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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闻怀溪叹气,注意到身边的人又兴奋起来,“姐,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那个张知青的事吗?”

    天哪,听着就是大瓜。

    闻向妤也好奇,虽然她和张海鹏接触不多,但是汤如接触的多啊。

    闻怀溪瞬间眼睛发亮。

    闻怀溪大概瞄了几眼,在这些男知青中,张海鹏是最装的一个,吃着饭的时候还不停地唉声叹气外加小心翼翼瞄闻向妤一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虽然的确是这个理由,王利可不会那么轻易承认。

    这俩人早不吵晚不吵的,非得等有人的时候才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知青不团结呢。

    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个闻向妤怎么一点都不领情,自己不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她又收了回来。

    闻向妤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小溪你别气了,他还小呢。咱家当时换新自行车的时候哥哥跟怀江不也这样。小男孩儿嘛,就是这样。”

    闻怀溪上前直接扯住姜怀文的胳膊将他拽到一边,闻向妤接过姜怀文推着的自行车,跟围着的队员们说着抱歉,三人很快远离了人群。

    今天闻怀溪这个女同志在这儿,那些个男知青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在一个陌生人还是女同志面前,男知青们还想留点面子,一个个的吃相都斯文了不少。

    那小子推着自行车在众人中间,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是仅凭背影都能瞧出来一股子嘚瑟劲儿。

    等会儿是多会儿啊,闻怀溪抓心挠肺,她甚至想说跟过去李丽身边让她给自己讲。

    “唉。”

    闻怀溪知道这小子想炫耀,没想到他能嚣张成这样,跑人家人群中间显摆去了。

    闻怀溪期待着能从自家姐姐口中听到什么消息,好让她不再这么抓心挠肺的。

    李丽哪看不出他什么心思,当即道:“欸,你俩吵架可别牵扯我进去。做饭一人一天,我做饭水平就那样,喜不喜欢都得吃,才不在乎

    “我也不知道,我也好奇。”

    小妤姐多温柔啊,哪像表姐,凶巴巴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他今天心情本就不好,张海鹏非要往枪口上撞,擎等着找骂呢不是。

    等三人再次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李丽已经做好了饭,知青点的其他知青也都下工回来在洗手了。

    姜怀文应和点头,委委屈屈道:“就是就是,姐你听听小妤姐说的,我还小呢。”

    闻向妤还说不怪自己,不怪的话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明明就不全是自己的错,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理解理解他呢。

    李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要摘洗的菜,走到闻向妤身边叮嘱道:“你可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他不就是想让你同情心疼他吗?这一招老娘见得还少?搁这儿给你装蒜,就是仗着你不知道他那些个破事儿。”

    闻向妤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地说:“好了,别气了啊。”

    姜山一天擦一遍自行车,哪有个磕碰啥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而姜山发现每一个磕碰的时候,都会询问当天骑自行车的人干啥了并让他下次注意着。要是再有下次,借自行车这事就要考虑考虑了。

    下乡干活这些年,有些知青早已没了原先的讲究和高傲,只想着怎么才能养活自己。有些知青看不起乡下,还维持着自己在城里的习惯,怎么样都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乡下人。

    等走到僻静没人的地方,闻怀溪拧着姜怀文的耳朵数落他:“你说你显摆就显摆,还显摆到人群中间儿了。那些人咱都不认识,谁给自行车摸一下或者小孩子不小心磕了碰了,就外公宝贝自行车那样儿,能饶过你?”

    “装给谁看呢。”

    知青点的饭都是自己早上舀出来自己的份儿,然后交给做饭的人统一中午煮。李丽洗完了菜后,问闻向妤妹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帮着煮一下。

    闻向妤直接将桃酥塞进了李丽的嘴里:“好了丽姐,收下吧。就当是我谢谢丽姐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了。”

    闻向妤直接从自己的粮食袋子里又另外舀出来两份给李丽,说:“麻烦丽姐你帮着煮一下了。”

    李丽进厨房煮饭了,在院子里略站了一会儿,闻向妤询问道:“那咱俩出去找找怀文?等会儿喊他一起吃饭。”

    心里有些安慰,小妤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人肯定更愿意跟这样的人相处。

    李丽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瞅到自己手里的菜,哎呀一声就往水井边快走,头也不回道:“等会儿,等会儿有时间姐告诉你,我现在要做饭,不快点要赶不上他们回来了。”

    闻怀溪冷哼一声,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勉强相信你一次。再有下次,就不让你跟我出来了。”

