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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礼同看戏失败，瘪了瘪嘴，又跟厨房说：“这么切真的不会切到手吗？”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看。”
开水煲沸，谈礼同烫了茶壶，只能没话找话道：“饮茶？”
做完清理，徐方亭坐着休息一杯水的时间，又得开始做晚饭。
谈礼同呵呵骂道：“骚包。”
厨房没有空调，玻璃推拉门合上，只有一扇即便大开也不会进风的窗，没一会徐方亭又像上了蒸笼。
“今天中午吃凉瓜炒牛肉，清蒸鲈鱼，清炒土豆丝，蒜蓉红薯叶，应该来不及煲汤了，晚上你自行发挥。”
“还算聪明，”小东家最后点评道，“现在记住不顶事，明天能不忘记再说。不懂就问我，不要自作聪明。”
小东家没发表意见，菜品应该问题不大。
谈韵之面无表情夹了一片牛肉，搁到饭顶：“是啊，帅吧。”
徐方亭稍仰头盯着琥珀镜片后眼睛简要复述，但内容显然经过自己吸收，调整条理，先说几口部分，然后到“常吃”，末尾附上一句“其他一般都吃”，而不像他一样先分类别再分忌口。
谈礼同没了猪血红的POLO衫和长西裤，上身是中老年男人特别青睐的宽松白背心，下面黑色中裤。
谈韵之拨冗分他一个眼神，说：“不是，小徐——沈宏介绍来的。”
“菜的话——平常多吃牛肉，猪肉支持叉烧和排骨；海鲜都吃，鱼要少刺；蔬菜不吃胡萝卜、青椒和上海青，差不多这样。”
“……”
谈韵之压上水杯盖，下意识瞥一眼厨房，那边在给鲈鱼撕葱。他回想她专注听讲的模样，不禁揶揄一笑：“你这叫被害妄想症。”
在室外呆了这么一小会，像鸭子进烤炉，皮烤得脆中带油。
谈礼同客套一笑，转身坐去谈韵之身旁，大嗓门也不知道压一压，说：“怎么挑了个看着那么小的？”
“合您口味就好。”
“我家油烟机吸力强，不用担心，这门从没关过。”
外头凉风漫进来，徐方亭终于舒畅一些。
谈韵之：“……”
眼神没从手机屏幕挪开，谈韵之朝他敷衍举了下运动水杯，继续沉浸式玩手机。
本来这身打扮也不算暴露，底下小区活动室不少中老年男人就爱这么打扮，可能仗着血液不复新鲜，也不怕招蚊子。但谈礼同有些发福，肚腩松弛，下楼梯一颠一颠的，像随时滑落的猪油，威胁到徐方亭的视觉舒适感。
“楼下菜市，或者不嫌远去地铁口的沃尔玛，看着干净新鲜就行。——还有，别叫我老板，我姓谈，年龄跟你差不了多少。”
*
“不然你以为老子那么容易当吗？”
第一天来得晚，已经十点多，整屋打扫只能安排在饭后。
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是熟悉的人，夸赞并未让徐方亭舒坦多少，她还得挖心思应对。
谈礼同咂舌，说：“那么嚣张，还不是要老子掏钱。”
“谈叔好，”徐方亭快速解决完土豆丝，给他展示掌心，又从钢盆里拈起一撮土豆丝给他瞧，“不会啊，我一直都这么切，放到砧板上反而切不好了。”
徐方亭心里汗意更浓，不管大肚腩还是腹肌八块，男人不恰当的过度袒露总令她不太舒服，双眼好似被冒犯。
“老板，平常在哪个超市买菜？”
“门开着，没那么热。”
徐方亭又认识了各种机器人的用法，扫地，擦地，擦玻璃，以及手持吸尘器、洗碗机、带自动制冰功能的双开门冰箱，智能家居无处不在，这倒真是她消费不起的水平。
她再次觉得，这个家需要一个女主人，中和一下油腻的阳刚之气。
