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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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又确定了一下手中的蘑菇种类，然后掐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分别投进锅中。
江迟暮想撞开命线，可那些命线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顺着皮肤，钻入身体，沿着经络朝骨骼蔓延。
江迟暮突然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都过去了，等你回家时，我给你点盘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
他自然没觉得楚宁安和大臣会选中说话都不利索的楚年，只想着让他回家能过的好些。
江迟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缠在树上的命线突然抖动起来，然后疯了似的朝他涌来，速度之快让空气都猎猎作响。
不过……
幸好楚年没什么坏心思，他要是真用这东西干啥坏事，那还了得？
这感觉无异于慢刀子割肉，江迟暮头晕眼花，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他迟疑道：“据我所知，深山险绝，蛇虫横行，你这么点的孩子不怕遇到危险？”
更让人绝望的是……
他承认，他一开始打算利用这个脑子机灵的孩子逃出去，可现在他却突然不想了，自己逃出去，谁知道楚宁安会发什么疯，他不想波及这个倒霉了半辈子的小麻杆。
楚年慢吞吞道：“路上，三个大哥被蛇咬死了……后来，山匪抢钱……等我爹走了，家中便是，家徒四壁。”
江迟暮倚在屋檐下，扬声道：“团圆，让厨房煮锅姜汤给大家驱寒气。”
“……”江迟暮没想到人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仔细算算，楚年是迁西王老来得子，而且是生出来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厨娘打了个哈欠，转身去院中清洗刀具，丝毫没注意窗边一个穿着灰衣的瘦小身影悄无声息的钻进厨房。
天星台就在不远处，那座漆黑朽败的黑塔沉默屹立在山巅，可此时黑塔却被黑魇围绕，那魇浓到遮天蔽日，即使还没靠近天星台，眼前就陷入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
惊讶归惊讶，楚年说这种蘑菇效力不久，他得赶快逃出去。
毕竟，自己可是他唯一的信徒，一个神祇，怎么会这样死掉？
楚年抬眼看了看院角的守卫，低下头，“楚年……不知。”
“不对……是八个……九个你，围着我跳舞？”
楚年面无表情，“开心。”
他艰难的移动手指，拽起一把命线，用力一扯，命线根根断裂，这些命线像是虚弱了很多，没有之前坚韧，能够轻易扯下。
虽然进度缓慢，可只要他坚
楚年眨了眨眼，“山里养牛，养猪……下雨去山里，摘蘑菇，也能卖些钱。”
他忽然明白了这些命线想做什么。
迁西王是楚宁安他爹的长兄，从小就神情木讷，愚钝不堪，建元帝觉得他痴症，从小就不待见他，他在众兄弟间也是最没存在感的，等一到年龄，建元帝就把他就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山里了，后来又赶上楚宁安他爹处理几个不安分的王爷，被波及夺了俸禄，降了品级。
他个子只有江迟暮胸口高，整个人像是黑黑瘦瘦的小麻杆，脸上更是粗糙酡红，可眼睛却很亮，说到这些时脸上没有丝毫怨怼，反而淡然平静，一点也看不出经历过这些悲惨遭遇。
江迟暮愣住了，“你怎么帮？”
江迟暮将手里的碗推远了些，看着院中脱衣服跳舞的，旱地游泳的，大步在墙角转圈的，手拉手爬树的，还有抱着门柱亲亲热热的，心情复杂……
团圆有些犹豫，但想想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风浪，还是带着大部分下人出去了，只有院角站着守卫。
这些命线越接近天星台就越粗壮凝实，速度也越来越快，江迟暮好几次都被命线缠住了脚腕，尽管很快就能挣脱开来，可身上却不免伤痕累累。
她从小最讨厌辛辣，可这次却一口不剩的喝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打算再去打一碗。
楚年却摇头，“不能白拿，我家的猪要出栏了，可以，卖钱。”
挑眉，“你不开心吗？”
团圆喜笑颜开的道了声谢，“夫人最是体恤我们了，我这就去吩咐。”
江迟暮一个迟疑，身后穷追不舍的命线就如跗骨之蛆缠绕住他，仅仅呼吸瞬间，视野就淹没在一片血红之中，那红还在不断加重，难以想象到底有多少命线包围着他。
星官。
“家父是，迁西王。”
……他们想要扎根进他的身体，以骨骼为巢穴。
她忽而迷茫的揉了揉眼睛，“小雅，为什么有两个你……”
江迟暮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说话迟缓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越接近天星台。他脸色就越难看。
他咬了咬舌尖，强打起精神，艰难的低下头，果然不是错觉，这些命线正极其缓慢的退出他的身体，只是速度慢的几近于无，看起来极其不情愿。
