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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市

    “……”

    毕业后,他们死了,什么都没留。

    出了那栋楼后,他淋着雨一路狂奔,赶去烧烤店的位置。

    “就是,就算完工推迟,但工资不能推迟啊,我这个月还等着还某呗和信用卡呢。”

    “就是知道幸灾乐祸,知道你两袖清风,无妻一身轻。”

    把他接回家。

    他编辑好信息发送过去,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雨水泛起一阵云雾,撩绕在高楼大夏。

    与洛川一同在烧烤店打工的还有一个同龄人——许靖航

    工友们几个人坐在那里讨论起工资,他们脸上已经留下岁月的痕迹,那双枯藤般的大手也因为三月的风雨揣在口袋里取暖。

    “你当年好像有点虚吧?不过确实,以前来的年轻人都因为太辛苦都跑了,他能坚持这么久,我也很佩服。”

    “洛川啊,你要不要穿个外套啊,今天的气温有点冷了。”

    后来上了大学,当初抛弃自己的父母又回来了。

    虽然是不惑之年,但也因为生活的鞭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变成了与年龄不符的模样。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到烧烤店老板出来——健哥。

    “迟到了啊。”健哥一脸不悦地给他甩脸色。

    然而,赶到烧烤店的时候,还是迟了五分钟。

    如今因为这骤降的气温,尽管穿着外套,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嗯。”

    洛川点点头,赶紧去换了烧烤店的统一制服。

    洛川背起工具包准备离开。

    他又抬头看着外面还夹着风吹的雨水,在心里做了决定,看来工地今天应该是不开工了。

    再看向唐哥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温暖。

    唐哥说着便离开了。

    “哎呀,你唐哥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年轻所以身体倍儿棒,也觉得不会怎样。”

    “第一,迟到,第二,把制服弄脏,该扣。”

    “阿洛来了啊,怎么湿透了,快去后厨把衣服换了。”

    他哈了口气,准备看看时间,要是包工头还不来,或者还不发信息,他就要回家了,总不能无所事事的在工地上等上面的人用不确定的时间发话。

    在孤儿院那几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恶劣的环境,欺软怕硬的人,他不想去回想。

    但他有父母,小时候父母把他送到孤儿院,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洛川再次拦住许靖航为自己发声。

    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下楼梯,他还要去赚钱,还要养活自己。

    是唐哥。

    不,还是有留了东西的。

    “制服明明是…”

    许靖航刚想上去开口,却被洛川拦住了。

    他亮着手机屏幕,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健哥见他那样,更加瞧不起这种怂男。

    “……没事,打工赚钱遇到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洛川说着加快速度完成手中的活儿。

    “哎,又下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工。”

    干练的寸头是为了方便工作才剃的,他一身单薄的背心衣服,皮肤因为常年在外边打工而变成古铜色,双臂的肌肉也被锻炼出非常好看的线条。

    而这时健哥的老婆出来了。

    “唐哥,今晚应该不开工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谢谢您的外套。”

    他安慰洛川:“估计就是今天老板娘在让他不能去女顾客那里调情,把气撒在你身上。”

    “哈哈哈,让你借这么多钱,还不上了吧?”

    “哟,迟到啦,真不容易啊。”

    烧烤店里面,人流量大,似乎比以往燥热的夏天还多。

    他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握住那枚戒指摩挲,想得出神。

    “健哥,我的怎么少一半?”

    三月的天还在连雨绵绵,雨水冲刷天空,像是将一盘墨水打翻,天空灰蒙蒙的,也冲刷着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好的,六点到】

    要不是老板娘过来,可能这场谩骂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洛川听到声音,松开了摩挲戒指的动作,抬头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

    健哥挺着他那个“十月怀胎”的肚子,开始指桑骂槐。

    洛川一路狂奔,打在身上的雨有点冰,没关系的,去到烧烤店找老板要一条毛巾好了。

    洛川低头忙活手头的东西,被突然甩过来的用具溅了一身的污渍。

    于是便将外套穿在身上,随之而来的那股温暖也像火炉一样包裹他的全身。

    唐哥是这个工地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人,不惑之年的他对待工地里的每个人都很好,对自家老婆也是如此。

    这次也是这样。

    还是先回去吧,顺便去打个兼职工,起码把今天浪费的钱赚回来。

    他叫洛川,是个孤儿

    “你!”

    所有人都为他感到庆幸,因为他终于有家了。

    洛川看着手中的外套,原本皱眉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话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想把我姐姐的女儿介绍给他。”

    要快点!要快点!

    “这小伙不错,年纪轻轻就干工地,而且体力好的真是没话说,有我当年的风范,不开工还去做兼职,感觉是个好男人。”

    洛川拒绝了唐哥的好意。

    健哥说完也丢掉那支烟,在地上碾踩一番,拍了拍洛川的肩膀,离开了。

    这时,刚才还在闲聊的工友喊了他一声,并将自己的外套递给洛川,示意他穿上。

    他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那一身膘肥矮钝的身躯与那位体型健硕的青年形成强烈的视觉碰撞。

    就是他现在脖子上戴的那枚戒指项链,还有一屁股的外债。

    洛川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们一眼,便又将目光看向窗外的阴雨天。

    时间来到午夜子时,即将凌晨一点。

    他甚至都没有为此掉过眼泪。

    唐哥说着把外套塞到洛川手中,继续说:“你看我现在,年纪大了就这样了,你啊,要注意身体,不然老了像我可就惨咯。”

    然而到了发薪资的时候,他却比别人少一半。

    他说着将外套还给唐哥。

    工友的话,他尽数听到。

    健哥站在门口看到他一身湿透,眼里尽是看蝼蚁与可怜的眼神,然而其中又夹杂着几分不屑。

    只知道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孤儿院。

    于是,他点开联系人那一栏,联系了烧烤店的老板,而恰巧,因为烧烤店那里的兼职工还是学生,所以会有空缺,而他也正好替补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父母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因为,没有感情。

    健哥叼着华子吐了一口在洛川脸上,呛得他一阵咳嗽,随后又说:“我一早就说过了,工资会很低的,也给你机会去其他人那里打工。”

    健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后继续去忙事情招待顾客。

    “又是去做兼职啊?”

    他告诉洛川为什么他的钱比别人少。

    “怎么?嫌多啊!嫌多可以不要!”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银灰色的项链上,有一枚戒指。

    “我没事的,唐哥,你才要注意身体,我还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家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是扯淡的。

    “嘶,这个还真不知道,虽然相处这么久了,可并没有了解到有关他家庭或者社交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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