谈韵之又咬了下唇，像再忍耐什么，下一句开口还是漏出吝啬笑意，指了下厨房。
徐方亭做事条理清晰，动作麻利，不一会便把四道菜端上餐桌，拐出餐厅时，恰逢谈礼同从楼上下来，又给小小吓一跳。
“十二点左右开饭，米在电饭锅下面的柜子，我爸也回来吃，煮三个人的量。
饭毕，谈韵之到二楼书房玩电脑，谈礼同直接滚上床午睡养肚腩。
她跟这座城市的每一次格格不入，都会煽动卷铺盖躲回老家的心。
外面的东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猪血红POLO衬衫，不再是谈哥，应该叫谈叔。对方也一咯噔，干笑一声道：“你这刀法挺厉害，我没吓到你吧？”
有些东家信赖大超市的品质，排斥菜市场，徐方亭得提前问明白。
“成年了，还小吗？”谈韵之拿过运动水杯，以冰水润口，“我可八岁就开始做家务了。”
这人跟父亲说话也这般腔调，徐方亭稍稍安下心，今天表现应该不算太差劲。
小东家更是热得忘记外人，立在餐厅中央空调出风口下方，撩起衣摆散热，赤露半截搓衣板腹肌。
谈礼同抬头翻了下白眼，没凑合出一句反驳。
谈礼同挺照顾氛围地说：“小徐手艺果然很不错啊！这牛肉挺嫩的，凉瓜也不苦。”
说罢，谈韵之抄兜上楼，拐角处往下瞥了她一眼。徐方亭这会才发现，他长了一副招风耳，只因鼻子又正又挺，撑起五官的立体感，一般人会先注意到可以滑滑梯的鼻梁。
小东家抬臂看了下黑色方形的手表——徐方亭后来才晓得那叫AppleWatch，抵她三个手机的价格——说：“你是不是该先去买菜，差不多得煮饭了？”
徐方亭一时听不清是“女同学”还是“你同学”，低头继续把手中剩下的土豆片切丝。
徐方亭回头，一边将刀背沾的牛肉抹下来。
初到这座大城市时，徐方亭进商城厕所没注意门上马桶标识，进去时不得不使出小时候蹲尿桶的功力，扎马步悬空解决的。
“小徐，出来吃饭，”是小东家的声音，“消毒柜有公筷。”
“漂亮女人心机多，尤其这么年纪小小的……”
徐方亭个头挺高，眼神只比谈韵之沉稳些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社会经验。用“年轻”来形容都过于成熟，只能配得上年龄“小”。
她这会机灵了，把房间空调开足了才进去打扫，累归累，好歹不会再汗流浃背。
说完谈韵之回到沙发，支起一边腿，手腕垫膝盖上看手机。没一会手机低电量，他只能转移到茶台一边充电边玩。
谈韵之又说：“经常在家的是我，当然要找一个能听懂我话的人。—待会先把三天试用工资给沈宏，540。”
谈礼同烧上水，这回记得压低声了，也或许只是烧水壶的响声盖过大嗓门。
身后玻璃门忽地给敲了敲，一下子拉开至最大，一阵清凉伴随那道不再陌生的少年音飘来。
徐方亭心直口快：“有点……”
中午的菜极为考验技术，凉瓜要去涩味且保持颜色不发黄，牛肉炒嫩不能柴，鲈鱼去腥提鲜，土豆切丝看刀工，撕红薯梗要耐心。
徐方亭出露台时脱下鞋套，进室内又重新套上，带上卧室前后两道门。
徐方亭将米饭焖上，下楼一圈买齐两餐食材，下颌与脖颈蒙上一层细汗。她到厕所洗了把脸，用纸巾匆匆擦干，又返回厨房。
每介绍完一样，小东家总要求复述，到得后面，徐方亭主动举手说“我给你复述一遍”。
谈礼同老脸闪过一抹失责的不自然，低头把烧水壶凑近茶台的出水口，说：“老沈那里没有别的保姆了吗？”
谈礼同盛好饭看了眼谈韵之，说：“吃饭还戴个眼镜，装逼啊？”
小东家出现短暂犹豫，两手无处安放般抄进口袋。
