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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任何幻境都不同。在这里,

    伟大的存在还在沉睡,她给予了我一些特权,

    当和这只眼睛对视时,

    这不是什么脏话……而是对自己的鼓励。

    卡伦留意到,在得知皮亚杰也信了壁神教后,琳达的脸上,没有露出那种惊喜的神情,反而,显得很平淡。

    卡伦没回答。

    它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它看见了你的靴底,却依旧显得很正常;

    来见你,除了想问一问关于我丈夫的事情外,我还想……还想告诉你,不,

    在擦脸过程中,卡伦有一种恍惚,梦和现实在此时似乎产生一种未知的偏差,可偏偏自己,却属于这夹缝之中。

    这是第一次,

    “卡伦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当你出现在这附近时,

    琳达沉默了。

    似乎唯有那种姿势,才能让自己心安,不惜当作鸵鸟。

    卡伦身形下降的趋势正在减弱,他甚至还能稍微向上提起来一点,哪怕只是那微小的一点。

    但当生命层次拉高到一个可怕的差距后,就一眼,就足以让你近乎崩溃。

    卡伦手臂撑开,双手死死地贴着墙壁。

    伟大存在的感知,就着重标注了你,请你,快点离开这里。“

    所以,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如同瑞丽尔萨和琳达,拿着画笔,在自己的灵魂上画画。“卡伦先生,要去楼下坐坐么?”

    是否具备自我意识?

    卡伦点了点头,道:“事实上,我也去了维恩。”

    琳达走出了画室,很快,她就拿着一条湿热毛巾过来,递给了卡伦。卡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毛巾,擦拭起自己的脸。

    卡伦身体一阵踉跄,不自觉地后退,一直到后背抵在了墙壁上,可尽管如此,此时他的平衡依旧无法维持,他的身体像是要垮下来一样,想要跌倒,想要去匍匐。

    神如果出手将你打趴下了,这无所谓,当神对你出手时,至少在那时,你和神是平等的。

    “伟大存在即将苏醒,卡伦先生,请你快点离开这里。”壁神,即将苏醒?

    “他真傻。”琳达说道,“我不是个好妻子,我对不起他,也配不上他。”卡伦端起咖啡,问道:“琳达,你,后悔了么?”

    “卡伦先生,我去给您拿一条毛巾吧。”

    挪动到自己眼前,盯着它,盯着它,盯着它…

    卡伦挪开了毛巾,看向琳达。

    这一刻,卡伦才意识到,爷爷曾经的这句口头禅,并不是狄斯想要表达出什么特立独行,而是狄斯因为站得高,所以他对“神”的感知会更清晰。

    刹那间,

    卡伦忽然发现,在此时,客厅门窗明明关闭着,但却有风吹了起来。这种感觉,像是心防出现漏洞的一种具体化。

    再多的心理铺垫,再多的自信,再多的经历沉淀,就像是一张拽进水面拉扯的薄薄白纸,顷刻间被撕了个稀碎。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琳达这次说出“皮亚杰”的名字时,轻微颤了一下。“好的。“

    在她的神情上,卡伦依旧无法捕捉到任何异常。“卡伦先生,我想……听一听皮亚杰的事。“

    这种畏惧感,不是源自于宗教神学,也不是源自于神的敬畏,更不是口是心非在真正神面前的谄媚。

    仅仅是保留了最后的一点体面。

    “卡伦先生,请不要惊慌。”琳达双手慢慢地攥紧,像是在克制着某种东西,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伟大的存在,还没有苏醒,你在这里,可以随意说话,至少此时,是可以的。“琳达仰起头,身体连续颤动,最后,她低下了头,被牙齿咬着的嘴唇,此时已渗透出慑人的鲜血,她正在承受着一种极大的痛苦。

    琳达的神情依旧自然,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哦不,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成骨灰了。

    在这个屋子里,她是独立的存在?“卡伦先生…"

    但如果神看你一眼,你就跪下了,哪怕你有再多的理由,也无法对你自己内心深处完成真正的开脱,那一道阴影会永远留在你的心口,烙印在你的精神上。

    他也曾在拉涅达尔的记忆思维深处,透过窗户,看见拉涅达尔亲手镇压了海神,但那种感觉,是你已经知道这是记忆影像,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

    “我是离开哀思水潭,还是离开轮回之门?“

    卡伦的神情已经陷入了一种扭曲,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越是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受力点。

    此时此刻,他没有丝毫坚持下来的喜悦,因为他清楚,自己并没有胜利,

    “你们这些妓女养大的……神!“

    她是琳达,还是瑞丽尔萨?她

    “离开,越远越好,离开,因为伟大的存在,特别标注了你。”特别标注了我?

