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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她此行抱着一切只为完成任务的态度,并未踌躇和多虑,面无表情地输入包厢密码。

    “不是为了派对。”董寓也很无奈,“如果我今天不把东西还给我同学,明天她大概就不在这个洲了。”

    沈邱川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有个寒冷的视线久久待在她身上,果然不是错觉。

    曾经那些美好的、温馨的、难忘的,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更加难忘,是去不掉的伤疤,恢复不了的裂痕。

    她举一反一,佯装自然的向沈邱川提出要求:“你下午替我参加一下留学生派对。”

    “没事,虽然你没想到,但你听到了。”沈邱川一顿胡言乱语。

    恨不得天天浸泡在蜜罐子里的董寓真心实意劝道:“你去找个对象,试试就知道帅哥的好了。”

    根据董寓发过来的信息,她迅速定位到了包厢号对应的派对进行地点。

    她对着那个金发白种混血笑了笑,然后用带普罗旺斯口音的法语开口:

    如果不是必要和第一次尝鲜,她可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

    他诚恳地夸道:“你说法语很好听,我完全没想到。”

    包边的花纹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过时,装载的照片泛黄卷边,活像上个世纪留下来的遗物,在现代风书架上黯然失色。

    难以想象这个丧失七情六欲的女人,拒绝了多少个她梦寐以求的帅哥。

    ……她就知道。

    不可置信,却又早有预料。

    董寓跟着沉默一瞬,发出佩服、震撼的惊叹:“不是吧,你莫非真打算一辈子不谈恋爱啊?”

    林靳换了个问题:“为什么会想学法语?”

    于是沈邱川解释说:

    沈邱川瞥了董寓一眼,试图召唤回她的理智。

    对着墙欣赏了半天后,她脑子的筋抽回来了,猛觉不对,转过身去。

    “董寓?”

    别说,还挺好玩。

    “不是谁。”卡希特似乎不太想介绍,开口得很勉强,“她和董都是我的小学同学。”

    清吧里称得上安静,各干各的事,只有路过包厢时能听见里边的热闹。

    从如陷入海般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后,沈邱川帮董寓拿走了仓鼠,将看着乖巧、实则居然会咬人的两面派小东西关回笼子。

    红发女生似乎对她的身份很感兴趣:“你是不是……姓沈?”

    卡希特抬手接过。

    沈邱川依旧沉吟不语,长而密的睫毛扑朔着,遮不住迷惘的目光。

    这些人似乎全都默认沈邱川是个没文化的小跟班。

    这时候还念着帅哥陪护。

    耳机里传出董寓略带讨好的声音:

    刚才怕来不及,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来不及说、来不及了解。

    是她儿时才拥有过的父母。

    光看影子,她像是有一米八的人。

    单单是坐在皮质沙发上,就令人体验到了头晕目眩的惑人感,犹如身在迷宫,莫名看不真切眼前的事物。

    沈邱川问他:“你在这站多久了?”

    在场的法国人应该只有混血一个,她这话是有针对的对象的。

    清楚悦耳,流畅准确。

    名字一出,包厢里爆发出大笑。

    红发女生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说吧,你找我们中的谁?”

    时至今日,她都想再见一次他们的音容笑貌。

    “巧的是,刚好有个法国人要来跟我对接。”顺着话题,林靳抛出了自己现在遇到的麻烦。

    “保险起见,你下午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跟董的关系塑料?你的意思是,就像你跟在场其他人的关系一样么?”

    她收起手机,发现面前墙壁上映照出了她高大健壮的身形。

    红发女生像听到了什么天马行空的笑话:

    沈邱川低头给董寓发了个消息表示任务完成。

    情理之中。

    没尝过甜的人以为世上只有苦。

    出于对锻炼机会的渴望和对救命恩人的愧疚,她同意了:

    不过,派对开在这个地方,倒是挺出乎意料的。不愧是一群留学生。

    而照片里面的人物——

    一点也不好。

    沈邱川不置一词。

    等待的时间,林靳点了菜,之后目光就始终落在沈邱川身上:“你学法语多久了?”

