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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元鸢说着踮起脚尖按住凤修文的后脑勺向自己一压,两唇相接的瞬间凤修文就往后缩去。

    听到顾元鸢发自内心的回答,凤修文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谁叫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顾元鸢比自己这个魔修还弑杀!

    看他这副欣喜难耐的模样,顾元鸢更加的不解,他对于死亡就这么的渴望吗?或者说是渴望跟她逛街?

    顾元鸢听不进去亦雪城城主的解释,在她眼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人与妖无论如何就是势不两立。

    然而她在原地等着到了暮色西垂也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尸体异变,她微微抿了抿唇,觉得不能再等下去。

    妖族海族如蒙大赦,一个个对天发誓,感激顾元鸢的宽宏大量。

    “你们就发誓永远不主动伤害人族就好。”

    自尊自爱,只爱自己一人,不好吗?

    顾元鸢道:“虽然不理解,但我觉得你的话很有意思。师兄,要和我一起去修士聚集的城镇上逛逛吗?”

    她抱起凤修文的尸体撕开空间回到宗门,齐知正对于她的回来表示热烈欢迎。

    只要自己还有意识,没有被旁人控制,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哪怕是被蛊惑的,哪怕是有苦衷的,这件事也是他自己去做的。

    此处竟还有些人族与妖族的混血,不过只是少数的几只,并不成气候,还有些海族。

    顾元鸢见他一门心思的送死,也愿意成全他。凤修文急忙站在两人中间:“误会都是误会,我师妹不过是矫枉过正,我相信师妹知道城里的妖族都是好妖之后不会再……”

    你以她大乘之力,灭一城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不知道怎么的,默默对视起来,卖头花的店家见他们两个忽视自己。大声喊道:“喂,你们还没给钱呢。二品琉花簪,水火不侵,有御水的功效,只要二十枚灵石。”

    顾元鸢只知道朝闻道夕可死矣,为爱而死,是她最不理解的事情。世间美色在她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说的再直白一点,顾元鸢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自己好看。

    只是一死罢了……

    顾元鸢扯了扯嘴角,和凤修文换了一座城池逛街。只是这一次在她拔剑之前,凤修文就拦住了他,逛了一个平平安安的街。

    顾元鸢和凤修文改头换面进入了一个叫碧水城的沿海城池。

    “让开!”

    既然已经答应了,在顾元鸢的眼中,他也没有了再活下去的必要。

    凤修文心中暗暗叫苦:“我可以解释的。”

    凤修文头疼无比,都怪这碧水城城主。好端端的人族收留妖族做什么,难道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收留了,就一定会有修士看不惯这里想要毁掉,自作孽啊。

    当今这个世道,容不下妖族。

    凤修文一怔很快就看明白了顾元鸢的打算,面色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师妹,还是这么执拗。

    可惜他阻止的晚了,顾元鸢一身大乘期的威压已经笼罩了全城。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念,他以一介化神之躯试图阻拦大乘修士。

    “爱大抵就是想碰,又不敢碰。是一见就欢喜,是一见就担忧自己不够好。是我见到师妹,每刻都会受到的煎熬。”

    这话在中洲自然没有说错,可现在海边,人妖相处融洽,顾元鸢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凤修文:“……”

    好好度过这几天。

    他的心有点儿累,他一个魔道修士在这里阻拦正道打架像什么话。好吧,虽然他已经洗白不干了。

    “虽然我不懂爱,但我觉得爱就应该大声说出来,用行动来表明。将爱藏在心底都是没有勇气的行为。”

    这样就足够了。

    “不愧是你,轻而易举就完成了我几十年都没有完成的

    “顾前辈,误会,全都是误会!”

    “师兄。”

    顾元鸢不解的问:“你恨我?”不然怎么会见到她的每时每刻都倍感煎熬。

    眼见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凤修文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一把拍下了碧水城城主。

    凤修文:……

    “是是!”

    想想在那场灾难中失去生命的凡人,修士们,他们又何其无辜呢。

    和我作对。”

    只是众生平等,顾元鸢选择站在人族这边罢了。

    从前一直是他追着顾元鸢跑,眼下她主动了,他反倒不适应了。

    顾元鸢就等着尸体异变,仙人复活。

    凤修文笑起来,这一笑风华绝代,让顾元鸢突然怔了下,一张放大的俊颜凑了过来,印在她的唇角。

    叫凤修文没有想到的是,这碧水城城主竟然是顾元鸢的旧识。

    凤修文从面前捻了一朵珠花给顾元鸢戴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师妹真好看。”

    “何人进犯我碧水城!”

