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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半小时,林琅和闻昭非就从公园出来,老榆树下的闻明轩早就走了,他在闻昭非林琅这里吃瘪,更不想去老爷子那里讨骂。

    闻老爷子原本就对女儿偏宠一些,当年事发时,闻明玉不在京城,鞭长莫及,他怪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爸,杨姐,家里这么热闹呀。”

    林琅和闻昭非回到家,老爷子也早从韩家回来了,魏珍珍对闻昭非林琅的过度好奇,让他挺不高兴的。

    老爷子神情厌弃又疲倦,毫无还转余地,他扬扬手看向进门来的杨婶,直接吩咐道,“以后不许给她开门。”

    林琅闭着眼睛重新睁开,她在闻昭非耳边小声地道,“你可以亲重一点儿,久一点儿……”

    “时间门不早了,我们回去煮饭了。”

    林琅的到来让他对妻子的逝去释怀许多,他现在就想替她和故友们多看看林琅和闻昭非,不再忌讳提起。

    闻昭非找来麻袋将林琅挑好的书打包好,放到楼下房间门的角落里,出门重新洗手再回来。

    闻昭非估计红包里的钱不会超过一百块,闻明轩的工资和票被聂雪把控着,闻明玉日常借或许能借到一些,直接说给他的话,十块钱都要不来。

    闻明玉提着两袋水果进来,交给杨婶后,她走到林琅跟前,徐徐露出个和蔼的笑容,“林琅对不对?我是昭非的小姑闻明玉。”

    “你困吗?我们去阁楼上看书吗?”林琅双眸亮晶晶地看来,傍晚睡了那一个多小时,带走了生物钟的绝大部分睡意。

    闻昭非前往小宁山前,闻明玉曾多次言语暗示闻昭非拿个百块钱打发了人,没想闻昭非居然这般实诚地把人娶了,还带回京城来给老爷子过目。

    年代差异和城乡差距,林琅有脑袋里的高中记忆还不够,她需要自己花时间门花精力再学一遍高中知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翌日上午,闻昭非自己跑一趟邮局,将大部分行李寄往农场,再特意绕路去街道卫生所给老爷子配些备用药在家里。

    林琅自信大方,自觉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闻老爷子把她当眼珠子护着,街坊邻居不会那么没眼色,很自然就一起跟着夸。

    “你别走,我们说说话,”闻明玉喊住点个头就往书房去的闻昭非。

    闻昭非侧身扬了扬手,“我送您出门,请吧。”

    付给她工资的是老爷子,这套房子也是老爷子的退休福利房,她自然是听老爷子的话。

    他明早要再去一趟邮局,不妨再多几本林琅想看的书。

    厅堂往门口的一段,闻明玉听到了老爷子的爽朗笑声,

    但此刻闻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也挺一般,主要还是因为闻明玉调回京城的这几年,一直致力于调和老爷子和儿女们的关系。

    闻鹤城很想问问闻明玉,在她眼里,他到底还是不是她父亲,是不是个有行为能力的人,她有什么权利动他的信,替他处置这些事情。

    林琅感觉上的好一会儿其实还没两分钟,闻昭非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神思,要进行林琅口中重一点儿、久一点儿的亲吻时,他先感觉林琅的呼吸平稳绵长了……

    练字结束就准备睡觉了,林琅和闻昭非替换着去洗头洗澡,老爷子没年轻人洗得那么勤,简单洗漱就回房了。

    在街坊和林琅跟前,他给闻明玉留点儿脸面,但继续放任下去是不可能的。他再这么昏聩、纵容下去,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阿玉和故友们。

    闻昭非的语气很难不郁闷,但很快,他又庆幸林琅提前睡着了。

    闻明玉取出一个红包给闻昭非,她对林琅不信任,观感直线下降,自然不会把钱直接给林琅。

    闻昭非身形一顿,继续走进来,“我还有事,您请长话短说。”

    排除杂念,闻昭非很快就随林琅一起睡去。

    “这是我和你大伯二伯他们凑的,当作给你和林琅的结婚礼金。”

    闻家斜对门的王姨很有眼力地起身,她拉着林琅的手,笑吟吟地道,“下次和昭非回来,一定要到阿姨家里玩。我家那小子最崇拜他闻三哥了。”

    闻明玉坐了有十分钟,才等到寄东西、买药回来的闻昭非。

    闻昭非和林琅出门的这一天,老爷子又给他们准备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随身携带不方便,依旧只能走邮寄。

    闻昭非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闻明玉的眼底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漠,“照顾爷爷是我的责任,娶林琅是我心甘情愿。这礼金您收回去吧。”

    “我不需要,请,”闻昭非依旧保持着送客姿势,语气更是不掩饰的冷淡。

    闻昭非抬手轻轻抚上林琅的脸颊,拇指又缓慢落在林琅的下巴尖儿上,他们的目光碰上,闻昭非缓慢低头,在林琅脸颊处轻轻一吻,立刻退开一步,重新牵起林琅的手。

    闻昭非的毛笔字学自老爷子,他这两年到农场练得少,但基本功在,找到感觉后,终于写出一副还算不错的字,没再被老爷子偷偷翻白眼了。

    进到阁楼里,看到两个大书架的书籍,林琅立刻抛开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认真挑起书来。

