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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日,陈吉安得到了关于许姓书生的消息,那个书生,在行至左定城的时候,不见了踪迹,连带着他赎来的女子,还有一个家仆。

    他在那喋喋不休,却在见到抢了他画的人,虽戴着覆了大半张脸的鹰面面具,但那面具下能见的唇越抿越紧,拿着画轴的手,越来越攥紧,手背上,明眼可见鼓起了筋,他觉着,这人周遭的气氛有些变了,他感到一种他必须闭嘴的气氛。

    陈吉安将那幅画拿走,知晓了男子的身份,以眼睛、舌头以及性命威胁中年男子,让他最好忘了画上的景象,他言那是他的兄弟,不能被如此折辱,若是他敢不忘,或者透露半点,他就会取他的眼睛、舌头,再严重点,性命也是可以的。

    陈吉安让人沿途打探那许姓书生离开的方向,而后,他去了那许书生还卖过画的“地下”黑馆。

    作者有话要说:

    “拿这幅画就抵了我的债,你说老爷我应该没亏吧?”

    黑馆内的人,不干正经营生,大都没有亲眷,不过有的,连那些亲眷也不见了踪影。

    陈吉安看着她不说话了,看了她一会儿,他道:“你有见过什么画吗?”

    之后眼又凛起来。

    陈吉安将画轴卷起,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还有脑中一种复杂的恼恨,他道:“哪里来的?”语气很沉。

    寥寥往上扩散。

    想上前让人将画还回,也不太敢。

    中年男子觉着有点喘不过气来,这青年气势实在骇人,就好似要吞了人一样,他道:“一个姓许的书生,欠了我的债,说没钱,只能以这幅画相抵,他说画上的人很‘美’,这幅画很有‘韵致’,我,我便收了——”

    晏琅道:“什么画?”

    陈吉安道:“没什么。”他明白了,那幕后之人,不是晏琅。

    许姓书生踪迹查到,但未完全寻到人,陈吉安给晏琅送了一封信,约她出来见见,他去宫墙处接的她,见到晏琅,他视线就落在她下颚上。

    当他的视线落在人被掐住下颚的面上时,陈吉安定定看了会儿,之后,视线又不得不移到掐住人下颚,却只能瞧一个不太清楚的侧脸,背身朝向画面外的人。

    就好像这些人只是出了远门,但有关他们身份的所有痕迹都在屋中抹除了。

    他还知晓白鹤楼那日发生的事,有不少人看见了,本有人拿这件事在私底下的小聚会上谈论,结果很快,这件事之后,便不敢有谁再谈论,他问,都是一脸战战兢兢,言自己没看到,然后道“再不敢编排皇室宗亲”之类的话。

    陈吉安本是要经过,他的眼随意掠过,一眼,却身子定在原处,他立时将画抢过,展开在手中看,旁侧被他抢了画的人在后嚷嚷道:“哎,你谁谁谁呀,你谁啊,抢别人的画,虽说这画是不错,上面的男子,不如说像个姑娘的男子,是挺不错,但你也不能抢啊……”

    他没找到姓许的书生,听旁侧邻舍言是两日前就领着刚赎回来的青楼女子离开了,具体去了何处他们也不知,但瞧那书生离开的模样,浑像是怕惹上了什么事,有祸患,然后连夜离去了。

    一副要被诛九族的恐怖神情,死也不提有关白鹤楼那日的事,以及内容。

    陈吉安觉着自己心头好像有个想法。

    那些画儿流出的时间是在一周前,传言也是大致一周前私底下才谈论多了一些,而这几日,便在如此快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被完全处置,可见幕后之人手段,且手中权势有多大。

    “你有见到了什么画吗?”她问。

    但这才更是——陈吉安看向晏琅。

    而陈吉安,看着画上的人,画上的画面,罩在面具下的脸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先去瞧与虎对峙的场地,这个围栏旁有一个押注桌,桌边围着不少人,陈吉安看了会儿,一头虎被打死了,又有新的被放进来。

    陈吉安将视线挪开,他道:“你这段时日,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这个人——

    那——陈吉安看向晏琅,会做且能做如此事的人,是谁呢。

    他好久未到这处来“练练”了,不过今日先去瞧瞧,再看有没有他感兴趣的对手。

    陈吉安问她:“何事?”