    沈邱川不说话了,保持沉默。

    沈邱川漫不经心地伸手敲了敲门,将包厢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此话一出,董寓知道单靠她的嘴上功夫动摇不了沈邱川的想法,便识趣地闭嘴了。

    她挥手,影子也跟着挥手。

    因为她没有高雅的情调,品不来烈酒,虽然爱自嘲自赏,但不执着于灌醉自己。这片神秘天地不适合她探索。

    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的林靳眨了眨眼:“好巧,负责人。”

    然后,她找出创口贴给董寓贴上:

    ……

    红发女生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彰显了她对沈邱川的轻视,更别提她说的话了。

    红发女生看沈邱川的眼神就像在观赏小丑的表演:“我就是。”

    “Bitch!”

    “你把东西给她就完事了。”

    “你是本地人?”

    暖色系灯光在酒水里流转,轻音乐被融进旋儿里搅拌,调酒师把玻璃杯擦拭得锃光瓦亮。

    林靳告诉她,要见的是个年纪不大的老板,中国名字姓吴,因为堵车会迟到一会儿。

    沈邱川摇头:“记不清了。”

    “你疯了。【晨露书屋】”

    林靳表现出纠结和担忧:“我原本找的人失约了……现在实在是着急。”

    她就知道她看上去根本没有一米八。

    “我不想有太多遗憾。”

    瘫坐在沙发一角的红发女生慢慢坐直了,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沈邱川。

    真是天衣无缝的一张脸,惊艳过后仍能挖掘出更值得欣赏的东西,经得起细看,无需修饰衬托,笔直地站着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么忠心耿耿的,她是不是图董的钱?可怜的董。”说话的人“啧”了一声,对着灯光欣赏刚做的美甲。

    ……

    她看见红发女生离开沙发,来到她面前:

    周围几个人闻言,夸张地做出口型:“天呐,这哪是同学,就是个小跟班啊。”

    关门声和骂声引得外边的人纷纷侧目。

    “带路吧。”

    沈邱川戴着蓝牙耳机,大摇大摆地坐在旋转椅上,一口一口地抿着不太醉人的果酒。

    可能稍微还有点顾忌沈邱川本人的在场,他们用的不是汉语。

    接收完任务的沈邱川敲了两下耳机靠近指示灯的区域,电话挂断。

    “卡希特。”

    毕竟跟不讲理的人说任何话都是在浪费生命。

    “她们这关系也太塑料了吧。”

    董寓听出她话中的严肃成分,心里一紧,跟仓鼠作斗争的手都不动了,马上变得一本正经:

    虽然跟董寓的同学们相处得不太愉快,但何尝不算是一种顺利?

    “你俩还没掰呢?”

    沈邱川点了点头,暗暗觉得奇怪。

    “如果你有空的话,来当我半个小时的翻译官?我可以付给你时薪。”

    “没有很久。”林靳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免得给沈邱川身高上的压迫感。

    事实证明,时间根本无法冲淡痛苦。

    她看着不争气的沈邱川直摇头。

    她的记忆也在时光长河中随照片变得模糊。

    这个方向正对着的,是一个旧款相框。

    她觉得跟沈邱川这种人说话就是在施舍。

    “忘记了。”

    “我说着玩玩。”不会纵欲过度的。

    “要不是她以前替董背了很多锅,我都不知道年级里还有个姓沈的。”

    前一秒还在说风凉话的金发白种混血明显愣住了,而后恼羞成怒的上前,一把将沈邱川推出包厢外,最后还骂了一句:

    她任由放肆的视线暴露,终于引起沈邱川的注意。

    沈邱川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听着他们有趣的交流。

    “这派对非参加不可?”

    沈邱川全当其他人不存在,把手中的小袋子交给卡希特。

    她不可能认识一个这样的留学生。

    门开的那一刻,包厢里的众人齐齐望了过来,神色各异,出现了一种诡异而分裂的寂静。

    把袋子随意往沙发上一扔,她就不再搭理沈邱川,和旁边的人聊起天来。

    沈邱川从没想到自学的法语能用在这方面。

    “你是什么时候留学的,又是什么时候进了我们班?我怎么不知道?”她摆明着在嘲讽沈邱川这个不速之客。

    有个金发的白种混血仰面躺在沙发上,英语发音不太标准:“卡希特,董我认识,这个沈是谁?”

    “行。”董寓爽快地点头。

    “咚、咚。”

    那个白种混血接着道:

    沈邱川实话实说:“我代董寓来找人。”

    她直直盯住前方。

    后半句她委实不敢说出来,沈邱川狠心十足,若是真这么说了,怕是要被直接赶出房门流落街头。

    “那就是了。”

    简直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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