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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底轻轻的向系统道:“我不奇怪的,毕竟他看上去就是坏人。”

    彻底清醒过来的纱和震惊、傻眼且不敢置信。

    “我没有事情……不要回头。”

    “甚尔,昨天生日你许愿了吗?”

    等纱和冷静下来,终于把最后一口饭扒进肚子里时,手里的碗已经哇凉哇凉。

    在这种时刻,鬼使神差的,纱和突然就开始好奇背后这个天天口不对心,坏脾气少年的命运。

    同样只从其他地方得到只言片语的系统点了点头。

    因此甚尔一仰头,上面扬起的弧度很容易就磕碰到了纱和的头顶。

    “甚尔!”

“啧啧啧,真有半夜饿得睡不着觉,也不知道在做饭时多给自己煮个鸡蛋的笨蛋啊。”

    他站在雪里静静的等待着她。

    纱和面无表情的踢开脑海中的小剧场,继续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干饭人。

    纱和挑面的筷子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无法改变吗?

    少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话,也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盘腿背对着纱和面对着庭院坐了来了。

    背靠着她的少年却答非所问:“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因此她一直都不去且不敢也不想了解这里人物的命运,就是害怕自己有一天陷入到这个过于真实的游戏世界里。

    但这一刻,不知道是背后的温暖太过真实,还是碗中的热气太过迷眼,纱和踏出了这条界线,想要知道身后这个少年的命运。

    一口一口又一口,外面风雪呼啸冻得人瑟瑟发抖,里面纱和的心却跟着胃部慢慢温暖了起来。

    而且这也是往日由着她胡闹的系统,第一次如此认真且确定的告诉她,人物命运无法改变。

    [游戏人物的命运是既定且无法改变的,你真的要知道吗,苏晴?]

    “喂,吃不完就不吃了。”

    “不是。”

    纱和对系统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冷静的,但抬眼的时候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一滴眼泪顺着滚到了面碗里。

    “赶紧回去,你想生病吗?”甚尔催促。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在那一刻,可能连甚尔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比飘下的雪花还要柔软明亮。

    “让我活下去,是你的期望……”

    女孩的声音隔着风声有些失真,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那我要现在就用掉。”

    “啊?”

    但他还是没有回头。

    昏暗的夜色中,大雪纷飞,即便是甚尔也很难看清她的表情。

    少年站在雪地里回头,不知何时只穿着单衣跑出来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

    纱和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纱和感受着背后涌来的温度,高高的翘起了嘴角。

    “是啊,就算无法改变……我也想知道,毕竟我肯定是走在他前面的。”

    “行,给你。”少年看着女孩裸露在外的双脚皱眉催促道:“赶紧回去吧。”

    五条纱和,你个大骗子。

    [应该是坏人,他为钱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然后五条悟把他杀了。]

    “太讨厌了,早知道不问了,新年第一天不应该哭的。”纱和在心底喃喃。

    和扣扣索索的纱和不同,甚尔给她用得是厨房里最大的碗,里面的菜料也足。

    说完后,女孩就跑回去啪的将门关了起来,独留甚尔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看着空空的走廊半响都没有动弹。

    纱和抱着碗扒拉了一会,热饭下肚,脑子终于也重新启动了起来。

    这是自她改名为纱和后,系统第二次叫她的原名。

    上升的热气模糊了纱和所看到的事物。

    “坏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或许此刻的她需要的是独处而不是他。

    甚尔嗤笑:“活这么长干什么。”

    “嗤,五条纱和,你是笨蛋吗?!”

    甚尔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去看看她,他能够感觉到女孩此刻的心情极为难过,但却不知道她是为什么难过。

    这样的想法最终将甚尔的脚步钉在了庭院里,没有上前。

    明明还没有把面塞到嘴里,纱和喉头却哽咽的厉害。

    察觉到甚尔结局可能不会太好的纱和垂眼勉强笑了笑。

    他早就过了许愿的年龄,禅院家也早就剥夺了这个权利。

    “谁说得,我可以吃完,肯定可以吃完。”

    纱和知道五条悟,他是自己第二周目的任务对象,是五条家的神子,也是那个只到她肩头高的男孩。

    一外一内,一个穿着暗色的粗布和服,一个披着亮色的毛毯被子,两个人刚好卡在门扉的分界线上,背对而坐。

    “那甚尔把那个愿望给我吧。”

    “你没事吧五条纱和?”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没头没尾话语的甚尔拧了拧眉。

    身后的甚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想要回头看她,却被纱和突然后仰的头抵住。

    [感觉不太妙。]远处小心扒着窗缝的系统喃喃道。

    这话简直像一盆冷水,一下子给纱和心中燃起的感激的大火浇成了个可怜的小火苗。

    纱和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话定语长,且绕口,饿晕的纱和压根没有理会其中的意思,直接抢过来就吃,并且同样没有要给甚尔留的意思。

    过了一会才继续问道:“因为他是坏人吗?”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而且这是你重新给我做的?!”

    “我说,才不是这样,只有活着才会有好事发生,活得时间长当然有用啊,笨蛋甚尔!!!”

    纱和吃着吃着,半碗就饱了,还剩半碗不好意思浪费掉就只能一筷子一筷子的吹着慢悠悠的吃。

    背后的甚尔仰了仰头,少年比她要高,站在的时候她只到甚尔肩膀,坐下的时候也只及甚尔耳根。

    骗子,甚尔听着背后传来的明显的哽咽声在心底轻嗤道。

    “走了,回去赶紧休息吧。”少年顺手揉了下她的头发,然后在女孩的抱怨声里一步步从走廊踏进了风雪里。

    缠着面条的筷子慢慢哆嗦了起来。

    [……是死亡,被五条悟杀死。]

    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不知道能不能开口询问,不知道他能不能安抚住她。

    “我许愿,希望甚尔成为一个好人,然后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对面的女孩沉默了下去。

    良久,少年仰头看着天空中飘扬的大雪,伸手接到了一团雪花。

    系统在意识空间里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少年清越的声音和着风雪传了进来。

    一直以来,纱和都在小心的避开这条线,反复的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游戏。

    “没有。”

    [该让纱和离开了。]

    “这是我的愿望,希望甚尔能够作为一个好人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不,这是我的期望。”

    “小毛巾。”她在心里轻轻的喊着:“甚尔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甚尔起身接过碗瞅着纱和笑嘻嘻的面孔也跟着扯出了一个笑,假装没有看见女孩眼角处没有擦净的泪渍。

    “喂,你怎么了。”声音从背后相贴的骨骼处震动着传来。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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