楚年点点头，“嗯……醒来就，这样了。”
瘦小灵巧的身影在厨娘进来的前一刻从窗户翻出厨房，厨娘拿着勺子搅了搅汤，然后便招呼人盛出，分发各院。
团圆在阴寒的秋雨里打了个哆嗦，好在手里的热汤驱散了寒意，她吸溜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这姜汤怎么这么鲜？是放了什么东西啊……我等等要去问问厨房。”
楚年手心攥着伞盖，他从小与这些东西打交道，没人比他知道哪种菌类能让人沾之即死，哪种能让人产生幻觉，哪种五毒无害，且味道鲜美异常。
江迟暮脸色一变，扭头就朝山上跑去，鬼知道被那东西缠上会发生什么。
他早就发觉楚年的语速很慢，断句也很频繁，就连动作和反应也总是慢几拍，虽然不是结巴，也有些异常。本以为是遗传了他爹，现在看来，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也不该是有病的样子。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一起躺板板。
楚年极其认真道：“不一样，我给他们……擦鞋，拿些报酬。”
他本都麻木的痛觉突然被唤醒，眼泪止不住的流，眼前冒白光，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江迟暮没表现出什么，挑眉道：“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你？”
江迟暮这下是真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他瞥了一眼团圆，“把闲人带下去，我想和这孩子聊聊。”
江迟暮笑了，“你觉得自己能帮我什么？”
江迟暮挑了挑眉，“刚刚那人还说你拿他们的东珠。”
楚年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描述不清，他指了指天，“秋，要下雨了……我知道，让人晕的蘑菇。”
他问：“老王爷其他孩子呢？况且他建府也该带些家当，你怎么这么艰难？”
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确信，他绝对有碧玉奴血脉，而且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毕竟换一个月之前的自己，绝不可能在山路上狂奔，还能将迅如风雷的命线甩在身后。
一刻钟后，江迟暮已经在出城的马匹上了，他打算先去天星台。
江迟暮抬头看了看有些萧瑟的天际，突然意识到，已经入秋了。
楚年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把他们……迷昏。”
江迟暮脑袋突然浮现出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
到了山下，便要江迟暮快步朝上走去，没过片刻就见到了寒星寺。
“你还挺有原则。”江迟暮笑了，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有空再来找我聊天。”
好痛……
这些问题看来都找不到答案了，他忽而有些后悔，后悔没好好和楚宁安聊一次，后悔没见到参商。
他忽而察觉到生的希望，咬着牙一点点拽断自己身上的命线，疼的觉得全身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表情复杂，“王府哪有蘑菇？而且……不会吃死人吧？”
既然要给所有下人煮姜汤，自然要用府中的大厨房，三口大锅架在灶上，嫩姜切丝，加上枸杞红枣人参，用红糖熬煮小半个时辰，再打进蛋花。
“我会认蘑菇……”
他垂了垂眸，唇间无声吐出两个字——
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可江迟暮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他的家世和他慢吞吞的吐字。
视野被鲜红占领，身体痛到麻木，被束缚的难以动作，他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微弱。
往日香火旺盛的古刹此时却清冷的可怕，建筑上都覆盖着一层有如实质的黑雾，那颗直冲云霄的合欢树，再无往日枝繁叶茂，整个树冠都被红色的命线紧紧缠绕着，躁动不安。
就在他呼吸渐渐微弱时，紧紧缠绕在身上的命线忽而一顿，然后疯狂颤抖起来，这东西都缠在他身体里，抖起来最疼的是江迟暮。
“那你们是如何熬过这几年的？”
“习惯了……就好，之前也被蛇咬，命大，治好了。”
楚年却半天没动，然后他突然抬起头，慢吞吞又极其认真道：“你，想出去吗？我能帮你。”
江迟暮疼的几乎落泪，用力撕扯钻入身体的命线，可拽开一把还有更多，更何况许多命线已经钻入骨骼扎根。
参商说这叫命线，可这成千上万条，到底是谁的命，这些东西为什么又要选择他的骨骼蔓生……
入秋后，京中连着下了三场雨，院中长了些杂草与苔藓，团圆一早便在带着人清理。
江迟暮看着他瘦小的身边，实在想象不出他穿行深山采蘑菇的样子。
这孩子聪明的让江迟暮有些惊讶，他显然已经发现了江迟暮的处境，仅凭这点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其他人一走，楚年就慢吞吞道：“夫人，想让我……做何事？”
不管参商在不在那里，他都相信……他不会死。
