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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这个念头并没有烟消云散,反而?越发笃定?,感觉自己应该还是会为此拼搏一把。

    姜予尴尬道:“因为这一段我最熟悉,练过很多遍。”

    “古灵精怪。”

    “整体上感觉是对的,细节上还是需要打磨一下?。”冯清霞打断道,“闺门旦表演时?一直是面带淡淡的微笑,眼帘要低垂着, 也就是不敢抬眼看人, 演出小姑娘的含蓄害羞感, 下?巴要放松……你的状态是对的。”

    徐斯年笑眯眯:“出于私心,想欣赏专业的昆曲表演。”

    姜予咽了一下?口水。

    “嗯嗯。”姜予回应着。

    他有些得意:“头号大贵人,这个头衔不错。”

    继续跟着大师,一共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冯清霞说:“上午就先到?这儿吧,我还有事,明天你要是有空,下?午可?以过来?。”

    她还要应付另一位真皇族——盛嘉昀。

    “不是。”姜予没有什?么压力可?言,“只是觉得你的人生态度好认真。”

    今年的年会办得有些隆重,挑了一个大酒店的宴会厅。徐斯年作?为董事长兼总裁,要在年会上进?行致辞。他没空开车送姜予去昆剧院化妆,便吩咐盛嘉昀把她送过去。

    “看出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 “你俩都双标”

    姜予想起自己当初想考戏曲相关的研究生,也是抱着为这个行业出一分力,推广昆曲文化发展的理想。

    又突发奇想:“大名鼎鼎的冯清霞老?师,是我妈妈的朋友。你说如果我妈妈没有遇到?我爸爸,是不是也可?能?像冯老?师那样,达到?这么高的成就。”

    *

    他一提醒,姜予才?感觉自己挺饿的。

    “看情况,喜欢的事,当然要认真。那些可?为可?不为的事,我也没那么认真吧。”他的语气散漫起来?,“毕竟现在商场上的小打小闹我都没兴趣……”

    莫名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一句台词“你清高,你了不起”……于是姜予拿着筷子,哼了一哼。

    ……

    这逻辑,这思维,好像没毛病。

    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命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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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屈于现实?,没去报名考试。

    徐斯年瞥见她的表情,笑问:“在哼什?么呢,不说出来?分享一下?么?”

    姜予矢口否认:“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姜予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说道:“衣服就放在椅子上吧,你去忙你的就好,我待会儿可?以自己回家。”

    全?妆造型做

    离开的时?候,冯清霞还说:“年会那天你直接过来?,可?以给你安排一副好的水钻头面,再让人帮你化好全?妆,做好造型,你表演完再还回来?就好。”

    唱的正是最经典的《牡丹亭·游园惊梦》中《皂罗袍》这一段。

    徐斯年问:“你没有自己的头面?”

    第 22 章

    姜予不禁发笑:“我以为你也想要学戏,要不,来?试试?”

    “千万以下?。”

    她只拿了一把纸折扇做道具,一翘指, 一扭腰,一垂眸, 莲步轻移, 袅娜款款。

    “服装的话,闺门旦一般穿纯白、淡粉、艾青等淡色系的服饰,看上去清丽秀雅,符合闺中少女的气质,衣服上一般会绣兰花或梅花……杜丽娘一般就是穿淡粉色的……”

    “当然是真的……”

    “嗯。”

    “不过,目光虽然要含蓄, 但心神不能?涣散,那股子劲儿, 要聚在眉心……刚才?你就有些散了。”

    “觉得有压力吗?”

    姜予认真想了想:“我要是没有出生,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盛嘉昀:“急什?么,以后得上一辈子的班,现在能?不上就不上。”

    “……冯阿姨还要借台里的头面服装给我,给我化好妆,简直不能?更?好!”

    感慨一番后,冯清霞没?再回顾往事,只说:“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

    LJ

    姜予不由哽住:“那确实?还挺私心的。”

    却?没?有想到,女儿长大后,喜欢的还是?昆曲。

    “有一副很简单很次的,我原本打算借学校昆曲社的头面,不过那里的质量不好,也不全?。”

    他轻声笑:“还是思考一下?待会儿吃什?么吧,练了这么久,你不饿么?”