    顾元鸢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出剑,一脸的严阵以待:“师兄,你退去。我要杀了混入这座城池中的妖族与海族。”

    受了夸奖的顾元鸢干巴巴回道:“你也好看。”

    此地人妖混居,顾元鸢在进入城池当中就提起了万分的警惕,为何此地还有妖族余孽,还有海族奸细,为何在场的人族熟视无睹。

    因为她突然爆发的实力,两人这才注意到他。

    城主也被顾元鸢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还在城主府内就发出一声咆哮,然后瞬间落在顾元鸢的面前。

    虽说凤修文坏,但他的好,也是实实在在。也许他就注定是一个圣母吧,竟会怜悯自己的仇人。

    换做是从前的她必须要斩草除根,但是现在的顾元鸢计较的只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有人族的生命必须高于妖族这种说法。

    碧水城城主:“顾前辈?”

    凤修文掷地有声:“我说了,不要打架!”

    若是能迎娶自己,就再好不过了。顾元鸢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和自己论道,和自己切磋。要知道,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若是能和一个知道你所有弱点的人切磋,那该有多好啊。可惜只是做梦。

    念及这个词,顾元鸢是当真有些不舍。

    顾元鸢显然是一副没有认出来城主是谁的样子,疾言厉色:“既然你认识我,那就该知道我辈修士与妖族不共戴天。你包藏妖物,知不知道自己该当何罪!”

    碧水城城主解释,这些妖族都是自己来投奔碧水城的,他们都没有恶意,都是友善的妖族,那些海族也是,是每一年都缴税的合法公民。

    不过看在他最后发的那出誓言上,顾元鸢愿意再多留他几天。毕竟当他死了,这个傻不愣登纠缠自己的凤修文就真的永远的消失了。

    顾元鸢的身后更是有无数柄剑的虚影。

    顾元鸢道:“此地窝藏妖族,还请师兄不要

    凤修文含笑闭上了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妹要自己的性命,但既然是师妹要,他就给。

    顾元鸢点头:“我永远会记得你为人族的付出。”说着,她好像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一直说你爱我,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碧水城城主见和她说不通,暗暗叹了口气,取出自己的法器风雷扇:“李某承蒙前辈讲道之恩,但前辈想杀我碧水城城民,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可以。”

    在场的妖,海两族,甚至亲近这两族的人族都取出了自己的法器。顾元鸢暗暗心惊族人的背叛,脸上露出了认真之色。假设说这些东西有蛊惑人心的功效,那可真是不得了了,看来要将这件事传回宗内。

    顾元鸢轻声叫着凤修文的名字,扣住他的腰,一柄长剑从他的后背一直穿透到胸前。

    你攻城吗?

    “我们都是隐居在此的妖族,几十年前屠戮人族那些妖族并不是我们的同伴!”

    不管师妹是什么目的,能和她在一起都好。

    虽然看不懂,但顾元鸢能体会当中的悲伤。

    “师妹师妹,住手,放心,只是一个误会,我师妹没有恶意的。”

    接下来的这段路程,他好像知道结束了之后自己会遭遇什么,一路上给顾元鸢买了不少东西,还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顾元鸢摸了摸头上的珠花似乎是想取下来,却被凤修文抓住了手。他将20枚灵石扔在店家面前。

    永远。

    “前辈饶命我们从未伤害过人族性命!”

    顾元鸢只能给予他最后的仁慈。

    顾元鸢拔出自己的剑。凤修文轰然倒地,蜿蜒的血液从他身下流出,染红了一片绿草。

    “我生下来别说是人族了,我是吃素的,连一只动物我都没弄死过。”

    凤修文被求的有些心软,但做主的还是顾元鸢,他看向顾元鸢,她还是冷着一张脸。

    顾元鸢道:“你记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记住,杀你者顾沉渊的女儿顾元鸢,杀了我无所谓,但你要是杀了我父亲我会永远痛苦不堪。所以一定要杀了,顾沉渊。”

    见顾元鸢许久不说话,凤修文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心中正忐忑不安着,又见她好似没有生气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忐忑的说好。

    见城主都败了,那些妖族瞬间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他们能活这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他们那个眼力见,该求饶时,绝不犹豫。

    出了城回宗门的路上,凤修文笑容凄楚:“师妹,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顾元鸢道:“发下天道誓言,永不伤害人族性命。”

    “可是。”长着两个犄角的妖怪怯生生道,“那要是有人类主动伤害我们也不能回手吗?我就杀过人。单单是因为他杀了我爹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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