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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先帝病重,司家家主一路由江南北上,先帝临终前,只叫了司家家主上前听召。

    若是在正午之时,太阳好的时候观察这流动的冷泉,便好似那披了极其轻薄的细纱,随风舞动,波光粼粼,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哎哟!这你们就不懂行了吧?瞧见那马车前头挂着的那缎青旗没有?”

    另一边,那偌大的长安街上,百姓夹道两侧,看着那架白玉马车,眼中尽是好奇与震撼。

    也就是裴度这种喜好写字看书的文人喜欢在笔墨纸砚上下功夫,那象牙制的笔杆,整个京城也不超过十支。

    那是一支象牙透雕的羊毫毛笔。

    正南门为这架马车大开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百姓都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样大的排场!

    江烬霜满意地点点头:“那希望一会儿,首辅大人也要留到宴席最后才好。”

    裴度微微颔首,坐在了主位左侧的客位上。

    笔杆的尺寸是女子常用的粗细,那稍细的笔杆上,刻着精致传神的岁朝五瑞。

    “奇怪,这马车上的究竟是什么人啊?竟然能让禁军开了正南大门!”

    砚诀眉眼清冷平静,他不发一言,只是稍稍让开一个身位,语气冷漠:“公主府中门客,恭迎司公子入府开宴。”

    他那身上的金线云纹便像是流动起来一般,宛若仙人。

    看清来人后,他微微勾唇:“司家家主之子,应邀前来公主府赴宴!”

    “这这这,司家赴宴,可是何等的荣光啊!”

    “这江南司家,自先帝死后便再未过问过朝堂之事,也再未来过京城,今日进京,竟然只是为了赴那昭明公主的宜春宴!?”

    只不过他都一一谢绝了。

    先帝并没有兄弟姐妹,司家家主是先帝唯一的异姓兄弟。

    不要白不要。

    轻笑一声,江烬霜将盒子收下,递给春桃:“既然首辅大人来了,本宫也没有赶客的道理。”

    江烬霜看了看一旁的裴度,像是想起什么,勾唇笑笑。

    马车平稳地向前走着。

    当年他还尚未入仕时,便因着一身风骨礼仪,被不少富户人家邀请,想请他去府上教子女礼仪。

    --

    这司家的护国白虎,也是先帝亲赐的族徽,荣宠无比!

    使出浑身解数哄了两天,第三日一早,他的书房桌案,她常待的一处地方放了一杯热茶,江烬霜知道,他总算是原谅她了。

    传闻当年                                                先帝下江南,走漏风声,北槐派了最精锐的一队杀手刺杀先帝!

    “什、什么!?刚刚是我听错了吗?”

    直到正前方,有一黑衣男子立在中央,马车缓缓停下。

    那笔杆本就纤细,在这上面雕刻,稍有差池,整支笔杆便就作废了。

    这话问得奇怪。

    目光再次落在那支价值不菲的象牙透雕的毛笔上。

    她随手指了个位子:“裴大人上座。”

    裴度这种嗜笔如命的人居然肯送这么名贵的毛笔,她公主府的筵席就这么好吃?

    “不是说那宴会简陋无比,邀请的官员大臣没一个赴宴的吗?”

    裴度闻言,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护国白虎!?可、可是那江南最有钱的江南司家!?”

    她还记得当年,她不小心弄折了他一支笔杆,裴度便足足两日没理她。

    筵席中央便是那怪石假山,由中央的假山往两侧开辟出一条三尺宽的水渠,水渠里冷泉潺潺,汩汩汇入不远处的荷花池中。

    裴度抬眼看向江烬霜:“无。”

    江南司家!

    “首辅大人这般守礼,应当不会有愤而离席的时候吧?”

    为——“皇商”。

    梅花、南天竹、苹果、蒲草和蟠龙石,近处还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梅花鹿。

    ——裴度这个人呐,对她好像有生不完的气。

    先帝回京之后,感念司家护主有功,与司家家主结为异姓兄弟,配享祭祀,万代崇隆。

    “劳烦大人带路。”

    世人称之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一头白虎?”

    江烬霜一眼就看到了那木盒中的“礼物”。m.pantays.com

    而司家也为先帝尽忠职守,经营得当,珍珠如土金如铁,最终成为江南乃至万晋首富。

    那岂止是整个江南最有钱的,只怕是整个万晋,也没有家族敢跟司家相提并论!

    裴度对自己的文房用具向来看护得紧。

    有澄澈的水光映照在裴度的衣襟之上。

    先帝驾崩后,司家家主得了一块先帝亲赐令牌,见此令牌者,如先帝亲临,尊崇无双。

    【裴度,和好。】

    就连司家家主也身负重伤,痛失一臂。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茶盖上,水光掩映下,就连他的指尖都透着莹润的光泽。

    她哄了他好久,最后给他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毛笔,还“谄媚”地用那毛笔写了几个字给他瞧。

    换言之,这江南司家,是位同先帝的存在!

    当初江烬霜打造这工程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冷泉是从京郊的日归山上引下来的。

    “可是说呢!这仪仗看着,还没有一些官员进京的排场大,禁军是不是搞错了?”

    现在看来,如果仔细算算的话,她跟裴度相处的那三年,她好像总是在惹他生气,总是在哄他的。

    ——这样贵重的毛笔,即使拿去卖钱,也能换上不少。

    江烬霜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传闻司家家业富埒天子,堆金积玉,贯朽粟陈,乃豪门巨室。

    短短几句话,在场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裴度的礼仪一直是最出挑完美的那一个。

    “这位司家公子,竟是来参加昭明公主的宜春宴的!?”

    她应当是在谋划着什么的,只不过他现在还猜不出来。

    “除了他们家,谁还敢用这样的族徽!”

    司家家主当机立断,派人护送先帝回京,又带着家族迎击杀手,为先帝回京争取了时间。

    “那就是了!这是江南司家的族徽——护国白虎!”

    只是众人看着这不算恢宏的仪仗,皆是一脸不解。

    男人端坐在那八仙桌后,脊梁直挺,如同山间的松木翠柏。

    这支毛笔,有市无价。

    思绪飘得有些远,一旁的春桃叫了一声“殿下”,她才堪堪回神。

    千尧见状,上前几步。

    听到有人这样说,这些百姓看向那马车的脸色全都变了,恭恭敬敬,不敢高声言语。

    那一次,司家上下遭遇重创,不少年轻力壮的司家子弟都葬送在那场刺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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