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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日,最后一些待决策的情况,之前商议裁定好的已经执行。

    李道询知晓,这是那位九殿下送的。

    而立时,她听见敲门声,晏琅没反应过来,而她忽然想到,能进到院中,且护卫一点不通知的,晏琅走近门。

    李道询走在廊上,她不由又想到之前九皇子在的时候,她想到一幅画面,太子站在一高阶上,后方是大殿。

    晏琅将门打开,屋外的冷一瞬灌入,不过屋中是暖和的。

    “给弟弟留点面子。”

    一直到,有人进了小院,上了檐阶,晏琅站在门前屋南侧时感觉,屋外仿佛有人。

    这两日起风,濯县山风很大,他们这里盛产一种花如丝絮的植物,叫“蛛丝木棉”,一吹风,路边的木棉便易被吹起,随风飞絮,有点像斜飘的雪。

    之前,他有一些觉着有疑惑的地方,而自他救了晏琅后,母妃便听他略有疑问,告知了他,她的真实身份。

    淮时和的车架远离皇城,他案上,摆着已批定好的折子。

    淮时和看文书到了一更时,他期间休息的不多,最后的裁定需要明日交予负责的部门。

    忙忙碌碌,要尽快根据当前情形商议个结果。

    他侧立在榻前,远处,对严嬷嬷指了下,让人处置,不看。

    母妃想照顾她,但她也有私心,她不可能在晏琅慢慢长大,却不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因,这样,于他,于他们可能都不利。

    淮时和拿下手,他道:“备车,去徐州,濯县。”

    淮时和连着忙了一段时日,他那日略有疲惫,处理完事后在桌案小憩了一会儿,当时是白日,淮时和醒来,有点闷,不是很舒服,可能是一时有点累。

    她与兄长及几位臣子在下首,朝太子方向走去,那是比较不正式的场合,太子平日没有什么架子,不过他当时站在那处,身姿宛如风云际会。

    淮时和道:“我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就可以。”

    他需要知道她的情况,以备以后可能的不利。

    ——

    忙碌了大半日,快至暮昏,官员们才渐渐散去。

    淮时和揉按了下额头,最后的裁定已经决策好,淮时和道:“来玉。”

    光亮透出到檐阶上,屋外一人将身上的狐皮端罩递给旁侧,他看起来有点“风尘”,但衣饰清净整洁,晏琅瞧眼外间,她道:“皇,皇兄?”

    休息一会儿,他又坐在案前。

    走出门后,李道询不由想到,当初,曾听兄长言过,他以往在春山书院读书时,那会儿年纪大概十六岁左右,淮时和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他曾有次见过淮时和自书袋里拿出书时,带落出一个瓷娃娃,当时淮时和好像是也没料到,拾起,他看了几眼,就不在意的将其放回书袋,当时李秉谦打趣他,何时有了这样喜好了,淮时和言“不是他的”。

    一辆马车自宫门外远处几里的路上驶出,宽展,但马车外饰低调,厢门紧闭。

    他看外间,把最后的裁定,做完就可以了。

    李道询觉着,整体看,好像是不合适的,但它在那处,又好像会消减什么,李道询目光落在上面。

    只是母妃又有考量,她说他知道就可以,但她希望她能不知道他知道。

    而后朝他服身,下去。

    温来玉自阴影中走出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道询离去时,眼角余光瞧见在淮时和桌案左侧,笔架、水丞前方,不显眼的地方有个小小的笑脸精灵瓷像,她记得之前是个小佛像的,也是笑口常开。

    她是在他睡着时,当是翻着拿来的册子,之后在他床榻旁看着看着睡着了。

    李道询替淮时和送来他吩咐的书,她将几册书放置在淮时和左侧案前,见淮时和应是之前九皇子之事,显得面有些苍白,这几日又劳累,她道:“殿下,您要多注意休息。”

    后离去。

    她一直觉着,不是这么合适,不是这么合适,摆一个瓷娃娃,且没有必须一丝不苟放某个位置,就合适了。

    他视线不知怎的转向右侧,那里有一张非常宽展的床榻,临着窗,淮时和在书房时偶尔休憩,在他那日多看了一会儿桌案面的瓷像后,有一日,他的床榻上有一人,没规矩,与他一道白日在榻上休息。

    他们关系真的很好。

    淮时和在长案前,看着讨论的意见。

    之后,他便让娃娃长时间摆在桌案上。

    淮时和一开始,是将她送的东西都当做了不需要之物处理,后,是留下了这物,她也最想要这物,能留下。

    温来玉道:“……好。”

    她关注着水泛滥以及干旱的处置情况,但现下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可能朝廷上已经在做处置,但下遵循没有这么快。