“我怕油烟跑出去。”
“好的。”徐方亭当然会慎之又慎，这也是“保姆宝典”中的一项，弄坏其中一样，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
谈韵之从小听到大，耳朵长茧，眼皮也不抬一下。
每每论及家庭责任，谈礼同都哑口无言，咕哝道：“第二样唔见你叻，驳嘴你就最叻。”
屋里两个厕所都是马桶，是马桶就算了，关键还得跟陌生男人共用——也许算不上共用，她只是一个外部侵入者。徐方亭开始奢望这个家里能有一个女主人，也许能在特殊时期理解一下她。
徐方亭把厕所冲刷干净，做了“新”马桶的启封者，又重新刷洗一遍，才抚平不该有的疙瘩。
谈礼同回头朝谈韵之嚷嚷：“之哥，女同学啊？”
“开饭了——”
徐方亭撇开眼，进厨房收拾残局。有些东家喜欢跟保姆同桌不同时吃饭，她其实也不太愿意跟陌生人同桌。
只有当儿子的清楚老子的德性，哪怕塞着耳机，也肯定谈礼同说的是“女同学”。
一顿下来没再有其他谈话，徐方亭乐得沉默，扒了两碗饭，没吃多少菜。
她从小帮厨师母亲打下手，厨艺毫不含糊，将土豆直接握在手里，闭着眼都能切成均等大小的细丝。
她切着正专注，左边视角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扭过头一看，吓一跳，刀停了。
徐方亭洗净手解开围裙，找到明显大一号的勺子和长一截的筷子，带上自己的碗筷出去。
徐方亭在乡下家中用旱厕到小学毕业，到初中初潮来临，经老师指点才知道女生小解完都需要用纸擦，马桶只在电视上见过。
徐方亭思忖片刻，吐出一个尤为别扭的称呼：“那……谈、哥？”
“真厉害！”
徐方亭炖上晚饭的汤，开始整屋打扫。
幸好那边没有太过沉醉，很快讪讪盖好衣摆，恢复疏离的衣冠楚楚，只拎着领口扇了扇风。
] 谈礼同看戏失败，瘪了瘪嘴，又跟厨房说：“这么切真的不会切到手吗？”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看。”
开水煲沸，谈礼同烫了茶壶，只能没话找话道：“饮茶？”
做完清理，徐方亭坐着休息一杯水的时间，又得开始做晚饭。
谈礼同呵呵骂道：“骚包。”
厨房没有空调，玻璃推拉门合上，只有一扇即便大开也不会进风的窗，没一会徐方亭又像上了蒸笼。
“今天中午吃凉瓜炒牛肉，清蒸鲈鱼，清炒土豆丝，蒜蓉红薯叶，应该来不及煲汤了，晚上你自行发挥。”
“还算聪明，”小东家最后点评道，“现在记住不顶事，明天能不忘记再说。不懂就问我，不要自作聪明。”
小东家没发表意见，菜品应该问题不大。
谈韵之面无表情夹了一片牛肉，搁到饭顶：“是啊，帅吧。”
徐方亭稍仰头盯着琥珀镜片后眼睛简要复述，但内容显然经过自己吸收，调整条理，先说几口部分，然后到“常吃”，末尾附上一句“其他一般都吃”，而不像他一样先分类别再分忌口。
谈礼同没了猪血红的POLO衫和长西裤，上身是中老年男人特别青睐的宽松白背心，下面黑色中裤。
谈韵之拨冗分他一个眼神，说：“不是，小徐——沈宏介绍来的。”
“菜的话——平常多吃牛肉，猪肉支持叉烧和排骨；海鲜都吃，鱼要少刺；蔬菜不吃胡萝卜、青椒和上海青，差不多这样。”
“……”
谈韵之压上水杯盖，下意识瞥一眼厨房，那边在给鲈鱼撕葱。他回想她专注听讲的模样，不禁揶揄一笑：“你这叫被害妄想症。”
在室外呆了这么一小会，像鸭子进烤炉，皮烤得脆中带油。
谈礼同客套一笑，转身坐去谈韵之身旁，大嗓门也不知道压一压，说：“怎么挑了个看着那么小的？”
