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过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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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与萩原研一的初见……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为什么要生气?
“而且那只妖怪……哈。”玉玉捏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她是在Pua你吧?是吧?”
像……宠物一样。
如果萩原去要求的话,他们可不会放在眼里。
“虽然玉玉我是很喜欢你偶尔做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动作啦……”玉玉轻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但这种悲伤的表情可不适合在你脸上出现。”
不会有妖怪莫名其妙地对他恶作剧,身上也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伤口,他也不怕进深山,因为附近的妖怪都有听蝽的话友好待他,比起以前的那种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活,现在的生活着实好了不少。
明明知道只要去见了蝽,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但小萩原直觉地不愿去见她——如果去见了蝽,或许他以后就不会再是「萩原研一」了。
玉玉瞪大眼睛:“咦?我吗?这么快?”
「研一回来啦,欢迎回来。」
一刀穿透了小萩原的心脏,蝽的笑容与母亲的模样在他眼前交织,小萩原瞪大眼睛,倒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泪水很快沾湿了母亲的胸口。
「妈妈——对不起。」萩原哭着哽咽着说,「我其实根本、根本看不见妖怪!」
母亲看着小萩原回来了,连忙擦干净眼泪,一如既往地拥抱了小萩原。
他本来没有把家里破产的事情与妖怪联系起来,直到——
但自从他不敢去见蝽之后……那些妖怪们,对他的恶作剧变本加厉了起来,因为知道他不会去见蝽,所以他们终于爆发了对他抢走蝽注意力的不满。
微微发亮,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小萩原感到了一阵晕眩,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脸色惨白,眼泪被蝽一点点耐心地抹去,那眼泪融入了蝽的手上,半点没滴落。
所以萩原只能被迫独来独往,甚至不敢和小松田一起上下学。
「萩,你不开心吗?」
*
因为跟父母说过自己其实是看不见妖怪的,所以他也只能笑着把恐惧隐藏在心里。
「妈妈、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蔓延开来,这一幕将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永远盘旋在他心底。
【是我的错。】
萩原家的修理店收入日渐衰微,慢慢地变成入不敷出,萩原家关掉了那几个连锁店,但就连主店也慢慢变得门可罗雀……最后,萩原家破产了。
而不直接杀了他的原因,除了蝽依旧喜爱着他之外,更多的,是对猫抓老鼠的戏谑,而且……他们开始不在意会伤害到普通人了。
玉玉拿着一张纸抹去了从他葡萄一般的眼睛里面沁出来泪珠,看他茫然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落泪了。
不,那已经不算是恶作剧了——妖怪是真的想杀了他。
蝽用着她一如既往的轻飘飘的笑容看着小萩原,小萩原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因为她现在也想去手撕了那只虫子。
他有点害怕。
「萩,难道不开心吗?」蝽茫然地看着小萩原。
“嗯嗯!观音姐姐很努力呢!”萩原研一放缓了语气,“那我继续说吧,也差不多该到观音姐姐出场的时候了。”
妖怪们朴素又单纯地想着。
如同一阵迅疾的冬风刮过,萩原研一的童年结束了。
「蝽姐姐……」小萩原发出一声呜咽,「他们是我的父母啊……」
蝽眨眨眼睛,她干净的、拥有着那穿透阳光的美丽虹光的翅膀微微舞动。
小萩原却如坠冰窟。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们家开的那几个连锁店,总会遇上机器故障、原材料丢失,就连顾客送来的东西也总会变得更加破败。
小萩原紧抿着嘴,泪水滚滚而落。
「你现在开心了吗?」
其实在故事走向悲剧之前,小萩原着实度过了很长一段美妙的日子。m.yyun.net
「父母……嗯,是人类的关系吗?」蝽低头,语气轻柔,「抱歉,妖怪是没有父母的,我不太理解父母是什么呢,很重要吗?」
「什、什么意思?」小萩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睛里却饱含着泪水欲落不落,「我家的破产……是蝽做的吗?」
只是,自己的家人还是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明明自己没有心理疾病,他是真的能看见妖怪,但家里人就是不信,总觉得是他心里压力过大而出现了幻觉。
彼时的萩原家正值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家的修理厂生意红火,萩原父母打算趁热打铁再开几家连锁。