    闻明玉不再说话,一脸怒色地起身,蹬蹬地出了闻家厅堂。

    魏婷自然也接收到闻鹤城和韩老的不悦目光,匆匆将魏珍珍拉走。

    这轻飘飘又快速的吻,她差点儿以为闻昭非只是不小心碰到她。

    “你还真要和钱过不去?”闻明玉捏着红包里的六十六块钱,面色红红白白转换,不明白事情何至于就到如此毫无转圜的余地了呢。

    闻家老宅,林琅陪闻老爷子接待上门来的邻居街坊,俱是来瞧瞧闻昭非娶回来的乡下媳妇。

    闻鹤城眯眼看来,“拿着东西回去,以后不用来了。”

    “我们去阁楼上挑一些书,明天一起寄去农场,”闻昭非说着话,却先将林琅揽到怀里抱住了。

    以前是他妻子阮琇玉,现在是他亲手养大的闻昭非。

    这次回来,闻昭非对闻明轩、闻明玉等人彻底失去信任。若非农场的医疗条件完全比不了京城,他都想把老爷子接到农场亲自照顾。

    “小姑,”林琅起身,礼貌喊人。

    不然这火点起来快,要收场却没那么容易了。

    “怎么就睡了……”

    闻昭非的小姑闻明玉一家三年前才调回京城,这是闻昭非离开两年里,来闻家老宅比较勤的一个。

    夜晚的景色受限于隔老远一盏的灯光,林琅和闻昭非只能看个大概。

    他们去了书房,闻明玉被杨婶拦着,也不敢再多刺激老爷子,但依旧坚持在大堂坐着,杨婶还得去煮午饭,见她不去书房打扰,也就放任了。

    老爷子知道了始末,怎么可能不怨他们,她对被老爷子冷脸有所预料,却不能让矛盾继续扩大下去,突破口就在闻昭非这里了。

    远亲不如近邻,闻昭非还想到邻里周边走一圈,方便有事时,杨婶能喊动他们,此外,他已经在街道卫生所工作的同学那里打过招呼。

    “爷爷生的什么气,您心知肚明,”闻昭非看到厅堂门口那里杨婶的眉眼官司,立刻意会,老爷子不想见闻明玉,才把闻明玉单独留厅堂里。

    “爸!妈已经去了,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您给我们机会……”

    “阿玉也会,她当年和你姥姥一起启蒙,写得相当好,我找给你看看,”闻鹤城立刻就被林琅哄好了,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杨婶看看老爷子,又看看闻明玉,点了点头,“是。”

    林琅害羞地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等来闻昭非的反应,遗憾地以为闻昭非没听清,重新闭眼,睡意沉沉袭来,她睡着了。

    “这样更好,”林琅弯起眼睛笑,抬起手回抱住闻昭非,安全又温暖的感觉将她全身笼罩,她都不舍得出来了。

    闻昭非没有怨气,老爷子也没理由怨他们推闻昭非出来了。虽然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但还是凑了这么个大红包过来。

    “晚安,”闻昭非将林琅揽进怀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亮,他又再林琅的额头轻轻一吻。

    闻明玉的话被闻鹤城粗声打断,“我没给过你们机会吗?我就是给了你们太多机会,才让你们一而再地算计到自家人头上。”

最少的时候。

    闻鹤城在书房,林琅和闻昭非进到书房陪老爷子一起练字。

    十点前,林琅和闻昭非回到他们的房间门里。

    “你收下红包,我和你大伯他们会再和你父亲聊,该给你的……”

    如果今天之前他们送来礼金,闻昭非是会收下来交给老爷子,现在老爷子直接放话不许闻明玉上门了,闻昭非肯定不会收的。

    林琅被闻昭非吻得头皮发麻、不上不下的,但她也没有虎到敢反压着闻昭非强吻,只能乖乖被牵走。

    她感兴趣的高数高物等理科书籍外,还有闻昭非全套的高中课本,三年后高考重启,她就不需费心思重新找书了。

    去年九月底本该送到老爷子手里的信,也是被闻明玉代收拿走的。

    每半个月,他的同学会上门一次给老爷子检查身体,及时调整老爷子正在用的药。

    穿来这个世界一个半月,林琅第一次这么晚还没有要睡的想法。

    “好,”林琅笑着点头她,和杨婶一起送这些阿姨大娘出门再回来。

    “好呀,我要看!”林琅也被勾起了兴趣,一不小心就真的无视了频频看向她的闻明玉。

    林琅快步走来,伸手抚了抚闻鹤城的胸口,再软软地撒娇道,“不气不气。爷爷,我们去书房,我给您写字好不好,我还会簪花小楷。”

    “原本想和你爸那边多凑点儿,再给你寄到农场去。你这孩子,这么实诚做什么,老爷子都怨上我了。”

    只剩下闻鹤城和闻明玉的厅堂里,氛围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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