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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修文道:“我不介意师妹修炼,也不介意师妹想要杀死我,但是,换个功法吧。”

    顾元鸢怔然间,第二丹田轰然破碎。

    “求前辈赐晚辈一死,晚辈败在前辈手里是晚辈技不如人,还请前辈不要手下留情。”

    丹田处的疼痛让顾元鸢抓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颤,那仿佛骨肉分离一般的疼痛让她反倒提起了精神,她不能被废。

    凤修文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掏出帕子替她擦干净嘴角。

    但叫她失望了,分明被灌输了灵气的铁棍却猛然断裂,她根本就伤不了凤修文分毫。

    没必要委屈自己,顾元鸢也笃定阻拦她自尽的前辈不会毒害自己。

    这是一粒除了延寿没有别的作用的丹药,顾元鸢很容易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对他来说,百年的等候比这真实的伤痛更加可怕。

    办法总比困难多,顾元鸢元神还在,这个小空间当中也有灵气,她尝试开辟另一个丹田。

    噗嗤一声,布料被撕刺碎声音和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元鸢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凤修文急了。照理来说,没有大道的制约,她不该还是这幅模样。

    “师妹,你生气了!”

    顾元鸢抽回剑,他的身体失去支撑迅速下落,重重跌在地上。

    她蹲下身摸索床下,就连暗格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她很确定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以那位奇怪的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顾元鸢只是习惯了,习惯没有那么好改变的,她逐渐能理解人类的情绪了,她一把将枕头扔在地上。

    这柄不知名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凤修文的胸膛,顾元鸢眉眼冷漠无比。凤修文伸了伸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庞。

    她一心想死,凤修文却不给她求死的机会,迅速接近她给她喂了一颗丹药。

    陌生的灵力让顾元鸢疼的冒汗,她抓紧了剑,竭力一挥刺入凤修文的肩膀。

    凤修文见她似乎没什么变化,有些失望。分明废除了大道,为什么她没有想起来。

    “我是凤修文,师妹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什么想起来都是谎话,我根本就没有你这么个师兄。”

    凤修文仿佛一直监视着她,对她有了这种人类的情绪雀跃无比。

    他没有逼顾元鸢,也没有如她意料的折磨自己,反倒是拿走了她的剑退了出去。

    她是彻底的不要他了。

    见她这副模样,凤修文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没有再隐瞒自己隐瞒了百年的事情。

    “你就这么想死?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不想报仇?!”

    她在记忆里翻了翻才想起这是小时候自己住过的房间,摆设之类是一模一样。

    鲜红的血液沁出,凤修文轻笑着,仿佛被刺伤的不是他的肩膀一样。

    顾元鸢杀人诛心,凤修文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师妹,是真的没有心。”

    凤修文也不动她,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问题有没有想起来。

    顾元鸢知道自己已经废了,她不求虚无缥缈的希望,一头撞在墙上,碰的一声墙被她砸了个坑。

    那是她父亲送给自己的剑,她学习剑道就是为了这柄剑。

    凤修文捏住断裂的半边铁棍,接住了俯冲过来的顾元鸢,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这一下把顾元鸢恶心的不轻,低着头又吐了。

    周遭的场景迅速变换,回到了那个小世界。原来不过是幻境。

    这药一进嘴巴,年轻的感觉重新回到了顾元鸢身上,只是她的丹田仍旧破碎,灵力也无法聚拢。

    既然死不了,那也不能坐以待毙。顾元鸢闭上眼内视丹田,它破碎的无比彻底。修真界迄今为止没有修复丹田的办法,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真的不行。顾元鸢尝试能不能将它们粘合在一起,没有灵力的牵引,丹田反倒碎的更加彻底。

    偌大的房间只剩一个顾元鸢,她紧抿着唇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

    至于顾元鸢的恨,他是无所谓的。

    说着,他替顾元鸢重塑了丹田,她只要运转灵力就能让灵力跟着经脉活动。这种功法顾元鸢熟悉无比,这是宗门内部的修炼法门。

    他放柔了表情,抚上了顾元鸢的脸庞,一股阴凉无比的灵力被送它的丹田处。

    “灵气,师妹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修出了第二丹田,不愧是师妹,可真是了不起啊。”

    想杀了她就杀,何必惺惺作态的阻止自己自裁,她很快就会老死了。

    “师妹。”