「真是的。」小萩原撇嘴,「明明我根本就没有心理问题……爸妈总是不信我,太过分了!他们总是不听我的话!明明小阵平就会信啊!」
「你不是因为你的父母不信任你而感到不开心吗?」蝽的笑容纯洁又无辜,「所以,大家帮你报复了他们。」
「开心什么……?」
「嗯,有一点点啦。」小萩原抱着腿,脸上露出来一点点委屈,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在阳光下沾着水珠的葡萄一样。
这种情况逐渐蔓延到他们家的主店,萩原父母疑心是对家的陷害,但是总是抓不到证据。
他想起了因为破产导致的家里笼罩不去的阴云?,父母仿佛一瞬间老去的身姿,还有姐姐那双偶尔会透露出忧郁的眼睛。
【就是因为我看得见妖怪,事情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我一直以来都在撒谎!我只是想让你们多关注我一下而已!」
蝽轻抚着胸口,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小萩原并不明白她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或许蝽现在心情很好,他也蹭了蹭蝽的手。
小萩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蝽笑吟吟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侥幸。
小萩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好像听见有这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母亲的话犹如
你是罪魁祸首。
像小动物一样。
他从未如此地真切地意识到,妖怪与人类是无法心意相通的,过去这几年的幸福日子,也只是妖怪们不想违背蝽的要求而已。
是我没说清楚吗?是我和妖怪走太近了,所以家里人才被我连累了吗?
萩原研一愣了半秒,随即眼角弯弯,自己接过了玉玉手上的纸巾整理好面容。
萩原研一回忆到一半,忽然感觉脸上有一片柔软的东西。
或许他是有天赋的,又或许是家里人忙着赚钱还债,而姐姐又是住宿生,所以他竟然还是瞒住了。
小萩原懵懂地只知道“破产”不是件好事,家里父母虽然在孩子面前装得与以前别无一致,但生活的忧愁爬上了他们的眼角,母亲的卫生间里面不见了那些昂贵的护肤品,父亲的手腕上也没了那松田一直觊觎着想摸摸看的金色表盘。
邻里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不过松田阵平一如既往地呆在他身边。
「抱歉啊,研一,」小萩原听着母亲在耳边说,「最近可能没办法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不过妈妈有在看心理方面的书,妈妈会自学的,研一不要放弃好不好?」
自家孩子在遇见她之前吃了这么多苦……啊啊,有时候她也会理解一下源赖光呢。
家里破产之后,周围骤变的氛围让本就敏感的小萩原感到巨大的落差,平时的话他会选择去找蝽诉苦,但……
【对不起。】
「人类住的地方冷冰冰脏兮兮的,我才不要去呢,是妖怪的大家知道你受了委屈自发去报复的呀。」蝽温柔地看着小萩原,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大家都很喜欢你,为什么要哭呢?」
“哼,我也是会为了天子大人而努力钻研过现世的潮流呢!”玉玉叉腰,“绝——对不要落伍!”
只要杀了他,蝽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人类身上了吧?
喜欢。
他在干什么?在家人们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走向痛苦的时候,他在和蝽一起玩耍……?
是……我的原因吗?
在日光下,蝽的手放在他头上依旧那么温暖,背后的虹光
除了——松田阵平。
是我的错?
「萩,难道你是在怪我吗?」蝽苦恼地看着小萩原,「可是,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啊?是你的错吧?妖怪的大家,也是一片好意嘛,他们和你关系很好啊,如果这件事是他们做错了,原谅他们好不好?」
「萩,你是在撒娇吗?」蝽的笑声清脆又干净,「好啦,别哭啦,妖怪的大家都有在为你撑腰哦。」
「萩,你现在开心了吗?」
“观音姐姐也知道Pua啊。”他笑着说,“真是时髦呢。”
是我随口的一句话,酿造了家人的悲痛?
「嗯?不是啦,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我没有撒谎。】
也不用怕自己会连累到松田阵平,那段时间他和松田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看见父母如此悲伤,背上了本不需要背上的债务,他怎么可能为此感到开心。
小萩原恍恍惚惚地回家,想去自己喜欢的修理厂看看,却看见了在修理厂门前,在记忆中能顶天立地的父亲佝偻着背对着银行负责人点头哈腰,母亲流着泪坐在灰暗的修理厂的一角,在黄昏的光晕下,以前那种幸福美满的日子仿佛是幻觉。
“嗯……”萩原研一眼睛犹疑了一下,半晌后才开口,“观音姐姐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
] 玉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与萩原研一的初见……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为什么要生气?
