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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如海风,常伴我左右”

    这是妈妈教她的歌。

    “怎么会呢,圣子大人。”西尔维娅接过酒杯笑笑,“只是突然这么多人,我有些不适应。”

    “我哭海风泣,如与我同悲”

    “那只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罢了。让圣子大人见笑了。”

    “能被圣子大人的欣赏,荣幸至极。”

    “我之前确实病了。”海瑟薇露出微笑,“不过,现在我已经可以开口讲话了。”

    “您说是吗?”他忽然凑近西尔维娅的耳畔,“‘齿轮巷千杯不醉的女王’。”

    “海瑟薇小姐,请问您对您的表姐西尔维娅成为歌姬候选有什么看法?”

    圣子说到了这个份上,贵族们虽然还是心有不满,但也只能悻悻闭嘴。

    但是……

    不可以在这里掉眼泪!

    一名年老的贵族眼含泪水,声音哽咽。

    “快回去!”西尔维娅忽然大声呵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她唱歌呢?

    悲痛,仿佛被什么搅动起来,似乎下一瞬间就要将她掩埋。

    一连串角度刁钻的问题如倒豆子般倒在海瑟薇面前。这时,剧院内的各位听众才兀然发现,许多记者不知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海瑟薇提起裙摆,朝众人行了一个落幕礼。

    “‘百灵’小姐,原来您在这里。”

    和他坐一桌的小贵族正在切割牛排。小贵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但也觉得这旋律莫名耳熟。

    “海瑟薇·洛兰?”

    “圣子大人!请帮我们维护秩序!”

    虽然需要消耗他一点魔力,但倘若能够实现女孩愿望,收集到信仰力的话——

    王都邀请函。

    这是上一任“第一歌姬”莉迪亚·里奇的歌!

    这就是她讨厌抛头露面的原因啊。

    这般拙劣的谎言爷爷怎会不明白,可爷爷一次也没有戳穿它。因此,那段吃着蛋糕听着歌的日子,也就成了他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圣子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掏出一只精美的白色信封,递到西尔维娅面前:

    莫里森暂时屏蔽了女孩的一部分听觉,和着女孩的调子,轻声哼唱。

    西尔维娅抹了把嘴角,将空酒杯摁在了服务生的托盘里。

    “上一任歌姬莉迪亚·里奇的女儿?可莉迪亚的女儿不是已经哑……”

    咔嚓咔嚓!

    “方悟死即生,你在我心中”

    刚才听到记者问题后脸色苍白的部分贵族也反应过来:“没错!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上面!”

    “不——可——摧”

    海瑟薇的鼻子发酸,眼睛湿润。她想起丧身大海的双亲,想起梦中离她而去的西尔维娅姐姐,想起不善表达,却在失去女儿后崩溃失神的露西亚姨妈……

    对方的冒犯之意溢于言表。西尔维娅下意识握紧酒杯,又缓缓放松:

    “不见你不见城,独留我一个”

    “真是辛苦您了。”

    “如今又逢夏夜,我不再伤悲”

    安溪市,蔚蓝剧院。www.jingzhu.me

    “饮酒对嗓子不好。”

    信封上,金色管风琴火漆印在剧场的灯光下格外耀眼,银白色的五线谱暗纹若隐若现,几只飘逸活泼的烫金音符附在上边。这是教会的标志,这是——

    “轻抚我额头,似你般温柔”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能获取更高回报吧?

    “今后逢月日分,独行——”

    “共筑起沙堡,延绵无尽头”

    “没想到出了名的不良少女,也有不适应的时候。”

    “神明在上!多么动人的歌声!”

    海瑟薇迈出一步,走下楼梯:

    整个蔚蓝剧院忽然沸腾。

    可自从十年前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偷偷给他买甜点了。

    俊俏的青年面带微笑,举止温文尔雅。只是月光下那惨白的皮肤分外渗人,让他像极了一具行走的活尸。

    你们里奇家族曾经那样离经叛道,如今不也迫于生计,主动低头?

    海瑟薇噙着泪花,以手捂心,朝人群露出微笑。

    “天蓝蓝海摇摇,相离无一刻”

    西尔维娅宝蓝色的瞳孔微颤一下。她垂下眼,缓缓扫过圣子扼着她手腕的苍白指节,又带着笑意,抬眼反问:

    “圣子大人对每位歌姬的背调都做得如此认真?”

