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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暮一把接过车钥匙,走向驾驶座:“去哪儿?”

    “你预算多少?这个很重要,不然挖空心思想完能送的东西,钱不够就尴尬了。”周洋又问。

    谢暮也不知道去哪儿,循着记忆,走到了他们唯一一次,一起来过的地方。

    “谢暮,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是学生啊!你才大二,离大学毕业还有好几年呢。”出手这么阔绰,本来谢暮就没钱大一的学费还是分期给的。

    “哦送什么呢?我怎么就没和他聊过他喜欢什么呢?”周洋苦思冥想。

    进门之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接待,谢暮缀在向夕身后,一眼瞥到玻璃柜中被四面射灯供着的一颗光芒四射的石头,确定过了,是他买不起的石头。

    这个问题谢暮没有答,倒是略过问题,问道“我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像吗?”

    “”注意到明目张胆的镜头,谢暮麻了:“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向夕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

    “他说的有道理。”刘逝川也附和了一句。

    “你认识的哪个大人物值得你这么掏空自己辛苦兼职来的血汗啊?”周洋真想晃晃谢暮的大脑,十万啊!足够谢暮舒服的过完整个大学,不用出去辛苦了,他居然想全拿来给别人买个礼物?

    就算他不记得他们过去的一切。

    重要到,他再次遇到过去的人和事的时候, 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会忽然奔涌出现。

    “那那你可以考虑一下比较贵重的东西,对方会收吗?”

    简称滤镜效应。

    谢暮的预算并不会动他自己的存款,这笔钱是向夕帮他找的那部电影角色的薪酬。

    谢暮没给多余的反应,周洋和刘逝川也感觉到了他的认真。

    “记不清了。”向夕实话实说。

    “??嗯?为什么?”向夕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眼底深深的笑意没逃过谢暮的眼睛。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谢暮的大脑被生日去不去,和买什么礼物完全占据。

    “嗯”谢暮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每根手指的骨节都清晰可感,他估摸着对方的手腕周长估计还不足16厘米。

    刘逝川拍了一下周洋的脑袋:“想想你自己要给你亲爱的小学弟准备什么吧,不该问的别问。”

    ◎“但是我不想让你走啊。”◎

    在他离校必经的校门口。

    他变了,似乎又没变。

    远眺城市灯火通明, 谢暮那颗孤寂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搏动, 他没有过去, 母亲和他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关系最近的周洋和刘逝川他们也有自己生活,他们互相并不知道对方的过去。

    向夕掩藏的笑意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大笑。

    “你记不得了,我也记不清了,我们大可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向夕提议道,他们都不再拘泥于过去,一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在这个世界走下去, 总好过踽踽而行。

    活下去。

    灰色的西迪尔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不是偶遇,是对方刻意在等他。

    从那件事过去那么久,向夕身边都没再养一只宠物来看,对方应该也不想再养一只宠物冲淡他对过去那份思念的记忆。

    刚想喝口水的周洋一下子全喷了出来,还差点呛死自己:“你说多少?十块?”

    也让人看不出体型。

    向夕恍然大悟:“懂了,你按一下车门侧边的那个泛光的触键。”

    南都最繁华, 人声鼎沸的商业街, 夜晚霓虹闪烁, 一条横穿整个商业街的双行道上,西迪尔停驻在红绿灯前,谢暮食指点着方向盘,面对人来人往的目光很不自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买这辆车?”

起给刘逝川表演了一个‘很凶’的表情,又转头问谢暮“我寻思着我们仨今年也没谁要过生,最快的就是你自己,明年三月,你要买给男生还是女生?我和逝川帮你参谋一下。”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

    十二月的南都已经很冷了,蜜柑在这个季节也到了尾声,还挂在树上的蜜柑颜色深橙,在渐暗的天幕中似橘色的小灯笼。

    在向夕的眼里,这个人却和以前一样。

    跟着向夕的指挥,谢暮把车停在一家占据三层楼的高定品牌门前。

    周洋十分想吐血:“不知道你也敢花这个钱!”

    如果不是向夕,谢暮大概有生之年都不会考虑进这样的店。

    座位后面的升起线条流畅造型别致的盖壳,顺着浅淡的白色流光往向后滑,内部伸展出折叠的车顶,自动合到车前的挡风玻璃顶上,三角翼扣合,盖壳回归原位。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想到来龙环山?”向夕弯着眉眼说。

    他也依旧是那个,遇到事情会挡在他面前,说要保护他的翩翩少年。

    “嗯。”谢暮也没隐瞒。

    “啊?”向夕一时还没听明白问题:“你说这车?”