    “快去继续学吧。”

    接下?来?几天,姜予挺忙的,要上班,也要去昆剧院接受专业指导,后来?又请假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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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清霞开始逐句地进?行拆解教学,将她的动作?、姿势、表情一一纠正。姜予学起戏来?有些忘我, 直到?中途休息,才?发现徐斯年一直坐在边上, 怀里抱着她的衣服,笑吟吟看着她。

    姜予瞧着他:“什?么样的是小打小闹?”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又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会想到?找个老?师给我辅导的?”

    姜予像个小话唠,徐斯年听她“絮絮叨叨”,丝毫没有不耐烦,最后好似有些欣慰,弯着眼睛看她:“看来?我也得尊称你一声老?师。”

    徐斯年:“我算不算?”

    “好,谢谢老?师。”

    冯清霞点点头:“有这个爱好也挺好的,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戏曲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并喜欢它了。”

    姜予瞅他:“那你一直坐在这里,不会无聊么?”

    “当然算啊,你是我的头号大贵人!”

    徐斯年笑:“可?我今天的工作?,就是接送你上名师辅导班啊。”

    徐斯年听着嘴角不住上扬:“那么服装呢?有什?么讲究?”

    台柱子什?么的,如今俨然是不可?能?了,姜予回道:“当成爱好也不错。”

    也因此,这一周她的工作?变得零零碎碎,起初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心越来?越大,反正这个“皇族”,不做白不做。

    “可?是如果那样,也就没有你,你还乐意吗?”他开着车,看着前方。

    “比如,嘲讽。”

    年末大家都有点儿忙,只有这厮闲得发慌。有次他又来?办公室聊骚,姜予受不了地说:“盛嘉昀大少爷,你真的要找个班上了。”

    姜予兴奋不已,在车上一直念叨:“我最近是不是走贵人运啊,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大贵人。”

    姜予喝着水,冯清霞在一旁说:“你是个好苗子,要是从小开始练,现在也能?做个台柱子了。”

    年会这天很快到?来?。

    徐斯年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水过来?,递给姜予和冯老?师。

    姜予不好意思道:“那我还不够格。”

    ……

    只是?生完孩子后,她的身体一直没?养好,气息也受到了影响,原本她是?台里闺门旦的首选,后来成了备选,再后来她也退了下来,做起了幕后老?师的工作?……

    *

    “真的吗?”姜予简直喜出望外。

    倏尔婉转清脆的嗓音传至耳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没兴趣!!!

    排练厅里, 姜予的外套在徐斯年手里拿着,他坐在墙边的休息长凳上,看着小姑娘清丽婉约的身?影, 安静不语,目光清澈带笑。

    姜予知道自己化好妆后,几乎就不能?再吃东西,为了防止饿,她带了两个小面包。趁着老?师在捯饬头发,赶紧抽空咬两口面包。

    徐斯年:“学习男旦么?那太晚了些,我这身?高身?板,做不到?半点柔软妩媚。”

    名师辅导班什?么的……怎么感觉她是个小学生,要被家长接送上辅导班。

    “是吗?可?我怎么还看出点儿别的。”

    之前让她拿一千块出来?都困难,这个男人却?说千万以下?的项目他没兴趣。

    提及昆曲相关,姜予的话就格外多了起来?:“杜丽娘的头面,用水钻或者点绸点翠的都行,不过现在没有人制作?点翠首饰了,因为禁止捕获翠鸟;水钻也分级别,有那种特别次的,也有很贵的水钻,品相好,做工精细,效果跟真的钻石一样,佩戴在头上bling bling……”

    冯清霞站在一旁, 认真端详, 不住地点头。

    这副水钻头面品相是极好的,虽然与?顶级的相比有一定?差距,但已经很有排面了。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你凡尔赛。”

    ……

    “当然不会,边看边学习新知识。”他饶有兴趣,“用你的话说,不至于做个绝望的戏盲。”

    闺门旦,在昆曲中多指未出?阁的少女,或者身份贵重的少妇,比如杨玉环。当时戏曲行业整体没?落,这个行当又容易被年轻新人取代?,陆冰并不打算让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因?此送她读了普通学校,一直督促女儿努力学习文?化,将来考个好大学。

    姜予扑哧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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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孩子,陆冰也不敢丢掉工作?。

    “好。”

    ……

    徐斯年在一旁寻了地方坐下,眼神清亮,笑容不减地看姜予认真展示基本功……

    在化妆间里,冯清霞让各位老?师给她化妆。

    只是,徐斯年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决定?去做,就会力求做到?最好。对他人的要求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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