    卡伦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知道,琳达召唤瑞丽尔萨的超规格神降仪式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如果她所进行的超规格神降仪式的真正目的不是把壁神召唤出来,而是……把自己献祭过去呢?

    琳达的眼眶边缘,流下了两行鲜血,而她自己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

    紧接着,你用两个手指将这只蚂蚁轻轻抓起,要注意力度,不要捏死它,

    “琳达,你…”

    “哗啦!“琳达拉回了窗帘。“呼…"

    “眼下”,狼狈已经必不可免,但不让自己跪下去,是卡伦最后的倔强,

    是这种表达方式…有些艰难。

    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那我把你弄脏,把你玷污,你身上的光芒,至少在我心里,也就不再耀眼了。

    属于神的伟岸身躯,通过这扇窗户被卡伦亲眼目睹。

    “这是应该的,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那再之后呢?“

    “伟大存在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想像的,哪怕她现在还未苏醒,但即使是沉睡中的呼吸,也具备着洞彻人心的力量。

    伟大的存在可以感应到四周的一切,我为她进行整理。

    卡伦忽然想到上次和普洱“对话”中,普洱转述凯文的话,说这次轮回之门开启时间这么长,可能是有某个存在正在推门。

    是警告你。”“警告我什么?”

    “卡伦先生?”琳达再次发问。

    琳达整个人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双臂撑开。

    在这个梦里,这栋屋子,很可能是独立的,它飘浮着,飘浮在瑞丽尔萨的身前,像是一件袖珍的玩具。

    我看见了您,卡伦先生,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所以,我进入了你的梦。“

    “这样么,那可真不容易,卡伦先生,我现在……现在说话有些艰难,不,

    这栋屋子,是琳达的地方?

    这种平淡,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意味着她对这件事,持反面态度。

    琳达走到了卡伦面前,卡伦看见那双居家女士拖鞋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卡伦长舒一口气,失去支撑的他,终于跪伏在地,冷汗开始滴淌。

    卡伦开始剧烈地咳嗽,但他却坚持抬起头,目光和窗外的那只眼保持着对视。忽然间,那只眼睛挪开了,紧接着,卡伦看见一尊庞大的身躯正在移动,

    “见过了,我当时刚到约克城,买了房子后资金周转上有些不宽裕,皮亚杰借了我一笔钱。“

    这等于是将自己以前的所有坚持所有探索所有论证,一巴掌全都抽回了原点。

    也是他的底线。这不是面子问题,这是道路问题。

    哪怕卡伦曾和阿尔弗雷德探讨过,原来“神”并不是规则的集合,神并不是“天地不仁”中的“天地”,神只是更为强大的存在……而已。

    他咬着牙,在心底喊道:

    是卡伦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活”着的神。

    然后,你的灵魂和这只蚂蚁对换。恐怖室息感,瞬间袭来。

    “我想是的。”

    “谢谢您,卡伦先生。”

    这种感觉,就好似你走在路上,弯下腰,找到一只正在地上爬行的蚂蚁,

    “我真的没有想到,卡伦先生居然也是神官呢。”“我是去了维恩后才信教的。”

    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对自己的碾压!

    自己既是主人又是客人。

    “我的梦?”

    琳达在前面带路,卡伦跟着她来到了一楼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后,琳达端来两杯咖啡。“他去维恩后,你们还有联系么?”琳达问道。

    “您也去了维恩?”琳达有些意外,“您和他在维恩相见了么?“

    那个存在,就是壁神么。

    一同变化的,还有这座客厅,客厅内的陈设开始出现颠倒,甚至连楼梯

    “咳咳…咳咳…"

    紧接着,她的双腿和双臂开始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他迷上了画画,他还是放不下你,他说他想去看一看,你曾经痴迷的风景。”“他……也信教了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琳达。”“应该的……应该……”

    阿尔弗雷德在面对凝聚神格的狄斯老爷时,曾惊吓得几乎跪伏。凯文在感知到光明之神与秩序之神的气息时,被震慑得口吐白沫。相似的境地,卡伦也遭遇到了。

    灵魂和身体,同时开始颤栗。m.gudengge.com

    这是一种碾压,

    卡伦曾在“净化”成神仆时,见过秩序之神,但那只是秩序之神机械式的回应,秩序之神是闭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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