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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了口气,忙不迭说好, 然后收拾了衣服冲进浴室,这才放松下来。

    路栀就在后山的躺椅上等,下午的日光正好,她时睡时醒,就这么消磨着,很快就到了六点多。

    路栀点了点头,肃整地伸出手臂:“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背我吧。”

    等她回去集合,灌了半瓶水后,傅言商才问她:“嗓子怎么哑了?”

    她说走就真的逃掉了,一个人轻松自在地去了后山,海豚她已经看过挺多次,近的远的投喂的不投喂的,没什么新鲜感,但这个动物园还有另一个知名项目——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硬要表演。

    路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靠近让他误会了什么,手电筒的光很快又笔直照向前路,他问:“我背你?”

    震动声终于停止。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拉倒。

    触及到某部分不是太好的记忆,嗓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路栀迅速道:“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拜拜。”

    “……”

    但因为猫这种生物也非常地随心所欲,想表演的时候才上场,也因此,这项表演没有固定时间门,狸花猫偶尔吃饱喝足也会想要休息,因此动物园只会提前公告,无法确定具体时间门。

    路栀这一觉睡得很久,大概凌晨才醒来洗澡,洗完又直接倒头就睡,并在五点半准时接到爷爷已经晨跑回来的电话。

    “嗯,”他神色淡然得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可以去。”

    野外的天黑得很快,等她接到傅言商电话的时候,不过六点多钟,天已经黑透了。

    她拿出来补了一下唇妆,试图用微冰的薄荷让自己清醒半分,在她打开手机前置照镜子时,身下的人又说话了。

    她正要开口问,一瞬间门反应过来,这不会是自己昨晚枕在他肩膀上睡着,嘴唇贴上去的吧?

    有很多解释的话到了喉咙口,但她最近解释的词实在说得太多,多到她觉得再开口完全没意义,他不会信的。

    没点恐惧当然是假的,她抿了下唇,终于在拐角处瞥到一丝光亮,傅言商打开手电筒走近:“看什么了?待到这么晚。”

    他又顿了顿,路栀不清楚在这半秒的沉默里他究竟又在想些什么,总之思考完毕,他还是细致为她说明:“轻震,加强,定时,吮吸。”

    她在这一刻希望宇宙爆炸。

    “……”

    傅言商好笑地瞥她一眼,故意道:“说不准。”

    空气里传来几声狼嚎,聚少成多一呼百应,很快,周围的狼纷纷开始引颈高歌,她意识到工作人员下班了,但不知道这些狼是不是被关好了。

    她感觉老爷子的身体比她还好。

    半分钟后,傅言商拉开抽屉,重新打开台灯,将那个被她掩藏在角落的小海豚取出,按了两下。

    “……”

    *

    她下意识问他:“下一场是什么?”

    这么一说她就又困了,路栀手伸进小包摸索半晌,想看自己有没有带什么提神的,很遗憾似乎没有,唯一和此功效相关的,大概是她那个薄荷味的唇釉。

    她看到傅言商手中的电光朝她脚下照了照,她穿的是双带跟的鞋,不好走,但路程只剩一小半,折回去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她偏着头,好像听到什么在有一阵停一阵地动,不过她以为是动物园的什么设置, 就没多管。

    路栀一上午都表现得很正常,当然是伪装的正常,中途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门她逃去洗手间门,这才给李思怡打了半小时的电话抒发,讲述由一个赌约引发的惨案。

    她泪眼朦胧地靠在床头:“什么事?”

    她检查时靠得很近,呼吸就喷洒在颈窝,一阵氤氲的凉。

    傅言商停了停,然后说:“海豚投喂。”

    这种成膜又过夜的唇釉不好卸,路栀背靠墙壁借力,但他离得太远,她只好招手说:“你过来一点儿。”

    据说是后山的饲养员捡过几只流浪猫,喂胖之后,其中一只狸花猫主动且强势地,顶替了某个表演的动物,为自己混到了一份衣食无忧的铁饭碗。

    路栀还在醒神中,模模糊糊问:“爷爷今天怎么没为难你?”

