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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

    万一,万一呢,万一凤候撒谎了,他其实是认识白清涟的呢。

    府中发生了什么的记录罢了。

    白清涟失踪了。

    “埋在哪里?”

    顾元鸢轻轻点了点册子,问老管家能不能给她。

    凤修文反应了半晌才是在叫自己,往里望了一眼确认没有出错,才跨进了大殿。

    至于这位风风火火拽着凤修文的女子闯入府中的女子,他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他眼拙的很,竟不知道怎么去叫。

    她查过了,不在凤修文的院子里。

    但她失踪的时候不对。

    她查过档案了,白清涟进入内门之前只来了宗门几天,也是凤修文特意带进来的,必须要去他家里看一看,或许他家会有些线索。

    顾元鸢点头表示认可凤候的说法,她记得她十年前来过凤候府邸,虽然记不清楚细节,但为什么来她还是记得的。

    杯口冒出的水汽从有到无,顾元鸢无数次,直到杯壁变得冰冷,她正要开口请辞,老管家突然叫道:“找着了,找着了,真有过这个名字。”

    也有酸她的,就是刚刚退她那个姑娘,她酸道:“跟哈巴狗似得让人摸了还高兴呢,要是我我早洗头去了。”

    纸上写着,凤修文的母亲是凤候养的外室,叫白清淩。

    “进来。”

    “……我记得我与她自幼一起长大。”

    “白清涟不在你院子里,甚至整个宗门都找不到她,你和她认识有多久了?”

    “说不定呀,都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说不定小茹你从今往后活的岁数都要长些。”

    顾元鸢觉得他修炼都没有这么尽心竭力。

    顾元鸢早有预料,道了声谢也不介怀,接着去寻找府中管家。丫鬟不记得情有可原,要是在管家处还是问不到,那就只能说明白清涟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罢了。

    没看到白清涟。

    大殿中央的高台上坐着顾元鸢,此刻的她更加像是睥睨世间的神明。凤修文知道她向来公私分明,此刻她只把自己当成是了一宗少主,而不是自己的师妹。

    他当时还以为自家哥哥好事将近了。

    墓碑上

    天呐,仙人,她竟然撞到了仙人,仙人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吃了吧。

    凤候和他哥哥如出一辙的茫然:“白清涟是谁?我在府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她那里招惹了你们?”

    在他回家探亲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不正常过。

    这个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顾元鸢揉了揉额头,连训都不想训诫他。现如今这个样子,无论白清涟是因为什么失踪都跟御魂宗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了,谁叫她失踪的这般凑巧。

    ……

    老管家翻着铺子,寻找着想要的名字。一边找,他一边道:“我从小就跟着老侯爷,在府里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也说不准……我找找,仙长勿急。”

    顾元鸢视线满是欣赏的从他脚下拉到脸上,凤修文神经病一样跟着她快有大半个月了,她修炼他就跟着在一旁修炼,进屋他就在门外守门,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在支持着他?

    她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排查的数量太大,她时至今日才想起来少了个人。

    凤修文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看着自己这位好久不见的哥哥。多年不见,他鬓角已经染了华霜,这个哥哥还是从前离开家中修道的那副少年模样。

    几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面面厮觑,都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听到凤修文回来了,丫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惊喜,窃窃私语着大公子如何俊秀,十几年过去相比出落的更加灵秀。说的兴起,小丫鬟搡了同伴一下,同伴趔趄了几下被人扶稳。

    她记得还是凤修文求她把人带进内门的,现如今两人都脱不了干系。

    怕他多想,顾元鸢替他弟弟解释道:“确实有这么回事,我记得你当初闭关,我替你来了。”她当初应该告诉他了。

    这么说,白清涟竟还是凤修文的姑姑。

    凤修文一副茫然的神色,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是了,他们两个住在一起,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好像是两个人都不要名声。这件事顾元鸢自然知道,但她所问的是白清涟现在在哪里。

    顾元鸢脑中对这个杂役弟子的主要印象都来自于凤修文,她挥手叫他们退下,迷眼看着门外那道欣长的身形。

    顾元鸢抑制不住的惊愕,白清涟才十几岁吧?而且凤修文进入宗门这么长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这么个青梅竹马。

    凤修文先是行了个礼。

    “你是新来的吧,咱们侯爷原来有个哥哥……”

    顾元鸢知道他怕是被御魂宗影响了心智,也不逼他,转而问凤候认不认识白清涟,听说过这个名字也行。

    后山有两座并排的坟墓,顾元鸢还未走进,只消一眼就知道哪个是白清淩的。只因凤修文跪在其中一座目前失声痛哭。

    替哥哥来过?凤候看向顾元鸢,有几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顾仙长,我记得你,当初就是你替我哥哥守得孝,你说你们师兄妹感情甚笃,哥哥的父亲就是你父亲。”

    凤侯拍拍身上抱着自己的女子示意她下去,被自家哥哥撞破自己白日调情他也不见丝毫的慌张,只是小心翼翼的问:“哥哥,这可是嫂嫂?”