]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又确定了一下手中的蘑菇种类，然后掐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分别投进锅中。
江迟暮想撞开命线，可那些命线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顺着皮肤，钻入身体，沿着经络朝骨骼蔓延。
江迟暮突然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都过去了，等你回家时，我给你点盘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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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没觉得楚宁安和大臣会选中说话都不利索的楚年，只想着让他回家能过的好些。
江迟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缠在树上的命线突然抖动起来，然后疯了似的朝他涌来，速度之快让空气都猎猎作响。
不过……
幸好楚年没什么坏心思，他要是真用这东西干啥坏事，那还了得？
这感觉无异于慢刀子割肉，江迟暮头晕眼花，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他迟疑道：“据我所知，深山险绝，蛇虫横行，你这么点的孩子不怕遇到危险？”
更让人绝望的是……
他承认，他一开始打算利用这个脑子机灵的孩子逃出去，可现在他却突然不想了，自己逃出去，谁知道楚宁安会发什么疯，他不想波及这个倒霉了半辈子的小麻杆。
楚年慢吞吞道：“路上，三个大哥被蛇咬死了……后来，山匪抢钱……等我爹走了，家中便是，家徒四壁。”
江迟暮倚在屋檐下，扬声道：“团圆，让厨房煮锅姜汤给大家驱寒气。”
“……”江迟暮没想到人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仔细算算，楚年是迁西王老来得子，而且是生出来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厨娘打了个哈欠，转身去院中清洗刀具，丝毫没注意窗边一个穿着灰衣的瘦小身影悄无声息的钻进厨房。
天星台就在不远处，那座漆黑朽败的黑塔沉默屹立在山巅，可此时黑塔却被黑魇围绕，那魇浓到遮天蔽日，即使还没靠近天星台，眼前就陷入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
惊讶归惊讶，楚年说这种蘑菇效力不久，他得赶快逃出去。
毕竟，自己可是他唯一的信徒，一个神祇，怎么会这样死掉？
楚年抬眼看了看院角的守卫，低下头，“楚年……不知。”
“不对……是八个……九个你，围着我跳舞？”
楚年面无表情，“开心。”
他艰难的移动手指，拽起一把命线，用力一扯，命线根根断裂，这些命线像是虚弱了很多，没有之前坚韧，能够轻易扯下。
虽然进度缓慢，可只要他坚
楚年眨了眨眼，“山里养牛，养猪……下雨去山里，摘蘑菇，也能卖些钱。”
他忽然明白了这些命线想做什么。
迁西王是楚宁安他爹的长兄，从小就神情木讷，愚钝不堪，建元帝觉得他痴症，从小就不待见他，他在众兄弟间也是最没存在感的，等一到年龄，建元帝就把他就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山里了，后来又赶上楚宁安他爹处理几个不安分的王爷，被波及夺了俸禄，降了品级。
他个子只有江迟暮胸口高，整个人像是黑黑瘦瘦的小麻杆，脸上更是粗糙酡红，可眼睛却很亮，说到这些时脸上没有丝毫怨怼，反而淡然平静，一点也看不出经历过这些悲惨遭遇。
江迟暮愣住了，“你怎么帮？”
江迟暮将手里的碗推远了些，看着院中脱衣服跳舞的，旱地游泳的，大步在墙角转圈的，手拉手爬树的，还有抱着门柱亲亲热热的，心情复杂……
团圆有些犹豫，但想想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风浪，还是带着大部分下人出去了，只有院角站着守卫。
这些命线越接近天星台就越粗壮凝实，速度也越来越快，江迟暮好几次都被命线缠住了脚腕，尽管很快就能挣脱开来，可身上却不免伤痕累累。
她从小最讨厌辛辣，可这次却一口不剩的喝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打算再去打一碗。
楚年却摇头，“不能白拿，我家的猪要出栏了，可以，卖钱。”
挑眉，“你不开心吗？”
团圆喜笑颜开的道了声谢，“夫人最是体恤我们了，我这就去吩咐。”
江迟暮一个迟疑，身后穷追不舍的命线就如跗骨之蛆缠绕住他，仅仅呼吸瞬间，视野就淹没在一片血红之中，那红还在不断加重，难以想象到底有多少命线包围着他。
星官。
“家父是，迁西王。”
……他们想要扎根进他的身体，以骨骼为巢穴。
她忽而迷茫的揉了揉眼睛，“小雅，为什么有两个你……”
江迟暮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说话迟缓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越接近天星台。他脸色就越难看。
他咬了咬舌尖，强打起精神，艰难的低下头，果然不是错觉，这些命线正极其缓慢的退出他的身体，只是速度慢的几近于无，看起来极其不情愿。
楚年点点头，“嗯……醒来就，这样了。”
瘦小灵巧的身影在厨娘进来的前一刻从窗户翻出厨房，厨娘拿着勺子搅了搅汤，然后便招呼人盛出，分发各院。