    房间门关闭好了投喂窗,拉上窗帘后和寻常酒店无异, 只有电视机的指示灯在夜里有规律地闪烁,头顶有一个浅色的火灾报警器。

    “怎么可能。”她现在整个大脑都在燃烧,感觉自己已经距离一捧灰不远了,但还是嘴硬道,“我都按了啊。”

    路栀撇了下唇, 完全把海豚事件抛之脑后,毕竟她已经收起来了。

    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揉弄的力道,光滑平整地,不算用力,摩挲太久,那寸肌肤跟着有些发麻,像失去知觉,却偶尔痛觉回笼,是她指尖轻轻刮过,像在检查有没有完全清除。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本着警惕的态度,她又搜查了一遍浴室, 好在这边应该没有什么“意外之喜”,人生就是这样, 住爷爷安排的每一间门酒店,都像是在开盲盒。

    浴室内安静,昨晚洗澡时放下的帘幕也没拉开,只有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响,安静得过分

    她想起什么:“可能是我这个会成膜,刚好在成膜之前印到你脖子上了,很难洗掉,得用专门的眼唇卸,你等一下。”

    思维系统仍在重建中,她启了启唇, 这才问了句不痛不痒的废话:“你洗完了吗?”

    大概是察觉到她循过来的视线,他淡声解释:“你没关掉。”

    她想也没想就摆手道:“不用不用。”

    倾诉之后,心态这才平静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看起来像是还想继续聊,抑或是透露出了一丁点的求知欲——总之下一秒,傅言商很好心地将背面翻给她看,不起眼的位置,标注了四行文字。

    第二天的行程理所应当地是动物园一日游。www.yimei.me

    “我以为掉了。”

    “路栀,别往我耳朵里吹气。”

    累了一整天, 她现在睡觉的欲望空前猛烈, 脑袋刚沾到枕头, 困意就来了。

    面前人看她半晌,忽然,前面的导游回头:“太太来了吗?要开始下一场参观了哦。”

    你可以不用和我解释的,真的。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沉默,傅言商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圆场:“你现在还太……”停顿片刻,他找不到很好的形容词,于是跳过,继续下一句,“最好不要玩这个。”

    他简短说明:“有四个档位。”

    身下人脚步停了会儿。

    傅言商:?

    为了避免误会, 路栀眼疾手快地猛按几下按钮,然后把东西扔进了抽屉里。www.minglang.me

    路栀心说这有区别吗??

    她骤然清醒:“你怎么就这么直接过去了?”

    ——最后一丝意识湮灭在路灯重新亮起的路口,她彻底陷入昏迷。

    她面不改色地胡诌:“刚刚欢呼的时候喊哑的。”

    洗手台被占着,她就把花洒开了小水,让傅言商站在一旁,自己则挤了两泵眼唇卸妆油,细致地抹在他颈侧。

    清晰无虞的水红色。

    狼嚎终于被抛在身后,但听着周遭窸窸窣窣不知是来自什么的声音,她还是下意识朝他靠了靠。

    她耐心揉了会儿,又接了点水浇上去乳化,怕他以为结束,还在解释:“要再按一会儿洗掉才好。”

    “行,”他从善如流扬了扬下巴,“那你把鞋脱了,或者把外套绑在腿上,免得直接摔到酒店门口。”

    他今天穿运动鞋真是明智之举,趴到他背上、看着他脚尖的路栀,如是想着。

    她撇了撇嘴,把脸正对前方,正要重新再问一遍的时候,听到他开口了。

    她把唇釉放回去,整个脑袋已经困到混沌,下巴也轻轻往下点:“有一点吧。”

    他站在镜子前,大概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的蹊跷之处,半晌后目光停住,意有所指道:“他可能觉得我有事要忙。”

    她举着手电筒,觉得有点困了,偏头说话克制困意:“我们明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还要早上五点起床吗?”

    培养了这么多天了,应该也, 还行吧?

    他这句话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路栀死活不愿意走那边的主路,选择和狼群背道而行的小路下山。

    “应该也是在动物园,”顿了顿,他继续开口,“应该不用,五点半。”

    “……”

    傅言商嗯了声,喉结被她掌心压着,滚了下。

    “不小心睡着了,”她三两步跑过去,拽着他袖口,自我安慰般问道,“这些狼应该是都被关回自己的领地了吧?”

    她已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骨灰飘到天上,羞耻度在这一刻完全拉满,明明想说点什么接一下,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阴影靠近。

    路栀一拉被子,破罐子破摔,用最简单最省事的句子结束了这场对话:“行。”

    傅言商在此刻转过身来,冷白色的脖颈上,有一抹暧昧的暗红。

    ……???

    “哦……”她说,“标的是英语就好了,我没修德语。”

    面前是段山路。

    好在这次爷爷并没有喊他们下去吃饭,只是让傅言商端回房间门,他出门时耽误了些时间门,但很快就回来。

    路栀:“………………”

    她不禁怀疑, 她和傅言商的关系看起来真有那么不好吗?需要安排这么多增进感情的玩具??

    傅言商:“你看起来很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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