    “那倒没有。”谢暮连忙否认。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引人注目。”谢暮也没有不喜欢这车,如果是别人开着从他面前过,他也会多看两眼,顺便想想得多少钱,但自己开就不一样了,他不习惯被人注目。

    “那你有没有想过, 现在的我,只是你的错觉?”

    在陆昭和元晨景的眼中,谢暮仅仅和他们分开四年,他们都认为不一样,变化很大。

    谢暮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这才是真实的向夕,那个垂着头,蜷缩着,说不出话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好。”

    在他仅知的内容里,只有一只仓鼠。

    这两个人给不出什么意见,还考虑起了自己该送什么,幸好谢暮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望,所以也不失望。

    没有哪一个人如向夕这般, 和他有这样的交集。

    他一直以为如果向夕生日他不去,大概率到这学期结束都未必会遇到向夕。

    “嗯。”

    两个人一路,大多数是向夕在说,谢暮在应答。

    “男”谢暮把周洋和刘逝川想要的礼物盘了一遍,向夕应该不会感兴趣,也没抱什么希望。

    “不知道。”谢暮也不清楚向夕对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态度。

    就算模糊了,也依旧重要。

    知晓他的一切,就算他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对方也知道。

    “嗯, 那新朋友, 你陪我去买个东西吧。”向夕笑着使唤着‘新朋友’。

    “不好看吗?男生不都喜欢这样的吗?你不喜欢?”向夕疑惑地伸出头打量了一下车身,这还是艾什利给他推荐的,买也是走他的路子,他说男孩子一定会爱不忍释。

    “我们出去转转吧,也不知道昭昭他们和你说了我什么坏话。”向夕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

    第39章 今天就住我这儿?

    谢暮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存款:“十万左右。”

    却没想还没到生日那天,他就遇到了对方。

    谢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右脚点了一下油门,开出内城车道空旷起来后,右脚逐渐加重。

    反复告诉迷茫的他。

    向夕拉起谢暮的手腕:“走啊,站在就能把东西买好吗?”

    胸口垂着小帽子的两根绳子,很减龄。

    他依旧能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认出他。

    “向夕?”刘逝川试探性地说出一个名字。

    刘逝川给周洋拍了拍背,还递了一张纸:“你没听错,是十万。”

    “这个?”谢暮找到向夕说的键,轻触了一下。

    “去我们共同想去的地方。”向夕抱着谢暮的背包笑着说,看起来十分乖巧。

    “不会。”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 他们依旧占据着非常重要的部分。

    谢暮真想知道以前向夕生日的时候,那时候的谢暮会送什么东西给他。

    只是对方向他伸出来的手,纤细的手腕让他能估摸出对方大致的轮廓,正如陆昭和元晨景所说,又消瘦了不少。

    如果不是红绿灯到了,谢暮一定让对方露不出那种看好戏的小眼神:“放你一次。”

    “啊,小学弟要过生日了啊,那我是不是也要准备点儿什么给他?”周洋也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过生你要给他买那么贵重的礼物?”

    刘逝川清楚,如果周洋都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大概率是对方刻意没流露过。

    就算他送一只名贵的宠物对方也不会高兴,他是不能代替他们心中那个谢暮的。

    “那你犹豫什么?怕被我套到什么不可以让我知道的内容?”向夕笑。

    他也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在见到长大后的谢暮那一刻,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他,玄之又玄。

    刘逝川则是诧异对方一年多居然攒了这么多钱,这笔钱对于他来说不多,家里随随便便给他一张卡就能用很长时间,但谢暮不一样,他没有家里人给他生活费,他还是小瞧这个认识三四年的队友了。

    谢暮也没多想, 就算过去了四年时间, 记不清了,大概印象总归是有的,向夕应该是模糊了现在的他和过去的他之间的界限。

    西迪尔独有的引擎声轰鸣在龙环山脚下。

    就算他不记得他过去的模样。

    对方那身所有场合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换了,不似穿衬衫那么正式,裤子换成了宽松直筒但束脚的浅灰色卫裤,上身则是深灰偏黑的长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比T恤颜色稍浅的灰色连帽牛仔外套。

    记忆中的谢暮是什么样子,向夕自己都是模糊的,算起来有几十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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