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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言,原本随和的曹操,忽然身子一震,整个人都怔住了!

    曹操一怔,才注意到荀彧的气色有异,神情举止也跟往常有所不同。

    荀彧沉思良久,开口问道。

    可你!何以问出今日之词?

    “那是自然,我曹家生生世世,都是大汉的臣民,岂可做出僭越不敬之事!”

    荆州之战,征伐江东,已经势在必行,无法更改。

    放眼天下,敢如此直言相问,毫不隐晦的人,恐怕也只有荀彧一人了。

    便是当朝的汉献帝,对他说话也要毕恭毕敬,察言观色,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词!

    “你我都已不再年轻,文若还要注意身体,孤离不开你呀!”

    “来人!”

    “去查一查!”

    普天之下,能如此随意出入丞相府者,唯独荀彧一人而已!

    “文若,如此清早,便来看望孤家了吗?莫非军粮筹措之事,已经办妥了不成?”

    想起十数年的军旅征伐生涯,多少触目惊心,多少命悬一线,多少腥风血雨,忍不住泪盈眼眶,低落衣襟。

    曹操手握剑柄,从台阶上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下来。

    “丞相,是臣来的唐突,搅扰了丞相。还请丞相更衣洗漱,臣有话想要问丞相,但也不急于一时。”

    曹操如君临天下,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大殿中央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荀彧。

    “孤要知道,我家子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今日要如此行事!”

    “若丞相死后,传位后世,还是不是依旧效忠大汉?”

但荀彧的车马,径直来到大门,看守府门的侍从远远听到车马之声,认得荀彧的车马,甚至不等荀彧主动下车,已经将角门打开。

    “喏!”

    须臾,再次出来,已经是紫袍金带,腰悬宝剑,一派威武气息。

    曹操的目光,犹然看着车马离开的方向。

    ……

    “荀彧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和什么人有过书信来往!”

    荀彧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心中一痛,潸然泪下。他不知道荀彧今日为何会连续询问这些问题。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有人欺辱天子!”

    两人十数年的交情,非同小可,非止主臣关系,亦且情如朋友,亲如骨肉。

    荀彧也颇为感动,长叹一声:“老臣明白,老臣退下了。”

    我每次出征,都将大后方交给了你,也便是把三军将士和我的性命交给了你!

    “文若,你有何事,只管说来。咱们多年的交情,和他人并不相同。今日只做朋友,无分职级高下。”

    曹操叹息了一声,在大殿中度着步子。

    “好!你待我片时,我即刻就来!”

    但荀彧是他最信赖最依仗的谋主,若无荀彧,便无曹操!

    荀彧不卑不亢,抬头看着曹操的脸,正色问道。

    荀彧的车马,自军师府出来,直奔丞相府。但此时从丞相府出来的荀彧,却也并未再次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调转方向。

    荀彧啊!

    荀彧转身,看着曹操高大的背影:“臣正是看到丞相为国为民,方才投至麾下,随侍左右,不知不觉间已有十数年了!”

    曹操猛然回头,看着荀彧,目光炯炯:“若我死后,我只望墓碑之上刻有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于愿足矣!”

    曹操转身入后堂去了。

    可是这一场大战之后……

    曹操目光深邃,眼角眉梢,竟然起了一丝隐忧。

    荀彧看曹操真情流露,忽然之间心中升起一丝愧意。

    你忠于我,到底是忠于大汉的丞相,还是忠于我曹操?

    到了大殿的中央,到了荀彧的身前,又轻轻的撒手,放开了宝剑。

    曹操此刻正在洗刷,听到门下来报,荀彧求见,来不及束发,散落着一肩乱发便走了出来,大笑着问道。

    近卫急忙来到身前,躬身行礼。

    荀彧站在大殿的正中,看到曹操如此仓促而出,丝毫不拘泥于仪表,想起昔日的共事经历,多年的征战历程,心里一酸,沉声说道。

    “哦?”

    宁教我负天下人,莫要天下人负我!

    曹操向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荀彧的肩头,触手只觉坚硬无肉,忍不住叹息。

    自他把持朝政,手握重军,剿灭吕布和袁绍之后,俨然已经位极人臣,权盖天子!

    “丞相,若大汉一统,四海承平。丞相还做大汉的丞相吗?”

    我相信你对我的忠心,可你同样忠于大汉!

    这一次,我只能选择荀彧,因为除了他,无人能够胜任那统领后方,供应前方的重任!

    近卫领命,起身飞驰而去。

    “文若!”

    “文若何出此言?”

    后世?

    “微臣告退了。主公所关注的粮草筹措之事,臣以分派停当,四个月内,保证办妥一万五千石粮草,主公南征的计划,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主公南征,许昌之事,臣也会处理妥善,但请主公放心。”

    “我曹操初任校尉,便一心为我大汉。昔日董卓弄权,我不避风险,想要以献刀为名,刺杀之,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众人皆言我功劳至大,但我却知道,真正的功臣,是你荀文若啊!”

    曹操不以为意,和颜悦色的笑着说道。

    荀彧的脸色逐渐变得和缓,深深行礼,再拜说道。

    “喏!”

    车夫拍马而入,径直进了丞相府。

    但此时的荀彧,依旧仰然而立,丝毫不惧,目光坚毅,波澜不惊。

    曹操拂袖而起,转身回府去了!

    (本章完)

    “希望丞相能够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曹操叹息了一声。

    那里,正是世子府,曹丕的府邸!

    曹操仰头,哈哈大笑着说道。

    看着荀彧的车马渐行渐远,手抚剑柄的曹操沉声喊道。

    “之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不得以而征伐四方。我不止一次与你等臣下说过,若我不存,天下正不知有多少人称王称帝,我华夏将分崩割据,百姓永无宁日!”

    “文若,十数年来,孤领兵在外,一应后勤和许昌事务,全都托付给你。”

    若是其他人,敢如此在他面前询问这个事,早就被他直接推出去斩首了。

    曹操身子又是一震,忽然想起了刚刚夭折的爱子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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