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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我一定请你。”她郑重地说,为饭点请人走难为情。

    萧楼正要拒绝,吴意又继续道:“本来今天该请你,顺便祝你一路顺风,可是我腿不利索,你又有约,那我们就定在十一后,你回校那天,可以吗?”

    她兴致勃勃伸出小手指。

    吴意喜道:“好,那我来做主。放心吧,我不会铺张浪费,但是也不能慢待我的救命恩人。”

    萧楼愣了下,笑着也伸手去,与她拉着勾勾:“驷马难追。”

    吴意嘶了一声,抽了口气。

    萧楼微微一笑,向她招手,车辆离去后,她忍不住走上门口的小桥,攀登上古城墙。

    ***

    萧楼噗嗤一笑,收了手机,将塑料袋交给她:“好吧,那你小心点。到家说一声。”

    “吴学妹?”

    “好,我送你出去。”

    吴意低头一看,这次写的字连第一遍还不如,她红了脸,杵着笔尖不知所措。

    能够这样近距离看着她,和她说上话,已经很好很好……现在还被她这样体贴照顾,这不是上天赐予的惊喜吗,怎么能还那么贪心?

    “别紧张,放轻松。”

    这下吴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保姆伺候她换衣洗漱,苏莲心在一旁忧心忡忡:“乖宝,你腿怎么摔成这样?妈妈心疼死了,呜呜呜,我的乖宝,你掉块皮妈妈像掉块肉。”

    从中午彷徨到此刻,拼了命地想知道答案,此刻人近在眼前,她又如何问的出口,又如何有资格问?

    门口出租车甚多,萧楼招手一辆,看着吴意上车,又要掏手机为她提前付款,被吴意一把抓住:“萧学姐,你是要我欠你越来越多的人情,然后还不清以身抵债吗?”

    她被她拥入怀,手臂贴在一起,笔尖随着手势游龙走凤,只听得宣纸上刷刷响动,一个个飘逸潇洒的字迹跃然呈现。

    吴意感到她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背,五根手指贴着自己的指头,自己便被动地随她点横捺撇,一笔一划都能清晰明了地感受到。

    本就蠢蠢欲动想靠近她的吴意简直喜出望外,立刻挽住了她手臂,翘唇冲她嫣然一笑:“萧学姐,我今天真是开心。”

    “好,谢谢萧学姐。”吴意冲她甜甜一笑,萧楼便走去搭手,把住她手腕想扶她起来。

    萧楼起身,吴意生怕她失望,头也不敢抬,竖着耳朵偷听,听到她挪动凳子,然后挨着自己坐下来。

    吴意回到家,第一时间给萧楼发了信息。然后给沈青青和宋豪下命令,要他们次日一早乘坐萧楼那趟车,沿途保驾护航。

    “啊……”萧楼鼻尖也忍不住冒出汗来,乖乖蹲下身,给她揉起小腿肚。

    “伤口这么重,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已经答应做她女朋友了吗?

    她从城墙垛口轻轻一跃而下,脚步欢快地走向宿舍。

    她说着拿起笔来,说道:“我这次写慢一点,你看着我怎么运笔。”

    吴意很是开心:“君子一言?”

    她简直喜出望外,一个劲地点头,缩在萧楼臂弯里,动也不敢动。

    身后,两条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悠长悠长。

    视野变得一览无余,黄昏的天空浓墨重彩,像是打翻的油墨桶,她坐在墙跺上,看见了朝着远方奔驰的出租车,还有更远处的夕阳,正在一点点沉入地下。

    其实腿麻了揉捏反而难受的紧,一下一下像是被针扎着,可吴意笑逐颜开,眼睛都眯了,恨不得每天都摔一下,再来这里疗伤。

    吴意点头,伸手去抽了纸巾擦拭手心,不好意思地解释:“出汗了。”

    “我…腿麻了。”

    后背挨着萧楼怀抱,随着写字动作的起伏,她的脊背和她的胸怀厮磨。

    她心跳突地一下,如活过来一般噗通噗通,开始猛烈鼓动。

    萧楼脸更红了些:“这……”

    吴意一看,太阳已经快要掉到地平线上了,她遗憾之至,怅然道:“是呢,怎么就这么晚了。”

    念头出来她吓了一跳,自己堂堂首富千金偷一支钢笔说出去要笑死帝国人民,何况…她又皱眉,楼楼钢笔看起来不多,自己怎么能再顺走一支?

    “怎么?”

    吴意红着脸放下钢笔:“萧学姐,我还是写不好,运笔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办嘛?”

    萧楼无奈地笑了笑,想她这么坚持,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要一直挂记着那份恩情,何必叫人心里放不下呢?

    许久,纸上游走的笔尖停了下来,萧楼松开她的手,笑着道:“吴学妹,你感受到了吗?”