    将至二更,晏琅准备洗漱歇息,她听得外间好像有马蹄声,在渐近,想来是路过的人,晏琅没在意。

    淮时和头未抬,他道:“不必担心,你下去吧。”

    《皇兄叫我晏晏》最快更新 [lw77]

    叩门声只有两次,并不催促,这是一种有礼的举动。

    他们有的看折子,有的讨论黄河支流泛滥如何治理,有的讨论该拨多少银两,有的言旱灾此时要防止可能的□□,怎样发放灾粮、粮草路线……

    这事,严嬷嬷也是知道的。

    不然会是个很大的隐患,母妃也是这样认为。

    温公公之后侍立一侧,不再打搅淮时和,漏刻缓慢移动,滴漏声偶尔滴答,室内很静。

    但这结果不能马虎,一旦方案错,全局失正。

    李道询朝人走近时,会感觉心跳,后有个人影上前来,人影自旁侧越过他们,并未站到太子面前,但太子朝他招手,后,在人近前去,太子不知怎的,是想惩罚人还是如何,竟,抬手,亲捏人的面皮,让他站近一点。

    一身绿衣裙,手微展开在跳舞。

    马车辚辚,后又换成快马,晏琅在濯县的日子,没有什么变化。

    淮时和疲惫之气略消,有一次,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他的桌案左侧,摆了一段时日那种小瓷像,那次,他也很忙碌,许多需要“计算”处置的事情。

    淮时和桌案上不会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或瞧起来当不太符合整体的东西,但在他桌案左侧,一直会有个偶尔更换的小瓷娃娃。

    之后听人“哇哇”叫道:“皇兄,你给我留点面子!”

    他醒来时,眼前略朦胧,后慢慢清晰,他视角注意到了那在左侧的一个红衣笑脸娃娃,是个姑娘。

    温来玉道:“殿下?如今……已三更了,您——”

    他揉了下额,温公公在旁,想提醒,前一段时日,殿下会问九——小姐的消息,这几日,殿下没问。

    太子,当很喜欢那位皇弟。

    一直到了快三更,淮时和坐在桌案前,他头往后仰,余光忽然瞥见案上方左侧在笔筒前摆置着的精灵瓷像。

    晏琅手放在门上,她旁侧,秋园侍立。

    有时风不吹,但那种冷意,会让人不想开门。

    淮时和很快放了手,身侧向人,人在他身前下一阶,揉着脸,做着一种有点不悦的怪脸,而那时,她见到淮时和负着一只手笑了。

    淮时和揉了下额便起身,不再看文书。

    淮时和手触了下那笑脸精灵,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未有细致必须放回原位。

    如今——李道询微摇了摇头,希望太子能尽早走出。

    温公公觉着,太子殿下好像,今日有些,有点,急了。

    放上后,她就觉着舒畅了。

    她总是说觉着摆个娃娃感觉更合适,更好。她偶尔,在他室内,见他摆置,稍有一点蹙眉。

    之后,好像偶尔,淮时和桌案面上,会摆会儿那种瓷娃娃,且一定时间换。

    温公公道:“殿下,您要不歇一歇吧?”已经又坐了好一会儿了,淮时和道:“不必,快了。”

    笑笑的脸,一对又长又尖的耳朵,人的模样,眼瞳为绿色的,脸略鼓,发扎了几个小髻。

    这是很少见的场景,李道询记忆中只有这一次,不过,她记得很深刻。

    淮时和自桌案上抬起头后,就看了一会儿,他是首要就注意到了那个娃娃,不知怎的,后看了会儿,身体的不适慢慢消散了,应也是心头的。

    东宫处,白日,淮时和正殿中,有很多官员在忙碌。www.rouhan.me

    淮时和忽然抬头,见她视线自瓷像上掠过,李道询道:“殿下当保重身体——”

    “你怎么这时候——?”

    自那次后,“他”不在他榻上睡觉了,也很少到这屋子来。

    没有睡相,淮时和沐着天光醒来时,就见一个人离他很近,侧着身,手搭在他手臂上,腿几乎搭在他腿上,而人,衣襟散开了,不止衣襟,内里,当时因是夏日,穿着薄,内里,一点裹缠的绸布散开,淮时和立时下榻,他揉按了下额头,而后,唤人请来了严嬷嬷。

    后,大概过了大半年,之后,李秉谦偶尔又发现同样的情况,淮时和之后将瓷娃娃拾起,会多看两眼。www.qingshen.me

    晏琅今日出去转了会儿街,到下午起风时,便一直待在家内,到了晚上,冷风尤甚。

    淮时和想了想,他是自在十二岁那年自枯井中救了晏琅后,他母妃便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这件事已讨论了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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