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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橙橙:“……不可理喻!”

    湛南神色淡淡,说:“我上班,顺道送你。”

    唐小楚皱眉:“你姐谁?”

    “哈,让你处理!”丁如茵笑声尖锐,“我知道你的打算,你狠不下心跟你女儿说,你也觉得没脸开这个口,所以你宁愿自己去死是吧?你——”

    湛橙橙无语,摇摇头。

    ……她就知道。

    “……”

    “……”

    湛橙橙说:“好啊。”

    “林湘啊!亲姐,同父同母。我妈改嫁前,我叫林橙橙。”

    林荣旺左手已经动弹不得,右手颤抖地又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我要能做出害死女儿的事,我他妈还配当人吗?!”

    湛南没说什么。

    她换好鞋,背起斜挎包,正要去接郑倩递来的柠檬茶,斜里伸来男人的大手,先一步拿走。

    湛橙橙说:“我哥让我来跟你们说,虽然不知道我姐到底想干什么,但她对展文豪肯定不是真心的。”

    丁如茵只穿了件丝绸的睡袍,走过去一把抢下他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湛橙橙拿着手机,犹豫很久,还是开口:“哥,我今天带着任务去找我姐,你在真的不方便……而且万一那辣鸡也在呢?姐要带着他来,撞上怎么办?”

    “……”湛橙橙瞥了眼哥哥半敞开的房门,压低声音,“别老提姐的男朋友,我姐说了他是辣鸡。”

    “原来如此!湘湘一定是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才会去找那条姓展的狗!……都怪我。那天我就不该带湘湘去看末场电影,不看电影就不会碰上宵禁,不碰上宵禁就不会遇见你哥——不行,她一个人承受太多了,我现在就去找湘湘,我不能让她继续惩罚自己!”

    “这、这……”

    郑倩忙道:“对,对。她现在有男朋友,别太早打扰他们。”

    “所以她和展文豪绝对有隐情。”湛橙橙分析,“我猜她一定想花光展文豪的钱,叫他破产。”

    “林荣旺——明天放假,我表哥在家,你跟我去找他,没有商量余地。”

    “哥,你有没有想过——”湛橙橙越想越悲观,叹了口气,“我们可能是我姐身边最穷的人。”

    她不停地张望公寓楼,忍不住问:“哥,原绯真住这里吗?”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问我要地址……”少女听起来就没完全睡醒,带点懒散又疲倦的起床气,“你哥认路。”

    “如茵。”林荣旺说,“这件事,请你让我自己处理。”

    湛橙橙机智的回答:“她要介意,那天就不会躲房间里跟我哥亲亲了。”

    林荣旺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如茵,当初是你说绝不给人当后妈,所以青青一直不在我的身边。这么多年——你要我怎么开口?”

    湛南:“……”

    丁如茵沉默。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收拾好桌子,郑倩拉过湛橙橙说:“你给青青打个电话,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你去找她玩。”

    唐小楚觉得自己一定躺出病来了,脑袋打结转不过弯,好一会儿才理出逻辑,心脏猛地一颤:“所以湘湘和湛南——我的妈呀!”

    湛橙橙给林湘打了电话,对方说马上下来。

    湛橙橙说:“你明知道那是妈给展文豪准备的。”

    湛橙橙嘴角抽了抽:“今天放假,你上哪门子的班?”

    郑倩叹了口气:“青青当着你爸和小南的面,有些话不会愿意多讲,跟你就不一样了,你们毕竟是亲姐妹。你问问她,去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去西陆?林荣旺和丁如茵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才十八岁啊!你问问她在他们家过的好不好。”

    唐大楚用枕头砸她一下:“你有点出息!”

    湛橙橙好半天无语。

    车开到朝歌嘉园小区外,湛南停在路边,下车跑了一趟快打烊的早餐店,接着便停在9栋楼下等。

    坐进车里,湛橙橙才系好副驾驶座的安全带,转头一看,湛南已经取出一杯柠檬茶,冷着脸喝了一口。

    半晌,丁如茵握住他的手,平静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见表哥,他总比你我懂的多。”

    湛橙橙顶着鸡窝头说:“妈,你消停点,姐叫我晚点去。”

    湛橙橙瞥了瞥时间:“快十一点了,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到楼下再打。”

    “还有,你去家里找一样东西。”郑倩发给她一张图片,图上是一只可爱的水晶小猫咪挂件,“就是这个。你去我以前的主卧找找,柜子抽屉都翻一遍。”

    电话挂了。

    湛橙橙点头。

    “那就撞上。”

    过一会儿,湛南说:“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准备。”

    她面容决绝:“你不答应也没用,我总有办法拖你去。”

    湛橙橙隔着车窗看见来往的豪车,又想起小区门卫会盘查每一辆出入的陌生汽车,她哥的车牌因为之前登记过,才畅行无阻。

    唐大楚问:“你怎么知道?”

    “哦。”

    “……”

    她到处找拖鞋。

    “加班。”

    “湛南,异父异母,他是我继父和他前妻的儿子。他们以前没见过面,那天我姐来我家吃饭,碰头了才知道。”

    湛南趁等红灯的空子,拿走她的手机,按下一串数字,直接拨通号码。

    “……哦,你。”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林湘为什么会知道她哥也在车里。听姐姐那声音,困倦得随时会睡着,绝对没起床。

    她转过头,对湛南摊了摊手:“……你赢了,是你了解她。”



    湛橙橙磨蹭到十点半才出发。

    “……”

    她慢吞吞的开口:“我昨天去唐姐姐家,她们家好大好漂亮,三层楼带电梯,花园有喷水池,后院有网球场,光是园丁就有两个。”

    “我姐可真是个迷人的坏女人!”

    “姐,是我!”湛橙橙元气满满,“昨天不说好去找你玩的吗?”

    “我已经出发啦。对了,你不住老家了吧?那你现在的地址——”

    第二天一早,湛橙橙起床时,郑倩已经准备好了消暑的蜂蜜柠檬茶,一共三杯。

    林湘嗓音微哑:“谁?”

    铃声响了好几下,才有人接起。

    “……”

    湛南说:“是。”

    “湛南?”唐小楚睁了下眼睛,抱住一只枕头叹气,“湛小妹,回去告诉你哥,我也不知道林湘怎么想的,她根本不理我。放过我吧,我就想安静的等世界末日……”

    郑倩说:“可能闹别扭,年轻人谈恋爱就这样,没准一会儿就和好了。倒是青青电话里的那个前男友,听起来像有狂躁症。”她不无担忧,“你也向你姐姐打听打听,那人怎么回事。”

    湛橙橙安慰:“不怪你,我姐不在乎这层关系。”

    男人站在阳台上抽烟,没说什么。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带着哭音:“你只顾你自己,你怎么不替我和翠翠想想?你不能失去一个女儿,难道我就可以没有丈夫,翠翠就可以没有爸爸?她才两岁!”

    “……”唐大楚半天无语,然后狐疑的问,“那你哥——”

    从明天开始至周五,连续三天的公共节假日。

    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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