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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触碰,之前仅限于重楼的兽身。

    重楼没有退避这个话题,而是嗤之以鼻地给出评价:“恨倒是算不上,本座单纯看不惯神族虚伪的行事风格。”

    他顿了顿,在出去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了,你今晚还去小吃街吗?”

    “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重楼倾下腰身,双手撑在桌案边缘:“当然,仅限于你,我可不帮神界。”

    飞蓬顿了顿,在重楼肯定的目光下,补充道:“还有,把尾巴变出来给我摸。”

    飞蓬哑口无言。

    佳肴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飞蓬眼睛一亮。

    “出去再和你算账。”他指尖点了点重楼的方向,抢先一步破开空间。

    也是,夜叉王兄弟为水源一事前往人间,龙幽更是见到了穹武,难怪重楼对穹武怎么被贬谪的一清二楚。

    一样叠加了记忆、情感,重楼在背后追了过来,干咳个不停:“咳咳,当然了,你想怎么算账都可以。”

    “也就只有你了,飞蓬。”重楼的话锋反而一转。

    飞蓬默默捂住脸,就算脱离神界无数年了,他也还是觉得丢人啊。

    “你其实有很多疑惑想问吧?”飞蓬偏头看着他,眸中有着笑意。

    他的语气饱含讽刺:“还借口绝地天通,任人间因神族之过水深火热。这做法,就连本座这个魔头,都得对你们神族的长老们,道一声佩服!”

    重楼当即道:“绝对不会!”

    “昔日争夺九泉那样的利益之争,尚且要扯一大堆道理包装自己。”魔尊淡淡道:“战后奴役人族过甚,被反抗了,就声称神不敬人在先。”

    “……”重楼静了静,扶额回道:“一言为定。”

    食盒摆在一神一魔面前,被重楼伸手揭开:“好。”

    “句芒好歹送了弓,她却让烛龙之息的拥有者自行解决。”魔尊嗤笑道:“还不如穹武那条小龙呢,他司云布雨,仍对人族保留怜悯之心。”

    他的发情期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连架都没打,全靠飞蓬的抚摸和拔毛维持着理智。

    “一起吃吧。”但飞蓬没有迟疑多久,便反手扣住重楼的手掌,将他按在了身边的椅子里。

    “嗯。”飞蓬伸手抚上重楼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他喉珠滑动几下,莫名觉得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重楼眸中有惊讶也有恍悟,他轻轻环住飞蓬,在山巅晨曦之中相拥。

    飞蓬跟着笑了起来,他的脑海里除了原本的、自己创造的,又多了被重楼创造出的那份记忆。

    他们十指相扣,走入一片光明之中。

    “飞蓬。”还是那个灵魂空间,还是熟悉的、炙热的、温柔的眼神。

    “敖胥更是无耻之极,私纵凶兽,改造神子,欺上瞒下,栽赃陷害,倒打一耙。”重楼慨叹道:“神界竟放任不管。”

    “重楼…”第三十天的深夜,飞蓬去了昆仑之巅看星星。

    同样是美好而温馨的,虽然也夹杂着赧然和羞恼。

    他切切实实、郑重严肃地说道:“反正我觉得,他们不配,让你这么舍生取义。”

    若真如自己所想,是时间的错乱,必不可能始终维持。

    他收回手,抱臂冷笑道:“近几百年更不必提,琼华可是九天玄女的道统。她倒好,走错路不指出,生迷津不点拨,下天罚罔顾无辜。”

    彼此的身影连带整个世界渐渐虚化。

    飞蓬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清脆悦耳的响声体现出碗筷的质量之好。

    “如果你愿意,我就每天都来。”用膳接近尾声时,重楼这么说道。

    “但似乎没必要问。”他低声呢喃:“你的神律还没写完,却出来了。所以,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飞蓬这才脱离奋笔疾书的状态,抬眸道:“你忙完了怎么不回魔界?”

    他诚恳真切地叹道:“你动摇了本座对神族的刻板印象,又明知死路也不后悔…”

    “哼。”飞蓬轻嗤一声:“三皇还在外面,你可别露怯了。”

    “是真的对神界很有意见吧?”他若有所思地问出了,关系好后不曾对道侣言明的困惑:“可那些恨意,到底来自什么呢?”

    重楼是陪着他去的:“怎么了?”

    “好啊。”他在脆响中微笑:“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重楼点点头:“是很想问,为什么你对我那么了解,为什么你轻易地接受我陪伴,为什么你完全没有恨我…”

    重楼每天都要把飞蓬工作的大殿打扫一遍,确保不会有漏网之毛。

    飞蓬握笔的手指一顿:“其实,你最初毫不犹豫地把我当做牺牲品…”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飞蓬做了个毛绒毯子和毛绒抱枕。

    “可是,真值得吗?”重楼伸手拿下飞蓬覆在脸上的双手,紧紧盯着那双澄澈的蓝瞳。

    飞蓬从重楼那双流光溢彩的金红魔瞳中,看见了真切的心疼。

    是人间,是未来,是永远。

    “是结束,更是开始。”第一缕晨曦从东方升起,飞蓬倾身给了重楼一个吻,落在唇上。

    “是兽族和人神联军那一战?”飞蓬猜测着:“总不会仅仅因为敖胥这些年的图谋,还有最后的炎波灵源断绝吧?”

    重楼无声地笑了笑,把饭菜和碗筷一一摆好。

    “噗。”飞蓬笑出了声,回眸拉住重楼的手。

    一切彻底消失,又重新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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