“而且那只妖怪……哈。”玉玉捏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她是在Pua你吧?是吧?”
像……宠物一样。
如果萩原去要求的话,他们可不会放在眼里。
“虽然玉玉我是很喜欢你偶尔做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动作啦……”玉玉轻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但这种悲伤的表情可不适合在你脸上出现。”
不会有妖怪莫名其妙地对他恶作剧,身上也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伤口,他也不怕进深山,因为附近的妖怪都有听蝽的话友好待他,比起以前的那种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活,现在的生活着实好了不少。
明明知道只要去见了蝽,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但小萩原直觉地不愿去见她——如果去见了蝽,或许他以后就不会再是「萩原研一」了。
玉玉瞪大眼睛:“咦?我吗?这么快?”
「研一回来啦,欢迎回来。」
一刀穿透了小萩原的心脏,蝽的笑容与母亲的模样在他眼前交织,小萩原瞪大眼睛,倒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泪水很快沾湿了母亲的胸口。
「妈妈——对不起。」萩原哭着哽咽着说,「我其实根本、根本看不见妖怪!」
母亲看着小萩原回来了,连忙擦干净眼泪,一如既往地拥抱了小萩原。
他本来没有把家里破产的事情与妖怪联系起来,直到——
但自从他不敢去见蝽之后……那些妖怪们,对他的恶作剧变本加厉了起来,因为知道他不会去见蝽,所以他们终于爆发了对他抢走蝽注意力的不满。
微微发亮,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小萩原感到了一阵晕眩,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脸色惨白,眼泪被蝽一点点耐心地抹去,那眼泪融入了蝽的手上,半点没滴落。
所以萩原只能被迫独来独往,甚至不敢和小松田一起上下学。
「萩,你不开心吗?」
*
因为跟父母说过自己其实是看不见妖怪的,所以他也只能笑着把恐惧隐藏在心里。
「妈妈、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蔓延开来,这一幕将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永远盘旋在他心底。
【是我的错。】
萩原家的修理店收入日渐衰微,慢慢地变成入不敷出,萩原家关掉了那几个连锁店,但就连主店也慢慢变得门可罗雀……最后,萩原家破产了。
而不直接杀了他的原因,除了蝽依旧喜爱着他之外,更多的,是对猫抓老鼠的戏谑,而且……他们开始不在意会伤害到普通人了。
玉玉拿着一张纸抹去了从他葡萄一般的眼睛里面沁出来泪珠,看他茫然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落泪了。
不,那已经不算是恶作剧了——妖怪是真的想杀了他。
蝽用着她一如既往的轻飘飘的笑容看着小萩原,小萩原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因为她现在也想去手撕了那只虫子。
他有点害怕。
「萩,难道不开心吗?」蝽茫然地看着小萩原。
“嗯嗯!观音姐姐很努力呢!”萩原研一放缓了语气,“那我继续说吧,也差不多该到观音姐姐出场的时候了。”
妖怪们朴素又单纯地想着。
如同一阵迅疾的冬风刮过,萩原研一的童年结束了。
「蝽姐姐……」小萩原发出一声呜咽,「他们是我的父母啊……」
蝽眨眨眼睛,她干净的、拥有着那穿透阳光的美丽虹光的翅膀微微舞动。
小萩原却如坠冰窟。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们家开的那几个连锁店,总会遇上机器故障、原材料丢失,就连顾客送来的东西也总会变得更加破败。
小萩原紧抿着嘴,泪水滚滚而落。
「你现在开心了吗?」
其实在故事走向悲剧之前,小萩原着实度过了很长一段美妙的日子。m.yyun.net
「父母……嗯,是人类的关系吗?」蝽低头,语气轻柔,「抱歉,妖怪是没有父母的,我不太理解父母是什么呢,很重要吗?」
「什、什么意思?」小萩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睛里却饱含着泪水欲落不落,「我家的破产……是蝽做的吗?」
只是,自己的家人还是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明明自己没有心理疾病,他是真的能看见妖怪,但家里人就是不信,总觉得是他心里压力过大而出现了幻觉。
彼时的萩原家正值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家的修理厂生意红火,萩原父母打算趁热打铁再开几家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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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什么……?」
