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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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夜院燃灯，灯光照亮不夜天，他转头看向自己，眼中焰火跳动，泪痕闪闪发光。
明明……明明是他抛下自己，还要把他的牌位当成妻子，日日供奉，他明明……从来没想过让自己忘了他。
“你真的是江迟暮。”
江迟暮回头，眸光却定格在无生海上，“我给你百年修出实体，楚宁安，百年后见。”
可后来三十年，他在漠北绝境走过一遭，差点冻死在昆仑山巅，又出海数十遭去寻蓬莱，却从未寻到过一个仙人的踪影，反而沦入深渊，生不如死时，他又开始恨上楚宁安。
大雨过境，婚服被泥污了衣角，楚宁安压着他的脊背，叩拜天地。
可楚宁安却匆忙又慌乱的追上来拦住他，“你别走，你看看我……”
他摇了摇头，倚着剑离开宫殿，楚宁安根本无法拦住他，被条条锁链束缚在宫门口，寸步难行，他并未哀求，也没有痛苦，只是静静看着江迟暮。
可从始至终，他从未想过他会死这种结果，就算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这是楚宁安第一次在这片死海上见到日出。
“我将所有血脉渡给了你，你明明能长寿百年，无病无灾啊，我想看你过一个凡人最安乐富足的百年，你怎么会只活了五十年。”
后来他死在凡间，残魂回到故乡，成了镇着无生海的灵，求得是不生不灭，看一个凡人平安无恙的一生。
“可你已经死了，我在恨谁啊……”他浑身颤抖。
那时他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也好多年没开口说过话，那些人都叫他哑道士，一个穿着一身破烂婚袍的哑道士。
他哽咽着：“楚宁安，我好恨你啊……”
江迟暮咬紧牙关，心口那道尘封五十年的寒铁忽而裂了个口子。
他笨拙又鲁莽的抓着江迟暮，去吻他的泪珠，“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明明你该平安长寿，过完一个凡人的一生，你怎么会来找我……”
他该恨的。
他咳出一口血，浑身骤然脱力倒在地上。
江迟暮冷笑看他，“长寿？我只活了五十年，楚宁安，你觉得我是没心没肺的畜生吗，你走了我还能安安心心当皇帝养后宫？你还封你自己做皇后，你不觉得可笑吗？老子每天和美人相处时，看到你的牌位都反胃，人死了就不能安安分分消失吗……”
江迟暮抹了一把眼泪，绷着脸冷声道：“滚，一个死人别跟我说话，我闲的要来这儿。”
他有多久……没见过楚宁安哭了？
江迟暮看着自己穿透他的躯体，嗤笑，“一个死人……连躯体都没有，拿什么爱我。”
江迟暮手中长剑骤然落地，心中忽而产生了一种莫大的虚无，他哑声问：“你已经死了吗？”
楚宁安死死抱住他，哑声道：“恨我吧，你还有千年万年恨我……江迟暮，我爱你，就算用一生偿还都无所谓。”
江迟暮怔怔的被楚宁安抱住，他声音早已不像是上一次见他哭时的清亮，此时温柔低沉，是时间的痕迹。
他忽然闭嘴，因为楚宁安眨了眨眼睛，两行泪顺着下颌落下。
过去几万年，他是海底的一颗砂砾，后来以剑入道，求的是一剑霜寒。
他抓起地上的剑，踉踉跄跄想要离开。
空气寂静，楚宁安怔怔的看着他。
死寂无光的无生海上，忽而浮现一抹红衣，衣诀如风，猎猎作响。
为什么忘不掉你啊。
他也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他要找到楚宁安，将他千刀万剐，一剑穿心，让这个抛下他的骗子尝尝后悔的滋味。
穷尽一生追逐，最开始二十年，日日梦回都是楚宁安。
极致的惊喜与不可思议让他愣在原地，只能一遍一遍的看着江迟暮，又紧紧把他抱住，“你为什么……会在这？”
楚宁安没有回答，可江迟暮已经不想要答案了。
漏影春醉酒，他在自己背上，醉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喃喃的叫他的名字。
“……只有短短五十年啊。”
好恨你。
还有浓魇蔽日，他吻着自己的唇角，血光漫天，这是最后一眼。
江迟暮眼角有泪，跪在地上惨笑出声。
楚宁安茫然又不敢置信的抱住他，可他只是一抹虚影，只能徒劳又无措的抚着他的泪滴，他喃喃开口：“江迟暮？”
“江迟暮……我好高兴……我好难过。”
他的恨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变为无尽的空虚，跟着眼前黑色的地面无限向前延伸。
“五十年太短？”
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双眼通红，恨意弥漫，“五十年有多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五十年有多久，久到我觉得自己要变成一粒沙子，被风吹散……如果不是恨着你，如果不是要将你挫骨扬灰，我怎么会活五十年。”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微哽，“太苦了，你求仙该有多苦啊……那个世界的仙路已经断了几千年，根本不可能有人飞升的。”
再后来，他想要真正站在他身边。
他惨然笑起来，转身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死了，你居然死了。”