    顾元鸢啧了一声,难得有想打人的冲动。

    她要找的是白清涟啊?也许是读音相似才叫老管家找错了人。但过于相似的名字也叫顾元鸢忍不住联想两人的关系。

    她一看就不是俗世中人,一脸冷漠的在侯府转着圈,慢慢的有些丫鬟注意到她,藏匿着对她指指点点。

    说好的不再理会他,顾元鸢却仍旧是抑制不住的为他着想。

    凤修文向前迈了一步,道:“可是我去年回来父亲还在的?”

    “咱们侯爷不就是大公子吗?”

    顾元鸢双手交叠,眼中划过几道异色。什么时候失踪不好,这个时候失踪。

    “这是哪家小姐,怎么在咱们府里。”

    “你就是消息慢了吧,我都打听清楚了,这是咱们老侯爷大公子的师妹,跟着咱们在外求仙问道的大公子回来的。”

    老管家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忙说着府里有备份,将这份册子给了顾元鸢。

    顾元鸢霍然起身走到老管家身后,老管家指着册子对她道:“我记得大公子的生母姓白,试着去找了大公子生母,可算找着了。”

    顾元鸢将和她一个屋子睡的人都传唤到自己面前,他们却可怜巴巴的说白清涟早就搬了出去不在杂役弟子当中了,他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好像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父亲已经去了十年了。”

    顾元鸢缓声道:“不必害怕,我只是要问一件事罢了,你们认识白清涟吗?”

    事情还要从一日前说起,顾元鸢奉宗主之命排查宗门有没有御魂宗的内奸,但一群人一圈调查下来都没有任何异样。

    “埋在后山。”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被她摸过头的丫鬟把手放在自己脑袋上,幸福的感慨:“仙姑摸我头发了,我是不是有仙资啊。”

    凤修文打量着自己这个嫡弟,他记得他上次回家父亲还健在,可这次回家,弟弟却一身侯爷才能穿的装束,这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他颤声问道:“阿弟,父亲呢?”

    好像自从白清涟出现后,他们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都离不开白清涟。凤修文恍惚了一下,恭敬答道:“如无意外,应在我院中。”

    顾元鸢谢过他,问白清淩的房间在哪里却见老管家摇了摇头,说这位夫人只是个外室,生大公子的时候难产而死草草的埋了,从未在府里住过。

    侯爷见到凤修文的都一眼就失声喊出:“哥哥。”

    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白清涟动的手脚,顾元鸢将凤修文拜托给凤候,让他好好安抚一二自己这位哥哥的情绪,自顾自的在府中转悠了起来。

    凤候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艳羡,听到哥哥问起父亲,他连忙答道:“父亲已经逝去十年了,那时候侯府往宗门递了信件的,哥哥应该知道才是。”

    顾元鸢点了点头拱手回礼:“请问师兄可知白清涟现在何处。”

    这丫头惶惶不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顾元鸢微微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她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只可惜常年冷着脸没人相信罢了,到最后肯亲近她的也就只有一个凤修文。

    顾元鸢是没有什么问题,她就算再怎么样宗主不发话都没有人会处置她,凤修文就不一样了,宗门基本没见过人看他顺眼。

    管家焦急的找着,下仆给顾元鸢端了一杯新鲜的热茶过来,她示意放在桌上。

    凤修文在世俗的身份是一国世子,顾元鸢立在侯府上空,正准备带路的凤修文惊诧与她竟知道自家在哪,还没多说什么,顾元鸢就扯着他直接登门拜访。

    这个摇了摇头,那个也摇了摇头。

    顾元鸢咬了咬牙:“去你家。”

    或许他说的心悦自己是真的,奇怪的是白清涟。

    或许是姐妹。

    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顾元鸢以为。

    她正要道谢,转头一望是顾元鸢,顿时站直身子行礼,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再没了谈天说地的兴致。

    逆着光只瞧得见宽肩细腰长腿,不看脸的凤修文最好看。

    可凤修文确是很明显的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顾元鸢欣然起身,拖着凤修文一道去了俗世间。

    到底是共事的关系,众人怼了她几句,觉得没意思纷纷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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