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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随国算了一卦,说交出去不吉利,就拒绝了。所以后来,楚才能拖到复国。”

    “回去吧。”小枝摸着兵符,忽然抬声对候选者们道,“功勋大家平分啊!还有把刚才押注的灵石结一下!”

    他的身形,丝毫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风吹来,似是有人叹息。就在军魂准备收手时,小枝猛然从他手中夺来了兵符。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阵。

    军魂又将兵符往前递了一下,几乎要抵着小枝的鼻子。

    小枝心下猛跳,总有种……他要活过来的感觉。

    守缺仍是茫然:“你想说什么……”

    古战场被激活后,完全还原了当时的战况。

    屠城,放火,抢掠。

    他作掏心之状,取出来胸口的兵符,周身圣意也渐渐消散。然后,他低下头,伸手将兵符递给候选者们。

    守缺小声说:“我知道。”

    杀人者是他们,救人者也是他们。

    盗天者是他们,补天者也是他们。

    跟着吴军的候选者们,从摇旗呐喊,到静默不言。待楚昭王逃走,楚国灭国,那位冲锋陷阵军魂才静下来,立在天地之间。

    不与乱世,结束征伐。



    这是兵符带来的一切。

    “我知人族危境。这兵符,你们要就拿去吧。”

    伍子胥开棺鞭尸楚平王。

    军魂忽地一闪,越来越浅,也越来越像孙武的身影。他摇扇轻笑,眉目间多是怅然,声音低哑。

    军魂发出一声叹息。

    孙武并未受礼,反朝他们鞠躬,低声轻嘲道:“我兵家……何曾有过圣人?”

    “多谢圣人!”候选者们迟迟反应过来,连声道谢,“多谢圣人恩德!”

    “然后呢?”守缺微怔。

    楚国郢都大火未灭,烧死的人无数。天上像清明时一样,飘着鹅毛大小的灰。血顺着城墙浸透整座城市。

    孙武的身影彻底消散不见。

    候选者齐齐后退,只有小枝站着没动。

    但她也没敢接兵符。

    吴军穷追不舍,剿灭楚军,后攻入郢都。

    大家又笑闹着分钱,为人族新获圣器而欢喜振奋。

    一幕一幕,全部还原,圣意越来越淡。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

    小枝白了他一眼:“追上去看看!”

    “楚昭王逃走了。”小枝走到他身边道。

    何为圣?

    思来想去,最理想的那位圣人,应该拿得起不周剑吧。

    她呼吸屏住,半晌未动。

    小枝漫不经心地说:“你回去也算一卦吧,说不定能当上不周侍剑人呢?”

    都说春秋无义战。看来孙武也清楚,那些巧妙筹谋、神鬼莫测的兵家之术,全部都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术。

    “你知道什么?”小枝轻哼一声,“他逃到随国,吴王让随国把他交出来。”

    所以他才说,兵家无圣。

    孙武说他不是,小枝觉得无怀也不是。

    小枝手中兵符沉甸甸的,透着暗金色圣意,没有一丝悲悯仁慈。

    何为圣?

    小枝也笑起来,突然看见守缺。

    候选者们都小心翼翼地围上去,无人敢出手。

    何为圣?

    强大,仁慈;

    他满面阴云,心绪重重,正拿着木鱼对郢都城门敲着。满天飞絮飘过他头顶,有几分说不出的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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