] 王府夜院燃灯，灯光照亮不夜天，他转头看向自己，眼中焰火跳动，泪痕闪闪发光。
明明……明明是他抛下自己，还要把他的牌位当成妻子，日日供奉，他明明……从来没想过让自己忘了他。
“你真的是江迟暮。”
江迟暮回头，眸光却定格在无生海上，“我给你百年修出实体，楚宁安，百年后见。”
可后来三十年，他在漠北绝境走过一遭，差点冻死在昆仑山巅，又出海数十遭去寻蓬莱，却从未寻到过一个仙人的踪影，反而沦入深渊，生不如死时，他又开始恨上楚宁安。
大雨过境，婚服被泥污了衣角，楚宁安压着他的脊背，叩拜天地。
可楚宁安却匆忙又慌乱的追上来拦住他，“你别走，你看看我……”
他摇了摇头，倚着剑离开宫殿，楚宁安根本无法拦住他，被条条锁链束缚在宫门口，寸步难行，他并未哀求，也没有痛苦，只是静静看着江迟暮。
可从始至终，他从未想过他会死这种结果，就算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这是楚宁安第一次在这片死海上见到日出。
“我将所有血脉渡给了你，你明明能长寿百年，无病无灾啊，我想看你过一个凡人最安乐富足的百年，你怎么会只活了五十年。”
后来他死在凡间，残魂回到故乡，成了镇着无生海的灵，求得是不生不灭，看一个凡人平安无恙的一生。
“可你已经死了，我在恨谁啊……”他浑身颤抖。
那时他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也好多年没开口说过话，那些人都叫他哑道士，一个穿着一身破烂婚袍的哑道士。
他哽咽着：“楚宁安，我好恨你啊……”
江迟暮咬紧牙关，心口那道尘封五十年的寒铁忽而裂了个口子。
他笨拙又鲁莽的抓着江迟暮，去吻他的泪珠，“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明明你该平安长寿，过完一个凡人的一生，你怎么会来找我……”
他该恨的。
他咳出一口血，浑身骤然脱力倒在地上。
江迟暮冷笑看他，“长寿？我只活了五十年，楚宁安，你觉得我是没心没肺的畜生吗，你走了我还能安安心心当皇帝养后宫？你还封你自己做皇后，你不觉得可笑吗？老子每天和美人相处时，看到你的牌位都反胃，人死了就不能安安分分消失吗……”
江迟暮抹了一把眼泪，绷着脸冷声道：“滚，一个死人别跟我说话，我闲的要来这儿。”
他有多久……没见过楚宁安哭了？
江迟暮看着自己穿透他的躯体，嗤笑，“一个死人……连躯体都没有，拿什么爱我。”
江迟暮手中长剑骤然落地，心中忽而产生了一种莫大的虚无，他哑声问：“你已经死了吗？”
楚宁安死死抱住他，哑声道：“恨我吧，你还有千年万年恨我……江迟暮，我爱你，就算用一生偿还都无所谓。”
江迟暮怔怔的被楚宁安抱住，他声音早已不像是上一次见他哭时的清亮，此时温柔低沉，是时间的痕迹。
他忽然闭嘴，因为楚宁安眨了眨眼睛，两行泪顺着下颌落下。
过去几万年，他是海底的一颗砂砾，后来以剑入道，求的是一剑霜寒。
他抓起地上的剑，踉踉跄跄想要离开。
空气寂静，楚宁安怔怔的看着他。
死寂无光的无生海上，忽而浮现一抹红衣，衣诀如风，猎猎作响。
为什么忘不掉你啊。
他也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他要找到楚宁安，将他千刀万剐，一剑穿心，让这个抛下他的骗子尝尝后悔的滋味。
穷尽一生追逐，最开始二十年，日日梦回都是楚宁安。
极致的惊喜与不可思议让他愣在原地，只能一遍一遍的看着江迟暮，又紧紧把他抱住，“你为什么……会在这？”
楚宁安没有回答，可江迟暮已经不想要答案了。
漏影春醉酒，他在自己背上，醉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喃喃的叫他的名字。
“……只有短短五十年啊。”
好恨你。
还有浓魇蔽日，他吻着自己的唇角，血光漫天，这是最后一眼。
江迟暮眼角有泪，跪在地上惨笑出声。
楚宁安茫然又不敢置信的抱住他，可他只是一抹虚影，只能徒劳又无措的抚着他的泪滴，他喃喃开口：“江迟暮？”
“江迟暮……我好高兴……我好难过。”
他的恨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变为无尽的空虚，跟着眼前黑色的地面无限向前延伸。
“五十年太短？”
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双眼通红，恨意弥漫，“五十年有多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五十年有多久，久到我觉得自己要变成一粒沙子，被风吹散……如果不是恨着你，如果不是要将你挫骨扬灰，我怎么会活五十年。”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微哽，“太苦了，你求仙该有多苦啊……那个世界的仙路已经断了几千年，根本不可能有人飞升的。”
再后来，他想要真正站在他身边。
他惨然笑起来，转身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死了，你居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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