团圆在阴寒的秋雨里打了个哆嗦，好在手里的热汤驱散了寒意，她吸溜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这姜汤怎么这么鲜？是放了什么东西啊……我等等要去问问厨房。”
楚年手心攥着伞盖，他从小与这些东西打交道，没人比他知道哪种菌类能让人沾之即死，哪种能让人产生幻觉，哪种五毒无害，且味道鲜美异常。
江迟暮脸色一变，扭头就朝山上跑去，鬼知道被那东西缠上会发生什么。
他早就发觉楚年的语速很慢，断句也很频繁，就连动作和反应也总是慢几拍，虽然不是结巴，也有些异常。本以为是遗传了他爹，现在看来，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也不该是有病的样子。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一起躺板板。
楚年极其认真道：“不一样，我给他们……擦鞋，拿些报酬。”
他本都麻木的痛觉突然被唤醒，眼泪止不住的流，眼前冒白光，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江迟暮没表现出什么，挑眉道：“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你？”
江迟暮这下是真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他瞥了一眼团圆，“把闲人带下去，我想和这孩子聊聊。”
江迟暮笑了，“你觉得自己能帮我什么？”
江迟暮挑了挑眉，“刚刚那人还说你拿他们的东珠。”
楚年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描述不清，他指了指天，“秋，要下雨了……我知道，让人晕的蘑菇。”
他问：“老王爷其他孩子呢？况且他建府也该带些家当，你怎么这么艰难？”
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确信，他绝对有碧玉奴血脉，而且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毕竟换一个月之前的自己，绝不可能在山路上狂奔，还能将迅如风雷的命线甩在身后。
一刻钟后，江迟暮已经在出城的马匹上了，他打算先去天星台。
江迟暮抬头看了看有些萧瑟的天际，突然意识到，已经入秋了。
楚年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把他们……迷昏。”
江迟暮脑袋突然浮现出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
到了山下，便要江迟暮快步朝上走去，没过片刻就见到了寒星寺。
“你还挺有原则。”江迟暮笑了，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有空再来找我聊天。”
好痛……
这些问题看来都找不到答案了，他忽而有些后悔，后悔没好好和楚宁安聊一次，后悔没见到参商。
他忽而察觉到生的希望，咬着牙一点点拽断自己身上的命线，疼的觉得全身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表情复杂，“王府哪有蘑菇？而且……不会吃死人吧？”
既然要给所有下人煮姜汤，自然要用府中的大厨房，三口大锅架在灶上，嫩姜切丝，加上枸杞红枣人参，用红糖熬煮小半个时辰，再打进蛋花。
“我会认蘑菇……”
他垂了垂眸，唇间无声吐出两个字——
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可江迟暮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他的家世和他慢吞吞的吐字。
视野被鲜红占领，身体痛到麻木，被束缚的难以动作，他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微弱。
往日香火旺盛的古刹此时却清冷的可怕，建筑上都覆盖着一层有如实质的黑雾，那颗直冲云霄的合欢树，再无往日枝繁叶茂，整个树冠都被红色的命线紧紧缠绕着，躁动不安。
就在他呼吸渐渐微弱时，紧紧缠绕在身上的命线忽而一顿，然后疯狂颤抖起来，这东西都缠在他身体里，抖起来最疼的是江迟暮。
“那你们是如何熬过这几年的？”
“习惯了……就好，之前也被蛇咬，命大，治好了。”
楚年却半天没动，然后他突然抬起头，慢吞吞又极其认真道：“你，想出去吗？我能帮你。”
江迟暮疼的几乎落泪，用力撕扯钻入身体的命线，可拽开一把还有更多，更何况许多命线已经钻入骨骼扎根。
参商说这叫命线，可这成千上万条，到底是谁的命，这些东西为什么又要选择他的骨骼蔓生……
入秋后，京中连着下了三场雨，院中长了些杂草与苔藓，团圆一早便在带着人清理。
江迟暮看着他瘦小的身边，实在想象不出他穿行深山采蘑菇的样子。
这孩子聪明的让江迟暮有些惊讶，他显然已经发现了江迟暮的处境，仅凭这点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其他人一走，楚年就慢吞吞道：“夫人，想让我……做何事？”
不管参商在不在那里，他都相信……他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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