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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上前看了一眼她的脸,肃声开口:“裁判……”

    对方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抢七局开始都是由米森发球。

    “当时怂恿你报名你又不参加……”

    “啧,我还以为你是来道歉的!”

    趁着米森的情绪还没有重新凝起,她假意压低手腕,做出打出高吊球的假动作,趁对方往方向错身时,她跃起变化握拍方式一挥。

    雷欧站在一旁像是自己的脸受伤,帮她配着音,呲牙咧嘴看起来比她还夸张。

    雪绘有些不自信,轻轻出声,“我们真的赢了吗?”

    雪绘彻底抛下原本悲观的情绪,全心贯注于网球的跳动,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网球。时间随着裁判一声声得分增加而逝去,不知抬了多少次手,不知跑了多少回,周围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挥舞的网球。

    嘶,好痛!

    她忍不住笑出声,一笑就抽到脸颊的伤。

    雪绘咬唇,又重新屈膝抛球,网球高高升起,有一瞬间和头顶的太阳重合起来,她忍不住轻眨一番,但她手中动作不停,在球下坠到最佳点时挥拍。

    她压低重心,运气出声,模仿米森的重炮发球,球没有想象中那样砸进对方场次,而是撞网了。

    “砰”

    与其下场缓解疼痛,不如化疼痛奋力一搏。

    “小伤……嘶!有点痛!”

    迹部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懒得多说,直接对桦地示意,“把他扔出去。”

    雪绘分不清这股情绪,只是依稀记得当她抢先发出一记不完美的扣球后,见到对方挥拍落空时喷涌而出的不真实感,以及后知后觉的喜悦感。

    雷欧上下打量起米森,眼神很冷。

    忽而,迹部侧滑步出现在球前方,‘砰’一声在仿佛凝滞住时间的场地响起,他单手握紧拍,肌肉线条绷得鼓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发力方式拦截住了这一球。

    保住比分的雪绘却没松口气,她望着前方迹部略显艰涩地转动手腕的动作,眉头一点点拧起。

    原本砸到时只是泛红的脸颊,现在已经肿胀起来,混着青紫和青黄,看起来有点恐怖。

    快点打完吧,想吃雪糕了。

    “5-4”

    “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放开!”

    “对!”

    她迅速冷静下来,不再征求迹部的意见,当即立断示意医疗暂停。

    “嘶”“呼”

    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脸颊,感受到胀痛的一瞬间,她还没忍住落下一滴泪。

    热浪一阵一阵的,太闷热了,身上湿了又干,交杂热气与汗水,浑身黏黏糊糊的,她扯了扯衣服下摆,凉风灌入,没解她半秒的躁动。

    球,宛若蝶舞般轻巧地飞越过网,闯入对方死角处。

    该死,因为觉得她是弱点,想从她这拿分吗?!那她就算是受伤,也要硬接这一球。

    迹部立即抓住米森的手,和雷欧、桦地一起挡在雪绘身前。

    可能是前面暴躁的情绪积攒太多,他的每球力度如同重炮袭击一样,对于他们的年纪来讲硬接还是太勉强了,也几近找不到破绽,只能她和迹部一球一球来努力保住比分不被拉大。

    被桦地抑制住的米森不住挣扎怒喊远去。

    雪绘低头看了看他有些肿胀的手腕,又抬头看远处正对着她狞笑的米森。

    倒是雷欧很欣赏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过下次一定身边有人才这么骂。”

    迹部压抑怒意摔开他的手,“我想你应该不想进警察局吧。”

    舔舔干涩的唇瓣,她思绪有些飘忽。

    “骂得好,三澄。”

    米迦勒和医疗组人员正把着迹部的手检查起来,面对米迦勒不赞同的眼神,迹部还在嘴硬强撑。

    迹部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思考什么,听完道谢也没再多说什么。

    迹部仰头畅快笑着,因为靠得很近,他的笑意隔着臂膀阵阵传达她身上。

    她的胜负心大大被激起来。

    “唉……真的不认输?”

    “嘴巴又脏又丑,打球技术、球品也都不行,你这个人做的真失败!是我都自责得要就此退出网球界了!”

    她略显犹疑道。

    米森本身就是来挑事的,见事主一个面露无所谓,一个眼神直飘到他身后。

    打断她的话是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米森及落后几步的玛兰娜,她和雪绘对上视线,无奈耸肩表示没拦住,明白后的雪绘皱皱眉表示理解。

    没等她说完话,迹部便毫不客气地轻戳下她的脸颊。才察觉到痛意的她面色讪讪闭着嘴,任由他拉着走去医疗组所在位置。

    大概很久以后她还会记得这瞬间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

    雪绘绷紧肌肉,侧步上前欲强用手腕力量接住这球。

    ——

    “迹部?”