    晏琅道:“唔……也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又落在她头发上,只是今日的头发是完好被束起了的。

    陈吉安比较确认后,他思量,那人也看到了那幅画,见到了晏琅那样的模样。

    他的唇形很好,这时看起来,却给人一种“阴沉”之感。

    那中年男子之所以知晓许姓书生卖给这地方过,是因,许书生怕他压低价格,言卖给黑馆都是二十两银子的价,卖给他,还折了,这才知晓他还投了这门道。

    晏琅道:“还好吧,有件事不怎么开心。”想到白鹤楼那件。

    而陈吉安走进屋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东西皆没乱,有些值钱的东西也未带走。

    陈吉安知道啦,他气死了

    编排皇室宗亲——陈吉安思量,会言这种理由的,除了淮轸,还有符合最近这调查来的一切条件的,恐怕只有那人了。

    “瞧那眼神儿还不错,不知掐住他下颚的人是什么感受,这眼,这小脸儿……”

    晏琅询问他是不是在研究军阵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想要她帮忙的,陈吉安言无事。

    在楼中有个相好,他一直想替人赎身,这次是那相好也被别人看上了,必须要快些给赎身费,不然人就跟别人了。

    那处置了这黑馆,抹除了关于这画儿信息的幕后人,不可能不派人监视着这处。

    此时刚过正午,陈吉安想先去一个地方。

    陈吉安站在京城西侧一条巷道中不太显眼的一个门面前,他身旁两个下属去调查打探,回来言,屋内已没有人了,所有伙计连同掌柜都不见了,周遭的人也不知这不知做什么营生的人去了何处。

    或者也不是晏琅,会知道的人。

    他轻车熟路到了地下场,直接入第二层。

    陈吉安最终还是没有提这件事,既然人不知,便不让人知晓吧。

    陈吉安这次见晏琅,他视线总会落在她脸上,时常让晏琅觉着自己是不是吃东西时,糊在面上了,而她总觉得,陈吉安好像是有话想对她说,但他又什么都没说。

    这小子,这次出宫见他,有点奇怪。

    陈吉安道:“谁?谁人抵给你的,谁画的?”

    陈吉安看着手上的卷轴,叹口气。

    晏琅被他打量,有点莫名,她道:“你看什么,一小段时日不见,就不认识了吗?”

    幕后处置的人应也是这样的想法。

    抿成一线。

    黑管此地,专卖一些不太方便公开,或者卖家买家不愿透露身份的东西,不过卖家买家的信息对于黑馆来说是知晓的,黑馆名叫“易舍馆”。

    晏琅最信任,也最亲近的那一人了。

    那中年男子被陈吉安的匕首抵着,吓得连连求饶,这人浑身的凶煞气,中年男子完全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他本是到京都短时间做生意的,发誓赌咒言会离开京城,而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陈吉安面前。

    但真是淮二公子吗?淮轸也算是皇室宗亲。

    听说这书生偶有一日在白鹤楼内瞧见了一幕,就画了下来,之后竟有人想买,而他急需钱用,便连画几十幅,在私下里卖了些给专门卖市面上不方便流通的东西的黑馆,之后又单独卖了些给个人。

    本准备离开时,见有一人拿着一幅卷轴,边瞧边对一旁似是他仆从的人道:“这人,送的这幅画儿还不错嘛,不过‘郎戏图’,这人瞧着,倒真像个女子啊!”

    这人这次见面不知该说是沉闷还是沉稳了一些,仿佛心里惦记着事,都没似以往那般说话。

    旁侧的中年男子道:“就,就别人抵给我的……”

    是为了他面前这人,那些言语还有易舍馆的人才会被处置。

    陈吉安道:“带我去寻那个人。www.fengshuang.me”

    陈吉安站在不起眼的屋面前,他站了一会儿,手还握着卷轴,忽然觉得,周遭可能应有探视的目光。

    陈吉安被领着去寻那人时,那人已离去了,他还得知那人不止画了这一幅,此人是个落魄书生,上京赶考屡次不中,之后在京城养上了赌习,欠了一些赌债,还喜流连花楼。

    陈吉安回了京城,被他带出去的人先回了陈府。www.yuqing.me

    都说淮二公子不能提。

    这些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吉安似乎察觉到有阴影在周遭房顶,他往后看了一眼,只有旁侧屋舍做饭的烟囱里冒出了黑色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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