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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心里有太多比我重要的人,可只要有一丁点我的位置,便够了。”

    她抬手抚上他脸颊,“我无数次地在想,如果一开始遇见的人是你,那该有多好。宣瑾,是你啊,原来是你啊,我的小皇帝。”

    宣佩玖一把抱住她,泪水止不住的落,“陪着我吧,我求你,陪着我吧,我们在一起,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求你,求你...陪着我吧。”

    “我喜欢你,不止这两三年。”

    都让郁欢无地自容。

    她一直都只想成为书里那种只观风月不经世事的姑娘。

    “不要骗我。”

    每一句话。

    更咽的声音叫郁欢心如刀绞,她好像有些懂了人生在世总有最想要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了,和仇恨对立的爱,她想要爱和救赎,和束缚对立的自由,她想要平凡的幸福,可她总觉得死亡才能解脱,“我会陪你直至我生命的终结。”

    清泪两行。

    要完结啦,皇后那里我会一笔带过的。

    “怎会呢?”

    卑微到尘埃里,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你想去哪里,我们一起去,现在就去,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们好好在一起。”

    良久。



    “记得你在酒宴替我解围,记得你在围猎把猎物记在我名下,记得你揽下任务护我回国。”

    “是那前生的十二年克制和隐忍,是这今生的六年等待和追逐,十八年间的所有,只此一心。”

    ...

    “记得你脸上的伤疤,记得它们的由来。”

    ...

    她忽然明白了,那场挥之不去的看不清的重复的梦境,她重来的机会是他向神明求来的,或者说是和恶魔换来的,用那满京人的鲜血以及自己的性命激活山腰谷中的祭坛。

    “胸膛的救约里藏着我卑劣的心,卑鄙地想以此方式和你相伴一生同生共死。”

    “那三千台阶一步一叩首,你得有多累啊。”

    “在牵起姻缘线的那晚我便想起来了,我还是不敢说,对不起。”

    那些话本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宣佩玖摇头,“不累。”

    终于,还有一个人和她都记得了。

    “郁欢。”

    “我记得的。”

    “记得你的二十五岁。”

    ——寒山寺寒山寺。

    当他亲眼看见她死在牢狱中时,他多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欲言又止恨自己的不坦荡,这天下争来有何用,替她守着罢。

    可当他在等她完成夙愿功成名就将母仪天下之时,等来的却是哗然的宫变,她拼命守住江山却背负奸佞的骂名,他踏平了须句京,却还是迟了一步,一个时辰,没有余温,血都干涸了。

    如梦如幻。

    叫人有些听不真切。

    “或许是因为求而不得吧。”

    不是梦,是真正的二十五年光阴,是真真切切体会过的希望与绝望。

    接下来的话混着嘈杂的风声。

    郁欢:“真心换真心,只要是真心,我为何怪你。”

    郁欢苦笑着,满目疮痍,“可是阿瑾,我是罪人呀。”

    沉默。

    “再也不会骗你了。”

    ------题外话------

    宣佩玖端直身子,仰望着她,郑重地问道:“郁欢,倘若我待你的真心都是事出有因,你会不会怪我。”

    “不要。”

    “惊了你马车的那人是我,从那时起,我便心悦你,在赐婚那日所说得都是真心话,只是我迟钝,一直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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