    如何面对生死之歌。

    “只是葡萄酒而已。”圣子暼向大海的方向,“我并未逼迫您服下毒药。”

    “什么?”小贵族站了起来。

    当海瑟薇走出昏暗的角落,到达金色的吊灯之下时,金色的星星亮片亮了起来,宛如夏夜的星海,美丽而绚烂,又如捧起后,自指缝间溜走的金沙。

    老贵族连忙出手帮忙驱赶,厉声喝道:

    金发白袍的青年端着酒杯走来。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贵族们立即噤声,为其让出一条道。

    这是妈妈没唱完的歌。

    他其实并不喜欢去剧院,但奶奶总会在去剧院的路上偷偷给他买一块路边摊位烤制的小蛋糕——喜爱平民的垃圾食品不是一名合格绅士应有的爱好,因此,这是他与奶奶之间的小秘密——当爷爷发现蛋糕包装纸后抓狂时,奶奶都会弯着眼睛撒谎说,那是别人家孩子吃的。

    老贵族上前,握住海瑟薇的手。作为一位资深歌迷,他不允许自己对这位年轻歌手的姓名毫无印象!

    “再次祝贺你,王国的百灵。”

    里奇是西尔维娅母亲的姓氏,更是她的姨妈,前任第一歌姬的姓氏。在此强调这个,无异于是在说——

    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辛苦,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圣子笑道,“毕竟,保证每位第一歌姬候选者都未心怀鬼胎是我的责任。不过,对于‘百灵’小姐……”

    “我伤金沙动,仿为我拭泪”

    海瑟薇心脏砰砰直跳。按照那位神秘邪神所说的,她只需要唱歌便好。后续的一切祂已设计好,其中原理,她不必知晓,只需背台词就行。

    因此,莫里森打算赌一把。

    “嗯!”海瑟薇闭上眼睛,使自己完全投入到音乐中去。

    “梦醒我起身坐,沙滩空荡荡”

    “今天是您成为‘第一歌姬’候选的日子,‘百灵’小姐还不开心吗?”

    【专心唱,】触手拍了下她的脑袋,【不要停。】

    “他们确实有错,但也只是以此谋生的可怜人。让他们留在这里吧,光明神大人会宽恕他们的。”

    “我确实更为好奇一些。”

    西尔维娅皱起眉头。

    “我知你在我心,化念永相随”

    “海瑟薇小姐,请问您觉得当年您母亲遭遇海难,谁应该负起主要责任?”

    西尔维娅微愣一瞬,勉强维持住了笑容:

    “真的是那个海瑟薇吗?”

    刚刚伸出手的西尔维娅原地愣住,循着歌声,望向二楼。

    “是吗?”

    “等等……”小贵族放下刀叉,瞳孔骤缩。

    他记起来了!

    蓝发的歌姬瞳孔微动,抽出手腕,将杯中红紫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海瑟薇反握住老贵族的手,微笑道:

    几道白光立即闪过,照得海瑟薇睁不开眼睛。

    “四下寻,寻不见,空闻浪涛歌”

    “夏日的早晨,你与我牵手”

    这首歌还有后半段?



    声如乌鸦的女孩自然没有能力完成他的台本——是他动用了深海人鱼的种族天赋——

    “冷静,冷静。”圣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群白袍人随之出现,将那几个假扮贵族的记者控制起来。

    “海瑟薇。我叫海瑟薇·洛兰。”

    明明奶奶说过要看他长大成人……

    一名眼尖的贵族惊叫着指向上方,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他经常和爷爷奶奶一起到剧院听那位美丽的蓝发歌姬唱歌。

    海瑟薇叹了口气。

    魅惑。

    “‘百灵’小姐谦虚了。”圣子按住西尔维娅即将放下酒杯的手,“会喝酒的歌姬太少,我一直都想见见您呢。”

    圣子轻笑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爷爷,你老糊涂了?哪里好听了?明明像乌鸦在叫。”

    这是——

    “海瑟薇小姐,请问您对当年众多贵族在得知您无法开口后,纷纷撤回对您的收养申请有什么想法?”

    一旦接过,便无法回头——

    明明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同黑夜森林里的乌鸦那样。

    “安溪市的蔚蓝剧院的安保工作就是这种水平?无良记者都能混进来!”

    “毕竟,您的姓氏……是里奇嘛。”

    “海瑟薇?”

    西尔维娅正趴在露天阳台的扶手上透气。前厅酒杯叮咣,和着酒气,叫她胸闷。

    “纵使我骨成灰,你我未离分”

    “海誓与山盟,皆为浪所没”

    小贵族泪流满面。老贵族则昂起头,吸着鼻子,似笑似哭。

    一位身着紫色礼服的女孩正于没有灯光的阴暗处,放声歌唱。www.cuijun.me

    “海瑟薇·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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