    萧楼好笑地看她一眼:“可能是不熟练。”

    才捏了两下,她自己就愣住了,旋即面色涨红,嗖地一下收回手,连耳根也发起烧来。

    吴意恍然回神。

    又看了看她腿问道:“吴学妹,你受了伤,我给你叫个车吧。”

    萧楼在一旁屏息细看,温和的目光渐渐亮了,情不自禁点起头来,等到吴意写完整首小令,她才道:“好!”

    哪知吴意一口拒绝:“不要!说好了我请你的,你忘了,我的命和小猫咪的命,都是你救的,一定要我请你!”

    “当然,我到家就给你说。”吴意深深看着她,轻声补充:“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萧学姐。”

    “感受到了。”

    她这样想着,就干脆答应了:“好,我回来给你说。”

    “吴学妹,你领悟力很好,只要坚持下去,你的字一定能大放异彩!”

    她偷偷瞧着蹲在腿边的人,想她为自己揉腿,又舍不得她劳累,等萧楼揉了十几下,她不舍地站起来:“谢谢萧学姐,我走几步就没事了。”

    吴意看出她尴尬,暗自好笑,拉住她衣袖摇了摇:“萧学姐,你干嘛不帮我揉了?有效果。”

    萧楼柔声问:“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斜阳悄然偏移到了窗沿上,宿舍内光线渐暗,两人的侧脸一半光明一半昏黄,似吴意的心,在幽影中起起落落,偷偷开心,暗暗欢喜。

    “今天是好开心呢。”她忍不住自语,目光落在漫天云霞上,又笑了:“倒是值得作一幅画。”

    “好,那你再写一遍。”

    “走吧。”萧楼帮她拎着塑料袋里的笔记,带她出宿舍。

    她刻意走的很慢,看见吴意皱眉,又主动伸来手:“你扶着我吧。”

    吴意痴痴想着,许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吴意嫣然一笑:“还不是萧学姐教的好。”

    她扭头就吩咐刘姨:“快向几位医生打听打听,目前国际上最好的祛疤药是哪种,让人今晚

    吴意暗自遗憾,点头瞧着,萧楼便放慢速度又写了一遍。

    “不要啦,人家好不容易请你一次,怎么能去吃食堂!”吴意抱着她胳膊轻轻摇了摇。

    两人边走边说话,吴意侧脸问她:“我们下次吃什么菜?”

    想要贴她胸怀近一点,又怕被察觉,萧楼五指纤长匀称,将她手紧紧握住,带着她落笔纸上。

    她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脊背挺直,写的越来越顺手,到了最后一行字,忽地又想到,写的太像样,楼楼就不会手把手教我了!

    “好想把楼楼这支钢笔偷走呀!”

    萧楼感觉到她将自己整条胳膊都紧紧抱住,像只小兔般黏人且依赖人,忍不住笑起来:“嗯。慢点。”

    “萧学姐……我站不起来,要赖在你这里吃晚饭了。”

    吴意心再度失落,禁不住想:她是不是和莫轻寒有约?

    她咬了咬唇,手微微一歪,最后一句“人在天涯,春在天涯”顿时写的走样了。

    她握住笔,笔尖落在纸上,感受着她的手还在握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写字。

    吴意只好接过笔去,只是感受到笔杆上残留的温度,脑袋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萧楼起身为两人各倒了杯水,端给她,笑道:“师傅领进门,学习靠自身”,她跟着呀了一声,看着窗外吃惊:“怎么这么晚了?”

    “来,你再练一遍。”

    萧楼在一旁提醒:“吴学妹,练字要专注,别走神。”

    萧楼走去将宿舍的灯打开,回头见她在那里发呆,便去她面前招了招手。

    语无伦次地道:“呃…要不…我扶你站起来跺跺脚?”

    “其实我们食堂还不错,要不去吃食堂吧?”

    手心跟着出满汗,握着笔杆直打滑,要不是萧楼握着她的手,她又要出糗了。

    算了,等有机会给她买上一百支好用的钢笔,然后再把她的笔偷偷拿走好了。

    萧楼挽着她走出宿舍楼大门,只见一轮橙红色的斜阳正在坠落地平线,纯净的橙色光球撒下满天金辉,为她们渡上一层灿丽的霞彩。

    趁着萧楼去拿手机和钥匙,她赶紧使劲儿跺了跺脚。牵动膝盖的伤口,疼得她直咬牙,可是心里却好生欢喜。

    口里认真地讲解着:“你试着感受,我写慢一点,起笔的力道不宜太重,不然后面就容易气力衰竭,写字如吟诗作对,要抑扬顿挫,这样才能一直保持力道和节奏感……”

    萧楼只好道:“那你定吧,别太贵啦,咱们都是学生,心意到了就行。”

    “麻了呀……”萧楼下意识蹲下身,往她小腿肚上揉去。

    萧楼道:“吴学妹,天色不早了,你来我这里,我本该请你吃饭,可是今晚我和同学有约,只能下次再招待你了。”

    手臂张开来握住了自己捏笔的右手:“你别紧张,我带着你写一次,你感受力道的运转,私下再多练习,肯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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