈,以至于她当真开始怀疑,那个男人会不会有灵力……不可能。

    韩谨岩问:“茶还是咖啡?”

    林湘察言观色,慢吞吞的说:“……喜欢。”

    “我知道在你身上,你拿出来!”

    林湘心里的小本本上,他的名字画了红圈。

    “……”湛南毫无玩笑的闲心,问她,“余斯人在哪?”

    他转身。

    话没说完,那人已经不见了,凭空消失。

    “叫学姐就好,别那么生疏,我也就比你大几届。”余五芒说,看他的眼神很有点佩服,“前女友的弹跳力那么好,你腰没事吗?平时扛得住,不会扭伤?”

    不会错,就在他身上。

    他的窗台上种了好多花,还有不少多肉植物,乍一看,欣欣向荣,生机勃勃,与这阴森的大楼画风相差甚远。

    韩谨岩抿了一口刚泡的红茶,又苦又涩,这个品牌的茶叶从此进入了他的黑名单。

    林湘坐电梯到五楼。



    *

    湛南头也不回。

    “余检察官——”

    林湘坐在办公桌对面。她举起水晶招财猫,只给他看了一下,马上又收回去。

    林湘点头:“你带路——”

    她瞳孔剧震,自从来到异世,第一次激动到失态。于是她不假思索,以最精准、最狠辣的角度扑了上去。

    “你什么意思?”

    ……

    “整容了,长高了,矫正了。”

    “我还接近展文豪了呢。”

    余五芒点点头,向电梯间走去,正巧撞见找上来的湛南。

    他期待在那张魅惑了无数人的美丽脸蛋上,看见惊恐、厌恶、以及不可置信等等情绪。

    “无一不是魔法师。”

    林湘问:“在哪里谈?”

    下一刻,那笑容变成了冷笑。她牢牢握紧一件东西,大有死也不肯放手的狠戾决心。

    *

    “那就好。”韩谨岩微笑,“是你的。”

    她瞧见他身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其中也许有强迫人说真话的古怪魔药。

    如同一道弧线,转瞬落在韩谨岩身上,弹跳力惊人。

    这得浪费多少灵气啊!

    韩谨岩说:“我办公室,五楼。”

    门关了起来。

    最适合她的待遇只有让她乖乖坐着,或者去刑狱牢房蹲着。

    她笑了:“不用你担心。今天放假,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才不给他白加班。”

    余五芒交掉报告,对那心惊胆战的侍卫说:“这是韩总执事长的私事。他的名誉对审判院至关重要,你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懂那只魅魔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恶趣味——好端端的,把一块价值连城的灵石,雕刻成傻乎乎的招财猫。

    她根本不怕。

    她还会腾云驾雾呢,他会吗?

    男人正在泡茶。

    韩谨岩没什么感情的说:“你回去准备,过几天去永夜森林,履行你父亲的承诺。”

    林湘才不管他为什么发愣,她只是不停地在他身上搜寻,一时找不到,又心急:“给我!你给我!”

    “……”

    他也看见了林湘背后,呆立门口的人。

    他应该一道飞岩咒砸得她脑浆开花,可他居然怔忡。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执意与他解除婚约的前未婚妻,也是这么扑人的。

    “……”

    “忘记了。你耐心点,一家家医院查过来,总能查到。”

    他们怎么可能有灵气。

    原本他打算招待她——虽然这个小姑娘来历不明,背景非常可疑,但他从不会失了礼数。

    韩谨岩将他的茶杯放下,平静的问:“你喜欢吗?”

    林湘正视他的眼睛,说:“韩谨岩,我讨厌拐弯抹角。你有话就说,别绕弯子,少试探我。”

    “那是暗之国和龙之国的陆地交界处,边境地带。别说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就是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也未必敢独自前往。”

    “我有用。”她皱眉,“又不是对他感兴趣,你急什么。”

    “自从你出现在落日小镇,你接近我,接近余斯,接近湛南——我不信巧合。”

    韩谨岩挑眉:“迟了,现在没这机会。你要坐在这里,把你的秘密交代清楚。”

    她站定:“喂,湛南。”

    男人淡淡道:“我是韩谨岩。”

    侍卫冷汗直流:“余检察官大人放心!属下发誓,死也不会泄露一个字!”

    “你留着有什么用呢?你倒是给我!”

    现在就算了。

    余五芒往后一指,谈天气的随意:“刚才,林小姐突然一下子扑倒总执事长,说出一连串的虎狼之词,比如给我,快给我之类的。”

    “我是林湘。”少女说,“你想表达什么?”

    “我叫他帮我办事去了。”

    韩谨岩双手交握,神情和语气都真诚:“水晶挂件是永夜森林的魅魔给你父亲的信物。当年,它告诉你父亲,二十年后,你要带着这件东西,进永夜森林找它。”

    “在哪家医院?”

    他沉声:“林湘,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林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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