“合您口味就好。”
“我家油烟机吸力强，不用担心，这门从没关过。”
外头凉风漫进来，徐方亭终于舒畅一些。
谈韵之：“……”
眼神没从手机屏幕挪开，谈韵之朝他敷衍举了下运动水杯，继续沉浸式玩手机。
本来这身打扮也不算暴露，底下小区活动室不少中老年男人就爱这么打扮，可能仗着血液不复新鲜，也不怕招蚊子。但谈礼同有些发福，肚腩松弛，下楼梯一颠一颠的，像随时滑落的猪油，威胁到徐方亭的视觉舒适感。
“楼下菜市，或者不嫌远去地铁口的沃尔玛，看着干净新鲜就行。——还有，别叫我老板，我姓谈，年龄跟你差不了多少。”
*
“不然你以为老子那么容易当吗？”
第一天来得晚，已经十点多，整屋打扫只能安排在饭后。
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是熟悉的人，夸赞并未让徐方亭舒坦多少，她还得挖心思应对。
谈礼同咂舌，说：“那么嚣张，还不是要老子掏钱。”
“谈叔好，”徐方亭快速解决完土豆丝，给他展示掌心，又从钢盆里拈起一撮土豆丝给他瞧，“不会啊，我一直都这么切，放到砧板上反而切不好了。”
徐方亭心里汗意更浓，不管大肚腩还是腹肌八块，男人不恰当的过度袒露总令她不太舒服，双眼好似被冒犯。
“老板，平常在哪个超市买菜？”
“门开着，没那么热。”
徐方亭又认识了各种机器人的用法，扫地，擦地，擦玻璃，以及手持吸尘器、洗碗机、带自动制冰功能的双开门冰箱，智能家居无处不在，这倒真是她消费不起的水平。
她再次觉得，这个家需要一个女主人，中和一下油腻的阳刚之气。
谈韵之又咬了下唇，像再忍耐什么，下一句开口还是漏出吝啬笑意，指了下厨房。
徐方亭做事条理清晰，动作麻利，不一会便把四道菜端上餐桌，拐出餐厅时，恰逢谈礼同从楼上下来，又给小小吓一跳。
“十二点左右开饭，米在电饭锅下面的柜子，我爸也回来吃，煮三个人的量。
饭毕，谈韵之到二楼书房玩电脑，谈礼同直接滚上床午睡养肚腩。
她跟这座城市的每一次格格不入，都会煽动卷铺盖躲回老家的心。
外面的东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猪血红POLO衬衫，不再是谈哥，应该叫谈叔。对方也一咯噔，干笑一声道：“你这刀法挺厉害，我没吓到你吧？”
有些东家信赖大超市的品质，排斥菜市场，徐方亭得提前问明白。
“成年了，还小吗？”谈韵之拿过运动水杯，以冰水润口，“我可八岁就开始做家务了。”
这人跟父亲说话也这般腔调，徐方亭稍稍安下心，今天表现应该不算太差劲。
小东家更是热得忘记外人，立在餐厅中央空调出风口下方，撩起衣摆散热，赤露半截搓衣板腹肌。
谈礼同抬头翻了下白眼，没凑合出一句反驳。
谈礼同挺照顾氛围地说：“小徐手艺果然很不错啊！这牛肉挺嫩的，凉瓜也不苦。”
说罢，谈韵之抄兜上楼，拐角处往下瞥了她一眼。徐方亭这会才发现，他长了一副招风耳，只因鼻子又正又挺，撑起五官的立体感，一般人会先注意到可以滑滑梯的鼻梁。
小东家抬臂看了下黑色方形的手表——徐方亭后来才晓得那叫AppleWatch，抵她三个手机的价格——说：“你是不是该先去买菜，差不多得煮饭了？”
徐方亭一时听不清是“女同学”还是“你同学”，低头继续把手中剩下的土豆片切丝。
徐方亭回头，一边将刀背沾的牛肉抹下来。
初到这座大城市时，徐方亭进商城厕所没注意门上马桶标识，进去时不得不使出小时候蹲尿桶的功力，扎马步悬空解决的。
“小徐，出来吃饭，”是小东家的声音，“消毒柜有公筷。”