    顾元鸢能确定的只有自己和这位前辈一定是有血海深仇,她以戒备的姿态紧紧盯着凤修文。

    丹田破碎,灵力逸散,顾元鸢对这种陌生无比的虚弱感恐惧无比,她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位前辈了,她干脆利落的在颈间一划。

    原因无他,只因为顾元鸢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在顾元鸢大乘那一天,她又生了刺杀凤修文的念头,她就不信凤修文能比她强多少。

    她试图打开门走走,可惜门一拉开她只看到了一片漆黑。这位前辈倒是舍得,竟然拿一个小世界碎片来关她,宗门的人找到她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

    是的,顾元鸢生气了。她忍不住询问自己和这个前辈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爱的话她是没有的。她觉得自己天生就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她努力站起身,丹田处的疼痛让她腿一颤,用剑抵着才勉强站住。

    神经病。

    顾元鸢不想受虚头巴脑的折磨,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样子她怕是快老死了。

    但顾元鸢根本就不记得他,信息不对的属实是磨人无比。

    他问顾元鸢是什么滋味,他被她废时也是同样的绝望。

    凤修文抑制不住的狂喜,顾元鸢哄着他带自己离了这个小世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柄剑。

    这一次,她故意装作自己的态度逐渐软化,在她打算杀人那一天,她第一次开口叫了师兄。

    他以无比眷恋的眼神看着顾元鸢,叫她尝尝自己做的饭菜。“我向凡间的夫妻学的。”

    原来是仇人。先前这位前辈说他们是师兄妹时,顾元鸢半点不信,说他们是仇人,她立即就相信了,一双冷眸打量着凤修文和自己的剑。

    她灵力尽失,但身体还保留着之前的素质,想死都难。她的剑倒是能结果了自己,可剑已经被凤修文收走了,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她根本打不开储物袋。

    她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曾经。

    她陌生又抵触的神情让凤修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这不是师妹的错,是那莫名其妙的忘情道。

    凤修文捧着顾元鸢的脸,郑重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他是来送吃的的。

    她怎么了?

    “师妹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我是你的师兄,你是我的师妹。”

    “别叫我师妹,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她防备的姿态让凤修文心中一疼。

    照理来说她是该死的,但凤修文及时打落了她的剑。

    顾元鸢和凤修文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凤修文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慌张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一颗丹药迅速喂进了顾元鸢嘴里。

    不知道时间的流动,也不能修炼。

    “唔……”

    他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疤,只求顾元鸢的垂怜。

    这种感觉陌生无比,她睁开眼茫然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响。

    对她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被废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第二次端来了一碗白粥,他非要顾元鸢逐渐适应这种凡人一般都生活。顾元鸢最讨厌的就是吃东西,她对凤修文的仇恨日益加深,凤修文也越来越紧张。

    顾元鸢眼中波光闪动,即便是幻境,她杀凤修文

    饭菜的味道确实如她预料的一般可口无比,只是味道虽美,顾元鸢却一口把菜吐了出来。百年没吃过东西的胃没有灵力的支撑拒绝着一切的东西。

    “不记得,我从始至终就只有大师兄一个师兄。”

    他不笑了,沉着脸问为什么。

    他说这这百年是如何的思念着自己,顾元鸢听着,却没有半分感触。

    顾元鸢试图打坐,但是破碎的丹田根本容纳不了灵气,她也难以入定。

    她还没醒悟过来自己是饿了,凤修文就突然推开了门。

    他轻声道:“你爱我,我也爱你。”

    她扫了一眼房顶发光的夜明珠,正是它照亮了漆黑无光的房间。

    什么为什么,假如有一个陌生的前辈不由分说的废了你,你该是什么反应?不堪受辱才是常态。

    凤修文从尸山血海当中历练出的实力高了顾元鸢不知道多少,他的手按在顾元鸢肩上,轻而易举就阻止了她的动作。

    有一直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位前辈是打定主意想折磨自己了。

    顾元鸢烦躁无比,她拽起床上的被子一把扔到凤修文头上,她的身体也随着被子冲了出去,她手持一柄磨尖了的铁棍,往铁棍里灌注灵气,朝着这位莫名其妙的前辈脖颈间狠狠一刺。

    顾元鸢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失去灵力的支撑,她开始衰老了。

    她想捡回剑自裁,但凤修文怎么可能让她当着自己的面自裁。顾元鸢刚一扑过去,他就一脚踹远了她的剑。

    这个过程困难无比,顾元鸢还没弄出什么好歹,肚子就先饿了。

    “师妹只是被废就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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