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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琞扬蹙紧了眉头,凤眼挑了她一眼。俞琳徽也轻蔑一笑,“杨总可真会说笑!这个丫头能不能留下来还另说呢,想这么远,太心急了吧!”杨玫淡然一笑,并不理会。

    但这哪里掩饰得住,这个反应过于真实,刚才的伶牙俐齿和机敏过人,都不及这个动作的招人喜欢。

    在周琞扬看来,这才是一个学生妹该有的模样——青涩、简单、纯真。

    林子苏早就感受到了,这十几分钟的面试,处处都是烛影斧声明枪暗箭。心细如发的赵恬妞,也早觉察出俞琳徽的处处刁钻,不把杨玫当回事。

    赵恬妞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虽然最没存在感,却仍如坐针毡,只希望这漫长无聊的面试赶紧结束。

    “我们看过你的简历,知道你很有才华,不擅长演讲,既是你的短板,也是你的长处,文案工作倒是很适合你。你也不要气馁,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三天内,李九一会给你们一个结果!”赵云龙平静回应道。

    大家这一笑,刚才的冷场危机顿时烟消云散,林子苏也终于可以谈笑自如了,“除了吃,还可以跳舞。”

    “有!我的同学,赵恬妞。她只是不擅长演讲,但真的很有才华,在我们系里也是出了名的才女,我都得排她后面几十名之后。诚恳希望,各位领导也能够给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赵恬妞闻言竟是动容失措,泪光瞬间迷蒙了双眼,险些哭出声……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子苏说得没错,我确实口才很差劲,但也不是俞总说的‘废物’。大学期间我发表过三十多篇散文、诗歌,文笔并不差,刚才子苏提到了《屏源日报》举办的征文大赛,我是诗歌组的二等奖。是学校的广播站记者,很多广播稿都出自我的手。后来,还和子苏一起争取到了常青晚报的实习编辑的机会,虽然还达不到公司对文案的要求,但就像子苏说的,我也想证明自己,也愿意去学习和努力!”赵恬妞这次回应入神助攻,磕巴神奇消失了。

    林子苏欣慰不已,再次握住她,以示鼓励,赵恬妞看她时,林子苏才发觉她的楚楚容光,莫名动容和怜惜。

    赵云龙又上来打圆场,“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是否有职业规划?”

    她知道杨玫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想从林子苏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但很可惜这是对牛弹琴,林子苏菜鸟一只,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

    “你可以这样理解,你有压力时,会做什么?”赵云龙换了一个问法,算是帮杨玫打圆场。

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对于这次面试,我也这样想。如果真的不能通过,我也不觉得我们失败了。如果让时间倒退,倒退到另外两位竞聘者刚毕业的年龄,我想他们可能连这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但我做到了,我们以此为荣,而且没有遗憾。那,对于最后的去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没有了干扰,林子苏的伶俐和逻辑都回来了。

    “我的部门不养废物!”俞琳徽看见她的眼泪更加反感。

    林子苏知道赵云龙这是在给赵恬妞机会,赶紧拉了一把赵恬妞,此时赵恬妞没法再顾及紧张,收到林子苏的提示,决意置之死地。

    林子苏早就觉察到赵恬妞的失落,只是苦于以一对五的战局,实在不能分心,此刻终于有了空档,她趁机握住赵恬妞的手。

    林子苏觉察到,别看俞琳徽犀利凶悍,但真正能左右结果的关键人物很可能就是杨玫。

    “策划,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浪漫,俞总中心的员工,尤其是策划师,都很辛苦,加班是家常便饭的事,活动方案也是经常修改,有时候可能只是领导的个人喜好和心情,无关对错。策划工作,看似是创意,其实和其他工作一样,都是不断地重复,重复多了,新鲜感和喜欢都会磨平,甚至会烦躁。当那一天到来时,你会怎么做,还会继续喜欢吗?”杨玫的问题刁钻,却是温柔有加。

    “这丫头目标明确,假以时日,还真是不好说!”一直沉默的戴荣兴,终于说话了。杨玫见戴荣兴有了立场,就保持了难得的沉默。

    林子苏有点走神,她想到了方老师,心想:方老师我都看了四年,却还是百看不厌,不仅没烦,反而愈加思念。方老师会烦吗?方老师烦时,会吵架吗……

    “赵恬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赵云龙打破沉默。

    可她的话一出,俞琳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刚才还盛气凌人,此刻就像落败的公鸡,炸起的羽毛还没落,脸已涨得通红,也没了反击的心思。

    “假如你有机会,可以参加崬森内部的竞聘,可能是主管,可能是经理,也可能是更高的职位,”俞琳徽白了她一眼,杨玫再停顿了一下,才道:“也就是刚琞总提到的‘竞争’问题,你可能会和好朋友,甚至是和上司领导产生竞争关系,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

    面试就此结束。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搅动风暴的杨玫,反倒是风平浪静,安然自若,是几个高管中城府最深的,却又是让林、赵二人最没有压力的。

    “林子苏,你还有什么想补充吗?”李九一问道。

    林子苏如释重负,原来如此,“那就吃啊——”林子苏话音刚落,众人大笑。

    “杨总,不好意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子苏这道歉是真的,收敛了笑场,也拘谨了几分。

    还有一个“莫名人”——俞琳徽,因为她也笑了。她笑,却不似周琞扬的喜欢,而是对杨玫的嘲弄!

    “你会跳舞?”杨玫有些惊讶。林子苏点点头。

    两个面试者,处在风暴眼里,躲无处可躲,林子苏凭着直觉应战。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好奇,那从这一刻起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机会落到了头上,为什么不尽力一试呢。当面交锋,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留遗憾。不过,这个‘将军’,不一定是更高的职位,还可以是房子啊,这个更实惠!我想三年内在常青市首付买一套房子!”

    同时,周琞扬不喜杨玫、俞琳徽。杨玫、赵云龙是一伙。只有戴荣兴稳若泰山,不偏不倚,谁的战场也不掺和。

    此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赵恬妞,赵恬妞哽咽得不能言语。林子苏从背包中取了纸巾,赵恬妞连忙擦去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林子苏一语即出,会议室骤然变得热闹,大家纷纷交谈起来,俞琳徽笑道:“看不出来,小小年纪,野心还挺大,我们这些总,七八年媳妇熬成婆,才买了房子,年轻人千万不要眼高手低,这可不是好事!”

    “只要踏实工作赚钱,凭自己本事买房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周媚不就是这样嘛!”杨玫的声音真的好温柔。

    “我愿意工资减半,给到恬妞。”林子苏不顾一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能如愿,她就彻底放弃进崬森的打算了——誓死要和好朋友共进退。

    因此回答杨玫的问题格外慎重,但杨玫这次的问题,让林子苏有点摸不着头脑,面试现场就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林子苏的回答。

    “多录用一个人,公司就会多一个人力量成本——”杨玫来了兴致,也不管俞琳徽飞来多大的白眼。

    想到这里,林子苏噗嗤一声笑了,发觉不妥,又赶紧挠了挠头,以掩饰自己的笑场。

    多年的好友,有着难以言说的如神默契。

    林子苏根本无法理解“久看生厌”的人生境遇,赵恬妞见林子苏沉默,也替她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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