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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个大寿,于我是无可无不可,我是体谅你们,为了让你们高兴,才点头出来见客的,我盼你们也能体谅我的一片心。福祸无门,惟人所召。我活到了这把年纪,见多了富贵沉浮,只要一家人心向齐,今日不顺,未必明日就不会翻身了。话我言尽于此。你们若觉有理,回去了记着,比你们替我做一百个大寿还要给我添福。”

    嘉芙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忍了话,福了一福,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辛夫人满脸通红,讪讪地低下了头。

    但是嘉芙却有印象。记得前世里,他确实就是这一晚上回来的,只是很晚很晚,至于到底晚到什么时辰,她有些记不清而已。

    “大爷回了!”婆子跑的气喘吁吁,表情怪异,比划着手。

    裴荃磕头,辛夫人和孟氏也唯唯诺诺,满口答应。

    嘉芙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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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哥要是发病,这老妇人今晚自然也没法好好合眼。

    方才玉珠告诉过嘉芙,意思是盼她能来,说几句好话,哄老夫人高兴。

    ……

    裴老夫人哼了一声,盯着辛夫人:“他是姓裴还是姓宋?你只为儿子着想,怎就不为孙子着想?”

    她慢慢呼吸了一口气,道:“老夫人,大表哥会回来的。”

    辛夫人一愣,迟疑了下:“那边自己跑来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院外传来一个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半时分,听起来有些刺耳。

    只剩不到一刻,这一天,就要过去了。

    等人走了,玉珠进去,问服侍洗漱歇息。老妇人却恍若未闻,依旧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屋角的那个滴漏。

    其实自己那事,迟一个晚上也是无碍。原本应该让这老妇人好好过完六十寿的。

    看得出来,无论是玉珠还是眼前的这老妇人,都没指望那个多年前离京的长房长子会在今夜归来。

    这么晚了,老夫人还不歇息。玉珠有些不解,又不敢问,在旁边陪了一会儿,忽想起白天伴着出去时遇到的那事,心里陡然雪亮了。道:“老夫人,甄家小娘子这会儿就在偏屋里,老夫人要是还不睡,我去将她叫来,让她陪老夫人说说话?”说完,见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仿似陷在遥远的往事回忆里,便悄悄走了出去。

    裴老夫人看向辛夫人:“全哥也不小了,过了年就满五岁,该好好教教规矩,往后不许再随意领去宋家了。”

    玉珠急忙出去,朝那个跑进来的婆子叱道:“疯了吗?大半夜的这么喊,出什么事了?”

    老妇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孩子,去歇息吧。”

    “老夫人——老夫人——”

    嘉芙进了屋,向老夫人见礼。

    深夜,子时了,裴荃和辛夫人孟氏从北屋出去。

    老夫人转头,见她来了,微微一笑,道:“玉珠也是多事。这么晚了还叫你来,今日折腾乏了吧?我这里无事,你回去歇息吧。”

    ()

    她望着面前灯影里这个除去珠冠华服后只剩孤单身影的老妇人,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心里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算计。

    “我都险些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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