    他本来对闻向妤有些愧疚的,但是闻向妤冷硬的表情又让张海鹏无端生出了一股怒气。

    李丽风风火火,徒留两个没吃上瓜的伤心人。

    两姐妹齐齐叹气。

    可同时张海鹏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要不是汤如那个疯女人,他跟闻向妤怎么可能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算了,还是不打扰丽姐做饭了。

    姐妹俩顺着村中的路找姜怀文,一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人家都下工往回走了,两人才终于在村中间下工必经之地见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姜怀文。

    张海鹏低着头,落寞地说:“我真的就是好心,真的对不起,没想到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我不该强求的。”

    闻怀溪他们带了吃的,本来也没有打算待很久,就不用消耗闻向妤那点粮了。

应了的,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做……”

    他们家里要是有一辆自行车比姜山还宝贝呢。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反嘴说:“我又没做什么,你自己生气往别人身上撒火算什么本事?还说你没说什么,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们劝着王利消火,没想到张海鹏偏要在火上浇油。

    可是前天闻向妤都在姜家吃了饭,又怎么会让闻怀溪两人吃干粮?

    张海鹏不说话了。

    被点名的闻怀溪和姜怀文对视着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很无辜啊。

    姜柳大队的大家也都知道并且理解。

    闻怀溪呵呵,“谁早上跟我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屁孩儿了?”

    这么多人在王利说话还这么不客气,张海鹏一下子涨红了脸。

    丰收大队这边的知青点没有堂屋,知青们吃饭都是一人一份菜放在饭碗里,然后要么在厨房里,要么自己搬个凳子坐门口吃,再不然就坐在门槛上,再再不行还有蹲着的。

    今天做饭的是李丽,王利知道李丽的脾气,这么说就是想让她和自己统一战线。

    闻怀溪不理他,接过姐姐手中的自行车推着往知青点走。闻向妤跟她并排走着,姜怀文不远不近坠在两人后面。

    怎么他们吵个架还要牵扯到他们两个。

    李丽接过了碗,摆手拒绝了桃酥,说:“顺手的事儿,没那么麻烦,桃酥你自己留着吃吧。”

    闻向妤一点也不想听张海鹏叭叭,她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是好心,你以为我会这么平静地跟你说话吗?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好心,但是你好心哪不好好心到我身上,你是一个有对象的男同志,跟对象说要去接另外一个女同志,你觉得你这话合适吗?”

    “跟姐客气什么,还能差你俩一顿饭了?爸妈给我寄了不少东西。”

    她说:“还有怀文呢,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俩都在你这儿吃,你的粮食就不够吃了。”

    按汤如的性子,张海鹏当天穿的什么颜色底裤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有什么事儿她还能不知道?

    他有点愧疚,这次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才让闻向妤受了无妄之灾。

    姜怀文也知道自己爷爷很宝贝自行车,被姐姐拽着耳朵的他喊疼又大喊冤枉:“我冤枉啊姐,我本来好好走着,谁知道他们突然一群人下工一起走了过来,我都没来得及跑。他们包围着我,我想走都走不了。还好你来了,要不我还走不了呢。”

    可她根本没听汤如说过什么抱怨的话。

    说完,他自己走去了男知青的宿舍,那背影颇有几分萧瑟之感。

    他眼神闪烁一下,很快反驳道:“你唉声叹气影响别人吃饭了行不行?这个理由够吗?我这是伸张正义。倒是你,不想吃饭别让人家做啊,人家做好了你一副死人样儿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饭菜不满意呢,吃现成的还哀声叹气的。”

    她又拿出来一块桃酥塞给李丽,算是麻烦人家的报酬。

    “哼。”

    很可惜,闻向妤摇头了。

    其余知青也无语。

    李丽无奈,桃酥已经沾了自己的口水,她也没再扭捏,爽快收下了。

    姜怀文想到自己早上反驳姐姐的话,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怨言,却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能说,说了两人就是真的没可能了。

    所以他们用车的时候也会特别注意不磕碰到哪里。在大家的共同维护下,姜家的自行车现在看着还跟新的差不多。

    “什么?什么破事儿?丽姐你跟我们说说呗。”

    “行。”

    忍了又忍,终于有一个男知青忍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直接开喷:“行了张海鹏,你不吃饭别人还吃呢。本来因为今天闻知青的弟弟妹妹在我都没说,你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整天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啊,汤如可不在这里,没人会捧着你的臭脚!”

    就算再怎么认不清朋友,她也能感受到一开始的时候,汤如对自己也是当做朋友的,一些抱怨的话也是会和自己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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