    在场外的不断欢呼声中,迹部握住她的手高举起来,“胜者是我们!”

    像是传染到了快意,她没忍住蹦跶两下。

    她试图挥拍截击,却没料到弹起的网球没有按照路线弹起,而是直直朝她脸上打。她只能狼狈地偏偏头,下一秒网球狠狠拍上她的右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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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信任彼此。”

    “走吧,给你上点药。”

    “3-4”

    刚刚那球极速飙进对方场地,模仿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这一记球还是得分了。

    ——难得那么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

    米森最引以为豪的就是网球了,结果她一踩一个准,激得米森直接扬起手朝她挥来。

    他的神色坚定,语气激昂,“哼,本少爷再接十个这样的球也没问题!”

    “ush。”

    “哼,就算打赢我又不代表什么!”

    “负伤上场,我在一边看着都按耐不住想和米森比划比划!对吧,桦地?”

    “……那我来主攻。”

    “让我来为你赢下去吧,迹部。”

    他又大力拍了拍迹部的肩,让他也别沉思了,“走了,哥请你们吃大餐,顺便

    她眨眼强忍住泪意。

    她制止住迹部的动作,示意比赛继续!

    闻言迹部绷着的脸差点没绷住,他本就是强忍着喷雾带来的冰意。

    ——啊,真实感才真正浮现。

    “14-14”

    当即顺着雪绘视线看向玛兰娜,“还有玛兰娜这个废物,表子。”

    眉眼控制不住地跳了跳,抽着气道,“我字典里没有认输的二字。”

    雷欧错开迹部受伤的位置,抓着举了举,“这不是另类参与一下比赛嘛~”

    玛兰娜也跟着离开,她本来就是怕雪绘受伤才跟来的。

    ——嘚瑟什么,这球她也能打出来。

    是不辜负每次挥拍时手臂带来的酸痛,又或是遏制不住的战意与被全心全意的信赖鼓舞着,还是跃起又落下时脚步不稳得下一秒要倒底的失重感……

    迹部没有转身,只用另一只手朝后面挥了挥。

    “我的手腕还能坚持。”

    这样话却让她更加勇敢、坚决起来,她向迹部伸出手,“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被雪绘赶去买汽水的迹部走近,他斜睨她一眼,按住雷欧的头示意他别在往前瞎凑合了。

    “你!”

    “迹部,我们弃权吧。”

    “终于赢了。”

    “都坚持到这一刻了,”迹部转动处理过的手腕,重新起身握拍,“难道以为我会因这点伤就退缩吗?”

    “下一局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半响,迹部也伸出手握上,“哼,展示美学的机会勉强让你了。”

    “啧啧,没想到你还打女生。”

    米森再次屈膝深蹲,大力跃起,一声“喝”落下,他挥出的球如旋风般直击而来。

    见米森被赶走,雪绘才敢从他们身后走出道谢。虽然话冲,但她本人还是有点怕这种暴力的。

    “真的。”

    “4-4”

    米森错愕地看着球拍挥空,又扭头看向她。

    迹部笑着低头,打算多夸她几句,却在视线触及她的脸颊时就收敛了笑意,夸赞的话音也随之一转。

    此刻场内场外众人都屏住呼吸,凝神关注起这一球,胜负就在此球上了。

    这下雪绘的怒气没有压住,从座位弹起站定,她原来也不屑要一个道歉。

    “嘶,不行!”

    “16-14 迹部&三澄获胜”

    桦地点头,迈步走向米森,他的个头比米森高不少,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她定了定神,轻跃起,犹如鱼跃出水面,凌厉一挥,球重重打在地上,又直直弹起。

    似乎有疾风呼啸而来,黄绿球快得连影子都捕捉不到,落点直冲后卫位置袭来。

    “管你们什么事,滚开!”

    雪绘察觉到米森的视线也狞笑示意。

    “你们连自己的绝技都没有,还要靠模仿拿分,太垃圾了吧哈哈哈。”

    “所见即所想,你看见谁都说是废物,但其实真正废物的人是你吧!”

    在被雷欧、桦地等人笑着拥着欢呼时,她从人群缝隙中看见对面场的米森将拍子用力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又不满地捡起又摔下。玛兰娜远远站在米森的另一个方向,笑着把拍子夹在臂腰处,双手不住鼓起掌。

    雪绘侧头眯眼看着米森蹲得更深的姿势,他现在的气势越发高涨,像是一头准备狩猎的大黑熊,很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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