“漂亮女人心机多，尤其这么年纪小小的……”
徐方亭个头挺高，眼神只比谈韵之沉稳些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社会经验。用“年轻”来形容都过于成熟，只能配得上年龄“小”。
她这会机灵了，把房间空调开足了才进去打扫，累归累，好歹不会再汗流浃背。
说完谈韵之回到沙发，支起一边腿，手腕垫膝盖上看手机。没一会手机低电量，他只能转移到茶台一边充电边玩。
谈韵之又说：“经常在家的是我，当然要找一个能听懂我话的人。—待会先把三天试用工资给沈宏，540。”
谈礼同烧上水，这回记得压低声了，也或许只是烧水壶的响声盖过大嗓门。
身后玻璃门忽地给敲了敲，一下子拉开至最大，一阵清凉伴随那道不再陌生的少年音飘来。
徐方亭心直口快：“有点……”
中午的菜极为考验技术，凉瓜要去涩味且保持颜色不发黄，牛肉炒嫩不能柴，鲈鱼去腥提鲜，土豆切丝看刀工，撕红薯梗要耐心。
徐方亭出露台时脱下鞋套，进室内又重新套上，带上卧室前后两道门。
徐方亭将米饭焖上，下楼一圈买齐两餐食材，下颌与脖颈蒙上一层细汗。她到厕所洗了把脸，用纸巾匆匆擦干，又返回厨房。
每介绍完一样，小东家总要求复述，到得后面，徐方亭主动举手说“我给你复述一遍”。
谈礼同老脸闪过一抹失责的不自然，低头把烧水壶凑近茶台的出水口，说：“老沈那里没有别的保姆了吗？”
谈礼同盛好饭看了眼谈韵之，说：“吃饭还戴个眼镜，装逼啊？”
小东家出现短暂犹豫，两手无处安放般抄进口袋。
“我怕油烟跑出去。”
“好的。”徐方亭当然会慎之又慎，这也是“保姆宝典”中的一项，弄坏其中一样，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
谈韵之从小听到大，耳朵长茧，眼皮也不抬一下。
每每论及家庭责任，谈礼同都哑口无言，咕哝道：“第二样唔见你叻，驳嘴你就最叻。”
屋里两个厕所都是马桶，是马桶就算了，关键还得跟陌生男人共用——也许算不上共用，她只是一个外部侵入者。徐方亭开始奢望这个家里能有一个女主人，也许能在特殊时期理解一下她。
徐方亭把厕所冲刷干净，做了“新”马桶的启封者，又重新刷洗一遍，才抚平不该有的疙瘩。
谈礼同回头朝谈韵之嚷嚷：“之哥，女同学啊？”
“开饭了——”
徐方亭撇开眼，进厨房收拾残局。有些东家喜欢跟保姆同桌不同时吃饭，她其实也不太愿意跟陌生人同桌。
只有当儿子的清楚老子的德性，哪怕塞着耳机，也肯定谈礼同说的是“女同学”。
一顿下来没再有其他谈话，徐方亭乐得沉默，扒了两碗饭，没吃多少菜。
她从小帮厨师母亲打下手，厨艺毫不含糊，将土豆直接握在手里，闭着眼都能切成均等大小的细丝。
她切着正专注，左边视角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扭过头一看，吓一跳，刀停了。
徐方亭洗净手解开围裙，找到明显大一号的勺子和长一截的筷子，带上自己的碗筷出去。
徐方亭在乡下家中用旱厕到小学毕业，到初中初潮来临，经老师指点才知道女生小解完都需要用纸擦，马桶只在电视上见过。
徐方亭思忖片刻，吐出一个尤为别扭的称呼：“那……谈、哥？”
“真厉害！”
徐方亭炖上晚饭的汤，开始整屋打扫。
幸好那边没有太过沉醉，很快讪讪盖好衣摆，恢复疏离的衣冠楚楚，只拎着领口扇了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