「嗯,有一点点啦。」小萩原抱着腿,脸上露出来一点点委屈,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在阳光下沾着水珠的葡萄一样。
这种情况逐渐蔓延到他们家的主店,萩原父母疑心是对家的陷害,但是总是抓不到证据。
他想起了因为破产导致的家里笼罩不去的阴云?,父母仿佛一瞬间老去的身姿,还有姐姐那双偶尔会透露出忧郁的眼睛。
【就是因为我看得见妖怪,事情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我一直以来都在撒谎!我只是想让你们多关注我一下而已!」
蝽轻抚着胸口,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小萩原并不明白她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或许蝽现在心情很好,他也蹭了蹭蝽的手。
小萩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蝽笑吟吟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侥幸。
小萩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好像听见有这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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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如此地真切地意识到,妖怪与人类是无法心意相通的,过去这几年的幸福日子,也只是妖怪们不想违背蝽的要求而已。
是我没说清楚吗?是我和妖怪走太近了,所以家里人才被我连累了吗?
萩原研一愣了半秒,随即眼角弯弯,自己接过了玉玉手上的纸巾整理好面容。
萩原研一回忆到一半,忽然感觉脸上有一片柔软的东西。
或许他是有天赋的,又或许是家里人忙着赚钱还债,而姐姐又是住宿生,所以他竟然还是瞒住了。
小萩原懵懂地只知道“破产”不是件好事,家里父母虽然在孩子面前装得与以前别无一致,但生活的忧愁爬上了他们的眼角,母亲的卫生间里面不见了那些昂贵的护肤品,父亲的手腕上也没了那松田一直觊觎着想摸摸看的金色表盘。
邻里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不过松田阵平一如既往地呆在他身边。
「抱歉啊,研一,」小萩原听着母亲在耳边说,「最近可能没办法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不过妈妈有在看心理方面的书,妈妈会自学的,研一不要放弃好不好?」
自家孩子在遇见她之前吃了这么多苦……啊啊,有时候她也会理解一下源赖光呢。
家里破产之后,周围骤变的氛围让本就敏感的小萩原感到巨大的落差,平时的话他会选择去找蝽诉苦,但……
【对不起。】
「人类住的地方冷冰冰脏兮兮的,我才不要去呢,是妖怪的大家知道你受了委屈自发去报复的呀。」蝽温柔地看着小萩原,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大家都很喜欢你,为什么要哭呢?」
“哼,我也是会为了天子大人而努力钻研过现世的潮流呢!”玉玉叉腰,“绝——对不要落伍!”
只要杀了他,蝽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人类身上了吧?
喜欢。
他在干什么?在家人们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走向痛苦的时候,他在和蝽一起玩耍……?
是……我的原因吗?
在日光下,蝽的手放在他头上依旧那么温暖,背后的虹光
除了——松田阵平。
是我的错?
「萩,难道你是在怪我吗?」蝽苦恼地看着小萩原,「可是,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啊?是你的错吧?妖怪的大家,也是一片好意嘛,他们和你关系很好啊,如果这件事是他们做错了,原谅他们好不好?」
「萩,你是在撒娇吗?」蝽的笑声清脆又干净,「好啦,别哭啦,妖怪的大家都有在为你撑腰哦。」
「萩,你现在开心了吗?」
“观音姐姐也知道Pua啊。”他笑着说,“真是时髦呢。”
是我随口的一句话,酿造了家人的悲痛?
「嗯?不是啦,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我没有撒谎。】
也不用怕自己会连累到松田阵平,那段时间他和松田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看见父母如此悲伤,背上了本不需要背上的债务,他怎么可能为此感到开心。
小萩原恍恍惚惚地回家,想去自己喜欢的修理厂看看,却看见了在修理厂门前,在记忆中能顶天立地的父亲佝偻着背对着银行负责人点头哈腰,母亲流着泪坐在灰暗的修理厂的一角,在黄昏的光晕下,以前那种幸福美满的日子仿佛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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